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枪栓声!
秦峰趴在坑里,内心已经暴跳如雷。
把老子当活靶子?拿老子的头当夜壶?
行!你们给老子等着!
只要进度条读完,今天在这个山头上喘气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
偏偏这时,系统倒计时就像卡壳了一样,慢的惊人!
【0.1秒】
就差这最后0.1秒!
进度条停死在这里,死活不动!
系统你大爷!玩老子呢!关键时刻掉链子!
再不提前完成,真要在这阴沟里翻船了!
那几十把步枪可是实打实指着自己的脑袋。
只要坤森一声令下,自己身体铁定打成筛子。
到时候假死也要成真死了!
秦峰内心狂跳,手心见汗。
冷汗混合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暴起反击?
现在跳起来,放弃钨矿?沉没成本太大了!
硬扛了那么多发RpG,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现在放弃,等于前面全白挨了!
不放弃?不放弃下一秒就得变成筛子!
艹!好难选啊!
秦峰狂忍剧痛,内心疯狂吐槽!
而此刻,坤森举起手枪,大拇指扣下击锤。
“预备!”
时间拉长,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几个联军士兵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老大,第一枪让我来!我要打他脚后跟!”
“滚边去!我要打烂他的大腿根!让他下辈子当太监!”
大家都争前恐后,疯狂争抢着开枪的权利。
他们不在乎地上躺着的人死活,只在乎这种极度变态的施虐快感。
秦峰心率飙升,左臂义肢里的能量池正在重新汇聚。
哪怕放弃任务,也得先把眼前这几十个人的脑袋拧下来。
现在,只差坤森喊出那个“打”字。
坤森很享受这种掌控生杀大权的感觉。
他故意拖长声音,享受着部下崇拜的目光。
“这小子身上穿的这身装备倒是好东西。别打烂了防弹衣,剥下来还能卖个好价钱。”
坤森贪婪地盯着秦峰身上的战术背心。
“听到没有!打手打脚!别伤了衣服!”手下大声重复指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清脆的金属提示音,犹如天籁,砸进秦峰脑海。
【叮!掠夺单邦大型极品钨矿已完成。】
【恭喜宿主!极品钨矿已全部掠夺至系统空间!】
……
这一声提示,彻底解放了枷锁!
不用受那二十米活动半径的鸟气了!
不用在这个泥坑里当孙子了!
至于后面的提示音他也来不及听全了。
秦峰眼眸暴睁,血丝满布的眼球里迸发极度危险的凶光。
左手五指内扣。
两条战术控制线,激射而出。
在黑夜中毫无踪迹。
坤森嘴巴微张,正准备下达开火指令。
离他最近的两个争着要开第一枪的小头目,动作骤然定格。
极度锋利的切割力瞬间爆发。
两颗脑袋离开脖颈,腾空飞起。
无头腔子里的血压失去压制,直接冲上两米高空。
温热的鲜血呈喷雾状,劈头盖脸全浇在坤森的大脸上。
场面陷入绝对静止。
人群还维持着哄笑的表情,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大变活人切菜的戏法太快,人的神经根本反应不过来。
坤森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视线变红。
地上的“死尸”活了。
秦峰单手撑地,硬抗断骨的折磨,腰腹发力。
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从土坑中一跃而起。
“再见,孙子们。”
留下一句短促的骂声。
转身,冲刺。
风云军靴提速属性全面激活。
两步跨出,人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毫不犹豫,纵身跳下万丈深渊!
这套动作连贯到极致。
从杀人到跳崖,一气呵成。
山风把秦峰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悬崖上方,一千多人的大部队集体懵逼。
坤森呆滞了足足两秒钟。
“开火!给老子开火!”坤森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冲到崖边,对着黑暗的深渊疯狂扣动扳机。
手枪子弹打空,只传来撞针空击的咔哒声。
“人呢!给我搜!找手电筒往下照!”
无数道强光手电打下悬崖。
崖壁光秃秃一片,除了几棵歪脖子树,连根毛都没剩下。
“老大,这小子自杀了?”光头士兵凑过来,探头往下看。
“自杀个屁!那两个人谁杀的!鬼杀的?”坤森气急败坏,一脚把光头踹翻。
“他还没死透!就算摔下去也得给我找到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千多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崖顶散开。
没人注意到,脚下的岩石地基,正发出诡异的微颤。
此时此刻。
秦峰感受着,重力拉扯着身体往下极速坠落。
失重感席卷全身,换做普通人早就心脏骤停。
秦峰处于极度冷静的状态,脑飞速计算着下落速度和崖壁距离。
胸腔内的剧痛在冷风灌注下更加清晰。
每一次心跳,断裂的肋骨都在向神经末梢发送警告。
不能自由落体到底,那是找死。
必须缓冲。
左手对准崖壁,射出战术控制线,快速缠住一块凸起的巨岩根部。
五指收紧。
拉拽力传来,下坠的趋势猛地一滞。
这股反作用力下,秦峰差点疼晕过去。
很快,这股极致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借助这股拉扯力,稳住身形。
双脚重重踹在岩壁上,风云军靴停顿不到半秒,他再次松开控制线。
任由身体下落十米。
再次出线,寻找新的受力点。
这样来回交替,如同一只在绝壁上跳跃的黑色巨型蜘蛛。
上方百米处的崖顶,嘈杂的叫骂声越来越小。
秦峰冷笑。
那帮蠢货还在上面找人?
根本不清楚马上要面临什么灭顶之灾。
按照系统一贯的尿性,抽干一条矿脉,原本的地层结构直接破坏。
这可是极品钨矿,体量大得惊人。
整座山体的承重全靠这条矿脉支撑,现在矿脉空了,这大山里面就是一个马蜂窝。
不塌方才见鬼!
必须跑!跑得越快越好!
念头刚起。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炸药爆炸的动静,而是几万吨土石互相摩擦、错位发出的哀鸣。
“咔啦啦……”
一阵阵恐怖的地裂声顺着岩壁传递下来,震得秦峰手脚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