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落地的时候，身体向后倒了两步，他的右脚踩在了中线附近，他的右腿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那根肿成篮球的右膝在庆祝。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看着JR史密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继续说话，我继续得分”的确认。
陆鸣从低位冲了过来，右手——不是左手，是右手——伸向了科比。科比愣了一下——陆鸣从来不用右手击掌。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像一根没有生命的绳子。但今天，他的右手举了起来。
科比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一种“你小子”的笑。
两个人的右手拍在了一起。
“啪！”
那声音很脆，脆到像是一根树枝被折断。
但那不是树枝。
那是陆鸣的右手。
那根从来没有力气击掌的右手。
那根在2007年被系统改造过的、比正常人长了三厘米的、臂展达到两米二十三的、在2013年学会了加内特式协防的、在2014年学会了詹姆斯式追身大帽的、在2015年学会了库里式超远三分的、在今天——2016年6月16日——学会了传球的右手。
系统提示音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不是“叮”，是一种像烟花绽放一样的、绚烂的、让人想哭的——“嘭”。
“随心所欲”境界同步率：100%。
右手防守模块已激活。
建议：使用右手进行盖帽。
陆鸣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终于”的确认。
九年。
从2007年到2016年。
九年时间，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不是他不想用，是系统不允许。系统说，“右手的力量需要时间积累。”系统说，“右手的神经需要慢慢修复。”系统说，“右手的模块需要等到‘随心所欲’境界同步率达到100%才能激活。”
今天。
4分48秒。
87比84。
他的右手激活了。
不是“终于”，是“刚好”。
刚好在总决赛天王山，刚好在第四节最后四分钟，刚好在科比投进那记三分之后，刚好在骑士队准备反扑之前。
陆鸣握了握右手。
不是握，是攥。他的手指——五根手指，包括那根从来没有感觉的、最短的、最没用的——小拇指，同时弯曲，攥成了一个拳头。
那个拳头很硬。
硬到像一块石头。
硬到像科比·布莱恩特的意志。
硬到像十连冠的、紫金色的、不会倒塌的——王朝。
詹姆斯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陆鸣。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他还有右手”的惊讶。
九年来，全联盟都知道陆鸣只用左手。他的右手只在投篮时辅助，只在运球时过渡，只在盖帽时——等一下，他的右手从来没有盖过帽。
从来没有。
他的所有盖帽都是用左手。
他的所有抢断都是用左手。
他的所有篮板都是用左手。
他的右手——像一根装饰品，像一件摆设，像一个永远不用出鞘的剑。
今天，剑出鞘了。
不是出鞘，是——亮出来了。
詹姆斯不知道陆鸣的右手能做什么。
但他不想知道。
因为在这个联盟里，不知道的东西，往往是最可怕的。
欧文站在右翼，看着克拉克森。
但他的眼睛在瞟陆鸣。
他看到了陆鸣和科比击掌。
他看到了陆鸣的右手举了起来。
他看到了陆鸣的右手握成了拳头。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的右手不是不能用吗？
但他没有时间想。
因为计时器在走。
4分48秒。
87比84。
骑士队进攻。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会解决它”的冷酷。
他在罚球线急停，后仰跳投。
球从詹姆斯的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特里斯坦·汤普森，左手——不，右手——伸向了球。
不是左手，是右手。
他的右手像一把钳子一样把球从空中抓了下来。
不是抓，是吸。
他的手掌像一块磁铁一样把球吸在了掌心。
第17个篮板。
用右手。
速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呜”——不是欢呼，是一种介于惊叹和恐惧之间的声音。不是恐惧失败，是恐惧那个17号——那个右手从来没有抢过篮板的17号——今天，他的右手活了。
陆鸣把球传给克拉克森。
克拉克森运球过半场。
时间还剩4分12秒。
87比84。
湖人队进攻。
克拉克森把球传给科比。
科比在弧顶运球，看着计时器——4分12秒，11秒，10秒。他在消耗时间。他在等陆鸣要到位置。
陆鸣在左翼低位要位。
詹姆斯顶着他。
乐福在左侧三分线外，他的身体在向陆鸣的方向移动——不是移动，是倾斜。他的重心已经在准备包夹了。
陆鸣看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来吧”的确认。
科比把球吊给陆鸣。
陆鸣接球。
詹姆斯的手顶在他的腰上。
乐福扑了过来。
双人包夹。
又是双人包夹。
但这一次，陆鸣没有等。他的右手——刚刚激活的、从来没有在比赛中用过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它能做什么的——右手，伸了出来。
不是伸向篮筐。
是伸向弧顶。
球从陆鸣的右手中飞了出去。
不是传，是甩。
球的速度很快，快到詹姆斯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从他的耳边飞了过去。快到乐福的手还没伸到球的位置，球已经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快到从陆鸣的手中飞到科比的胸前只用了零点七秒。
科比接球。
他的面前——没有人。
JR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他的身体在犹豫——要不要扑过去？
科比没有犹豫。
他的右脚向后迈了一步——三分线外两步。
起跳。
后仰。
出手。
球从科比的手中飞出去。
弧线很高。
后旋很足。
“唰。”
90比84。
分差来到了6分。
时间还剩3分48秒。
速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变成了真空。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真空持续了两秒，然后被一声“天哪”打破——不是尖叫，是一种被击碎之后的、本能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
不是恐惧失败。
是恐惧那个17号。
他的右手——活了。
科比落地的时候，身体向后倒了两步，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疲惫。他看着陆鸣，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终于用了”的确认。
九年来，他一直在等陆鸣用右手。
训练的时候，陆鸣用右手运球。热身的时候，陆鸣用右手投篮。但在比赛中——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今天，他用了。
不是在最安全的时候，是在最危险的时候。
不是在垃圾时间，是在天王山之战第四节最后四分钟。
不是在上篮，是在——传球。
科比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用”的笑。
陆鸣从低位冲了过来，右手——不是左手，是右手——伸向了科比。
两个人的右手拍在了一起。
“啪！”
那声音很脆。
脆到像是一根树枝被折断。
但那不是树枝。
那是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冠军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