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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市井娇厨 > 第315章 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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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衙差捏着坚实的银块,当下瞪大了眼睛,“曾县尉,这些是给我们的?”

“都到手了,还有疑问?”曾沐阳打趣,“若是不想要,还给我也行!”

“要要要要……”衙差满脸欣喜地将银块完全攥紧,接着又在手中把玩了许久,完全爱不释手。

要知道,他们在县衙做活,一个月的工食钱还不到一两银子,就算加上乱七八糟的粟米、衣裳、炭火什么的,合起来不过就是一两五钱银子。

这样的收入,顶多不过就是维持温饱,日子也因此过得紧巴巴的。

但现在,一给他们便是二两银子!

这跟平白发了比横财有何区别?

一众衙差欣喜不已,连连夸赞曾沐阳出手大方,惦记他们辛苦什么的。

甚至有夸张的,大喊曾沐阳便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一定誓死追随曾沐阳,往后尽心尽力做事……

曾沐阳伸手摸了摸鼻子,“你们也别忙着谢,我不过就是个银钱的搬运工罢了,这钱不是我出的,而是陆巡使出的。”

“陆巡使知道案件重查事情繁多,大家辛苦,所以特地犒劳一番大家,也算是各位的辛苦钱,给各位日常的饭食补贴一些油水。”

竟是那个开封府衙来的左军巡使出的钱?

一众衙差惊诧之余,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方才他们还抱怨连连,觉得被那位陆巡使欺压了,结果人家早有准备,压根没想过让他们白白忙活。

这位陆巡使……

人还怪好的呢。

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帮着陆巡使将这桩案子好好查个清楚为好。

那干脆,他们今晚上也不必回去休息了,干脆晚上随便找个地方一躺,睡上一觉,明日一早,接着向范家庄的人问话就是。

尽早查清案子!

一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如何做接下来的活,各个精神抖擞,全然没有方才颓然无奈的状态。

曾沐阳见状,忍不住摇头笑了一笑。

看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银两都是最好用的东西。

但这话又说了回来,大家都是凡人,每日所关注之事无外乎就是吃饱穿暖罢了,银两对于众人而言,是最实际的东西。

要比那些空洞且无用的理想抱负要好上许多。

能用银两犒劳的上峰,是好上峰!

曾沐阳捏着自己的那块银两,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翌日,晨光微熹,范家庄再次热闹起来。

衙差挨家挨户地询问盘查,事无巨细。

同时为了防止范大海那个可能存在的同伙起疑,曾沐阳交代了衙差们除了此事,还着重问了一下范秀莲的下落,以及与范秀莲交好的人都有哪些,更穿插了一些其他细节与问题。

而这样比着先前还要详细繁杂的问询,让范家庄的人也嘀咕起来。

“这又是做什么,范大海不是已经上吊了么,怎么还要问这个案子?”

“范秀莲可一直没有找到,肯定是要抓范秀莲呗,看谁与范秀莲关系好,有没有帮着其潜逃的可能。”

“那干嘛还要问谁与范大海关系差?”

“那还用说?这范秀莲和范大海是堂兄妹,血浓于水,害怕范秀莲觉得这桩案子之所以能查到范大海,一定是与范大海交恶的人去告了密,扭过头来报复杀人嘛。”

“也是,这范大海杀了那么多人,范秀莲肯定也是知情的,也不是个善茬,肯定能干出来杀人的事儿。”

“那你们说,万一这范秀莲凶性大发,不分青红皂白都要杀怎么办?咱们是不是最近也得小心一些为好?”

“那肯定,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总是没错的。”

“就是就是,县衙这回阵仗这么大,肯定是知道点什么,最近没啥事,可千万别随便出门,就算出门,最好也找个人同行,免得落单……”

村民议论纷纷,衙差们则是挨家挨户地继续问话。

而除了范家村以外,更是调查问询了附近的张家庄,冯家庄和李家庄。

一众人,从晨起忙到傍晚,再从傍晚忙到深夜。

待到第二日,继续如此。

问询持续了整整三日,才算将附近的村庄尽数问话完毕。

而曾沐阳也从衙差们反应上来的状况中,择取了重要的向陆明河汇报。

“范家庄里面,和范大海关系不好的人有两个,第一个是因为和范大海的父母从前因为开荒菜地的事儿起过纷争,所以连带着看范大海不顺眼。”

“第二个则是因为范大海小的时候与他们家孩子打架,将其鼻梁骨打断,导致其鼻子处一直塌陷,一度影响了说亲。”

“冯家庄有一个和范大海关系交恶,那人名叫冯有光,家中田地不多,除了每日种田以外,在沱河上撑船摆渡,赚些零用钱,据他交代,他之所以和范大海关系不好,是因为范大海乘船时时常耍赖不给钱。”

“冯有光上门讨要,范大海却不肯承认,冯有光便与范大海打了一架,从此之后便看范大海百般不顺眼,时常在人前痛骂范大海不是人。”

“不过这个冯有光体型与范大海相似,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面相有些显凶,与预估的个头偏矮的凶手体型上并不相符。”

“倒是张家庄有一个叫做张满仓的,身形五尺三寸,体型偏瘦一些,他与范大海的关系倒不了关系交恶的地步,但似乎也算不上和睦。”

“据张家庄的人交代,这张满仓似乎看范大海十分不顺眼,觉得范大海早年父母双亡,后来叔叔婶婶也故去,乃是范大海命中带煞,注定要克死周围所有的亲人。”

“张满仓还对旁人说,这范大海看着老实巴交,实则品行并没有表面瞧着那般可靠,背地里兴许是能做出十恶不赦事情的那种人,让大家千万莫要被范大海的表面所欺骗了。”

“总之,按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说,张满仓十分可疑。”

曾沐阳冲陆明河道,“陆巡使要不要现在审问他一番?”

