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气氛沉凝,烛火噼啪轻响。
梁云山双手捧着那封密封书信,指腹摩挲着火漆印记,神色郑重。他抬眼扫了乔子寻与赵诗艺一眼,又看向身旁儿子梁思国,微微颔首。
梁思国立刻会意,迈步走到门口,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梁云山这才抬手,缓缓拆开信封。
信纸展开,他一目数行,静静阅览。
屋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赵诗艺站在乔子寻身侧,一手轻轻扶着他胳膊,时刻留意他的气色,生怕他情绪波动牵动伤口。乔子寻面色平静,目光落在梁云山脸上,看不出喜怒。
半刻工夫,梁云山将信纸看完,缓缓叠好,收回信封内。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向乔子寻:“世子,老头子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是否愿意听下?”
乔子寻微微颔首:“舅公但说无妨。”
梁云山沉默片刻,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切:“老夫只有一句话 —— 往后若有机会,带着你母亲来辽东定居,远离朝堂远离纷争。”
这话一出,赵诗艺微微一怔。
她立刻明白,这可能是太后意思,也是梁家给呆子的一条退路。
乔子寻眸色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父王曾经往事所闻,闪过那些死在阴谋里的旧部,闪过一路以来的追杀与截杀。
为人子,父王死因未明,旧案未雪,他怎能躲进辽东偏安一隅?
就算他想退,别人会容他吗?蜀王、汉王会容他吗?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手,会放过他吗?
他从出生起,就身不由己。
许久,乔子寻睁开眼,目光清明而坚定。
“多谢舅公好意。”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决:“我还是......想在朝堂一途上见识一番。”
梁云山无奈一笑:“呵呵!”
他并不意外,只是轻轻一叹:“你想清楚了?朝堂旋涡处处存在危机。”
“我没得选。” 乔子寻轻声道,“我父王死得不明不白,当年的事我想弄个明白,身为儿子,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别人也不会让我安稳度日,也谢谢皇祖母信任,让我给舅公带信。”
他没有点破太后在信中安排退路,只点到为止。
梁云山眼神微变。
这孩子,竟然一眼就看穿是太后的意思。
梁太后是皇帝李政生母,同样也是乔子寻的亲祖母。
她一手带大儿子,又疼惜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子,担心将来骨肉可能相残、血亲流血。
太后也许,知道了些什么。
而乔子寻这身份,注定站在风口浪尖。
梁云山见他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益,多说只会让彼此难堪。
“你既下定决心,老夫不再多言。” 他收起书信,语气恢复沉稳,“辽东,将来你随时可以带吴王妃前来。”
乔子寻心中一暖,微微拱手:“谢舅公。”
气氛稍缓,乔子寻话锋微转,语气平淡,却带着隐晦试探:“将来......我若遇上......”
他问得很隐晦。
梁云山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明白,乔子寻这是在探他的立场。
“我......给不了你什么帮助。” 梁云山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随后话音一转:“将来,你若走投无路,辽东依然愿意为你提供安居之地。”
一句中立,划清界限。
乔子寻心中了然,微微点头:“明羽,明白了!”
对方 “中立” ,对他而言是最好结果。
梁云山晃晃脑袋不再多留,起身:“你安心养伤,外事有老夫。有任何需要,直接让人告知老夫。”
“舅公慢走。”
乔子寻微微欠身。
赵诗艺上前,稳稳扶着他。
梁云山父子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合上。
直到走出内堂,远离了院落,梁思国才压低声音开口。
“父亲,太后信中,可是让您劝世子归隐?”
梁云山点头,轻叹一声:“太后心软,担心将来骨肉相残。”
“可世子…… 不肯退。” 梁思国皱眉,“他年纪轻轻,昏迷醒来后对燕州所发生一切,了如指掌。”
梁云山停下脚步,望向远方沉沉天色。
“他不是不肯退,是退不了。” 他声音低沉,“吴王旧案、身世血统、京都那位怎会不猜忌、还有藩王敌视……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局外人。”
梁思国沉默。
“你觉得,他真的只想查清吴王死因?” 梁云山忽然问道。
梁思国一怔:“父亲的意思是?”
“燕州变局,一环扣一环,他哪怕重伤未醒之前,恐怕便已猜到了结局。” 梁云山目光深邃,“此子心志、眼光、城府,都远超同龄人。将来的大虞,恐怕…… 再生剧变。”
他一声长叹,带着无奈:“诶!只希望,战火别烧到辽东。”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皆是一声叹息。
——
内堂之中。
赵诗艺扶着乔子寻缓缓靠坐好,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见没有发热,才稍稍放心。
“刚醒就说这么多话,累不累?” 她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
乔子寻微微一笑:“不累!有你在。”
赵诗艺脸颊微热,白了对方一眼,转身去给他倒温水。
乔子寻望着她的背影,柔声低语:“这样日子,真想一直持续下去呢!”
女子曼妙身姿,他很是依恋盯着看,完全看不腻。
赵诗艺心有所感,俏脸越来越浮现更多红晕,当她转身之时果然见到呆子,目光直直盯着自己看。
一想起昨晚,两人就差最后一步了。
乔子寻舔了舔,有些发白嘴唇:“娘子,你真美!”
“呆子!你......你别乱喊。”
赵诗艺羞恼,连忙端起温水快步上前,小手封住对方嘴巴。
真担心,那话让人听了去。
内心嗔怪:“这登徒子,喊上瘾了,他们......他们还没正式拜堂成亲呢!”
乔子寻抓住小手,在上面轻啄一口:“娘子,你之前......”
赵诗艺身心一颤,连忙抽回小手:“之前......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你莫要乱喊!”
“呀!”
“娘子!咱们明日回京,我要娶你,回去马上拜堂成亲。”乔子寻在赵诗艺惊呼声中,一把将对方拉进怀里,双手用力紧紧抱住小蛮腰低声:“我要让娘子......给我生宝宝!”
“坏蛋、色胚子......”赵诗艺羞涩不敢抬头,小声啐骂。
呆子真是......什么荤话都敢说,那话......实在太露骨了呀......还给他生宝宝......
赵诗艺胡想之时,娇躯瞬间颤抖:“哦!呆......呆子!”
色胚子太坏,趁她不注意,又......又朝她使坏起来,而且目标很明确,一下被他抓住了弱点。
乔子寻呼吸急促,看着怀中气息紊乱心爱女子,成亲念头非常迫切。
在他欺负下,女子衣襟松垮略显凌乱。
大片雪白、还有深不见底诱惑,就像致命毒药让人血气冲脑。
“娘子!我有点疲倦,咱们再回床上歇息一番。”
乔子寻似乎忘记身上伤痛,拦腰抱起心爱女子将门关死,三两步冲回床上。
哪怕现在不能吃,搂搂抱抱,也是让人足够深陷其中。
“坏......坏蛋!不......不行呀!”
赵诗艺想挣扎,但又怕伤到对方,只能小声抗议。
她知道,色胚子还想继续使坏。
“嘤咛!”
赵诗艺小声抗议,戛然而止。
她小嘴,已经被紧紧堵住,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对方脱掉,正被他拥抱在被窝之中。
而且使坏手掌,在衣内更加得寸进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