帝天昊看向黑色战场。
“这是什么地方？”
“葬仙战场。”
“曾经有九位仙道强者在这里死战。”
“他们死后，尸骨化作阶梯，神魂化作守关者。”
“你若想走到尽头，便踏着他们留下的东西过去。”
帝天昊没有立即进入。
他盯着战场尽头。
那里有一具白色骸骨。
那具骸骨没有盘坐，而是半跪在地面。一只手撑着青铜古剑，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
骨骼上，刻着与帝天昊相同的金色仙纹。
帝天昊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
他体内的青铜古门再次浮现。
门后传出一道模糊声音。
“归来……”
声音极轻。
却和他出生以来，在梦中听到的呼唤完全相同。
帝天昊迈入战场。
第一具尸骸突然抬头。
空洞的眼眶里燃起黑色火焰。
它拔出插在地上的残刀，朝帝天昊一刀斩落。
刀光覆盖整片战场。
帝天昊双手结印。
时间停止。
刀光停在他头顶。
可下一刻，尸骸胸口的金色仙纹亮起。
停滞的时间被强行撕开。
残刀继续落下。
帝天昊面色一变，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轰！
他被一刀劈飞，撞穿三座残破山丘。
骨粉与黑色尘埃落下。
帝天昊从废墟中起身，双臂已经血肉模糊。
第一具尸骸提刀走来。
帝天昊抬起头。
三劫准帝修为彻底爆发。
金色仙纹覆盖全身。
他握紧拳头，主动冲向尸骸。
一人一尸在黑色战场中央碰撞。
拳锋与残刀不断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让战场裂开。
帝天昊没有退。
他以肉身硬抗刀锋，同时寻找尸骸体内的法则缺口。
十余次交锋后，他终于看清。
尸骸的力量来自胸口那道金色仙纹。
只要摧毁仙纹，尸骸便会失去行动能力。
帝天昊侧身避过残刀，任由刀锋划开肋骨。
他一把抓住尸骸手腕。
右拳凝聚所有力量，砸向尸骸胸口。
“给我碎！”
轰！
金色仙纹出现裂痕。
尸骸身体剧烈颤抖。
帝天昊第二拳紧随而至。
仙纹彻底崩溃。
尸骸化作白色骨粉，散落在黑色战场上。
一缕精纯仙光涌入帝天昊体内。
他的三劫准帝修为再次松动。
远处，第二具尸骸缓缓起身。
帝天昊抬头。
战意从眼中升起。
而在青铜古门之外。
帝千劫突然抬头。
他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剑意。
那道剑意来自门后。
带着帝天昊的气息。
帝千劫握紧千劫剑。
“他还活着。”
帝玄穹看向紧闭的古门。
“门内在战斗。”
死神扛起巨镰。
“那就等。”
漫天彼岸花瓣仍在飘落。
盆地之外，越来越多的强者赶来。
可没有任何人敢越过花瓣封锁。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葬仙古门下一次开启。
也等帝天昊从门内走出。
---
黑色战场中，第二具尸骸已经站起。
它的身体比第一具更加完整。
右手握着一柄断裂长枪，枪身布满黑色裂纹。
胸口的金色仙纹只剩半道。
可那半道仙纹释放出的力量，比第一具尸骸强了数倍。
帝天昊没有后退。
刚才的战斗让他的肉身损耗严重。
肋骨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恢复，神魂却仍有撕裂感。
他取出一枚准帝丹吞下。
丹药化开，迅速补充体内力量。
帝天昊没有继续恢复。
尸骸已经冲来。
断枪刺出。
没有任何招式变化。
只有纯粹的杀伐力量。
帝天昊侧身避开枪尖，右手抓向枪杆。
尸骸手腕一转，枪杆横扫。
砰！
帝天昊被砸中腰部，身体横飞。
还未落地，尸骸已经追到身前。
断枪直取眉心。
帝天昊强行扭转身体，枪尖擦过眉骨，带起一片金色血光。
他抬手扣住枪尖。
掌心被洞穿。
帝天昊没有松手。
时空法则顺着枪身逆流而上，冲入尸骸体内。
尸骸胸口的半道仙纹立刻亮起。
一股力量从仙纹中爆发。
帝天昊五指被震开。
断枪再次刺来。
这一次，他没有闪。
金色仙纹从眉心冲出，化作青铜古门虚影，挡在面前。
轰！
断枪撞在古门虚影上。
黑色枪尖寸寸崩裂。
尸骸的身体也出现了停滞。
帝天昊抓住机会，五指按在尸骸胸口。
“万界归源。”
体内所有力量同时爆发。
时空法则包裹仙纹，试图将它从尸骸胸口剥离。
可那半道仙纹死死扎入骨骼。
尸骸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刺入帝天昊胸口。
鲜血喷出。
帝天昊身体一晃。
尸骸的手掌穿透血肉，距离心脏只剩半寸。
“滚出去！”
帝天昊双眼爆发金色仙光。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胸口贴上尸骸手臂。
体内时空血脉全面燃烧。
一道道金色长河从他背后升起，锁住尸骸四肢。
帝天昊抬起右拳。
拳锋压缩着仙纹与时空之力。
一拳轰出。
轰！
尸骸胸口炸开。
半道仙纹被强行打出。
它在虚空中疯狂挣扎，化成一条金色小龙，试图重新钻回尸骸体内。
帝天昊张口一吸。
金色小龙被他吞入腹中。
刹那间，他的神魂被无数画面冲击。
星空崩塌。
仙域破碎。
一名名强者踏入战场。
他们没有名字，也没有面容。
只有一道道仙光，正在黑暗中与某种看不清形体的东西厮杀。
那东西没有固定身体。
每一次出现，都会化作一片密集瞳孔。
无数细小眼睛同时睁开，所有仙光便开始熄灭。
一名白衣强者打出青铜古门。
古门镇压星空，将那片瞳孔逼退。
另一名强者却从背后刺出长矛，贯穿白衣强者胸口。
白衣强者低头看向胸前长矛。
随后转身。
他的手掌按在叛徒头顶。
两人的身体同时炸开。
画面消失。
帝天昊从神魂冲击中恢复。
第二具尸骸已经化为骨粉。
金色仙光融入他的识海。
帝天昊胸口的伤口快速闭合。
他站在黑色战场中央，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
可他的脸色更加凝重。
那些画面与前面看到的不同。
葬仙古门内，曾经发生过一场仙道大战。
帝氏先祖灭帝探查古门时，看到的只是战场残留。
真正的敌人，依旧藏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