“将人带了过来。”陆明河顿了一顿,“还有那个摆渡撑船的冯有光,也一并带了过来吧。”

他记得,赵溪月说过一件可能与整个案件无关,但也可能有关的事情,就是赵溪月在遭遇袭击之前,曾乘船过河。

当时她注意到船夫的怀中,揣着一个女子所用的手帕,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朵鲜艳的莲花。

赵溪月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在意,但当时的那个船夫,却显得颇为慌张,表情也极其不自然。

根据赵溪月所说,那个船夫体型高大,满脸络腮胡子,面相颇凶,整体描述,和曾沐阳所说的那个冯有光极其相符。

这个冯有光,兴许知道且隐瞒了一些事情。

在旁人看来,这个冯有光未必与这桩案子有关。

但陆明河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冯有光,不但与案子有关,且极有可能是关键人物。

帕子,绣着莲花的帕子……

陆明河登时一怔,原本混沌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清亮起来。

莫非……

曾沐阳不明白陆明河见冯有光的缘由,但依然照做,让底下人将张满仓和冯有光分别带了过来。

先到陆明河跟前的,是张满仓。

如方才曾沐阳所说,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站在那里是习惯性缩着脖子,佝偻着后背,显得整个人畏畏缩缩。

张满仓似乎有些害怕,先是端端正正地朝陆明河与曾沐阳行了个礼,“两位大人,范大海做得那些事情,可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与他可没什么交情!”

“我向来安分守己,从来没做过任何坏事,这件事当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两位大人明鉴!”

陆明河并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而是沉声道,“本官有话要问你,本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是。”

言外之意,多余的话不必说。

张满仓缩了缩脖子,“是,我知道了……”

“去年冬月二十,你在哪里,都做些什么?”陆明河问。

张满仓显然没有料到陆明河的第一个问题会这么问,顿时一怔,迟疑了很久后才回答,“好像是在家吧,准备过冬用的柴火吧。”

“那去年腊月十五,你又在做什么?”陆明河又问。

“应该是去了趟汴京城,采买过年的年货?”张满仓吞吞吐吐,“不过我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大人问的这个日子,实在是有些久远了。”

“那今年二月初四时,你又都做了些什么?”

张满仓想了许久,“应该是下地干活,出去放羊吧,平时我也就这点活。”

“那三月十六,四月初四呢?”

“大人,您问的这些,我实在是记不得了。”张满仓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哪里记得住每天都在哪里,都做些什么嘛。”

陆明河根本不听解释,只是冷哼了一声,瞥向张满仓,“到底是记不得,还是不想说?”

“当真是记不得了。”

张满仓连声道,“大人,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每天都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脑子里只惦记着今日的草除了没,粪水有没有上,哪里会记得具体日子?”

“更何况,大人问这些也无用,我与那范大海并没有什么交情,我甚至有些厌恶他,怎会与他合伙做下这杀人劫财的勾当……”

陆明河打断张满仓的话,“本官问的这些日子自有用处,与范大海的案子并无关系,你只管回答就是。”

“大人方才问的那些日子,分明就是范大海行凶杀人的日子,怎能说无关?”

张满仓声音细小,抱怨却是满满,“还是说,大人认定了我是那范大海的同谋,便想方设法地往我身上安了罪名?”

陆明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紧紧地盯着张满仓,唇角微微扬起,“你说你每日忙碌做农活,不记得日子,怎地知道本官方才问询的那些日子,皆是范大海行凶杀人的日子?”

这……

张满仓顿时一愣,“先前县衙里头派人多次来村中问过话,这问得多了,自然也就记得这些日子了。”

又道,“不单单是我,同村许多人都记得这些日子呢,大人若是不信,也去问问旁人?”

陆明河站起身,看向那些周围围观瞧热闹的村民,“你们记得这些日子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而后纷纷摇头。

平日家里地里的活那么多,哪里记得县衙的人都来问过哪些日子,哪里记得范大海都是在哪些日子里行了凶杀了人?

“你看到了?”陆明河再次看向张满仓,“唯有你一个人记得这般清楚。”

“如你方才对县衙的衙差说的那般,你与范大海关系不算和睦,你看范大海也百般不顺眼,那你如何能将这些时日记得这般清楚?”

“我……”

“你便是与范大海一并做了谋财害命勾当的同伙!”

陆明河方才微眯的眼睛顿时睁大,紧紧盯着张满仓,“本官,现在还给你一个主动招认的机会,否则……”

“本官的耐心,可不算多!”

张满仓沉默了片刻,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不过就是记性好,多记了些事情,便要被安上这么一个谋财害命的罪名……”

“十,九,八……”

“这世上,怎么会有官员如此昏庸,做此等草菅人命的事情,大家伙快来看看啊,这当官的要强逼清白的人认罪……”

“七,六,五……”

“老天爷啊,快看看这昏庸的世道吧……”

“四,三,二,一!”

陆明河数罢,抬了手,“将这张满仓捆了带走,搜他的家!”

一众衙差这两日因为得了陆明河银两的事情已是铆足了劲儿要帮着陆明河将这个案子查问清楚,此时见陆明河下了吩咐,也不等曾沐阳发话,已是纷纷上前,将张满仓五花大绑了起来。

而后,则是带着张满仓前往张家庄,搜查张满仓的家中宅院。

曾沐阳有些不放心,急忙跟上。

而在前往张满仓家中的路上,曾沐阳始终眉头紧皱。

一个姓宋的捕头见状,问道,“大人这是怀疑陆巡使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