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脚蹬地，右脚跟着蹬地，他的身体像一枚导弹一样从地面升到了空中。他的左手伸向了球——不是伸，是扇。他的手掌像一面墙一样挡在詹姆斯的球和篮筐之间。
詹姆斯收球了。
不是收，是传。
他的右手在空中的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从向上变成了向右。球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飞向了右侧底角的JR史密斯。
不是飞，是甩。
球的速度很快，快到陆鸣的指尖距离球还有五厘米的时候，球已经从他的右侧飞了过去。
JR史密斯接球。
科比扑了过来——不是扑，是飞。他的身体像一枚导弹一样从左侧飞向了JR，他的右手伸向了球——不是伸，是盖。
但JR已经起跳了。
不是跳，是拔。他的双脚同时离开地面，他的身体向后仰去，他的右手把球举过头顶，左手辅助，他的眼睛看着篮筐——不是看，是盯。
科比的手从他的眼前飞过。
没有碰到球。
JR出手了。
球从JR的手中飞出去，弧线很高，后旋很足。
“唰。”
84比84。
平了。
时间还剩5分12秒。
速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重新炸开——不是尖叫，是咆哮。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了那种声音，那声音里有希望，有不甘，有一种“我们还在”的倔强。
JR落地的时候，身体向后倒了一步，他的右脚踩在了底线上，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科比——不是看，是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说我防不住你，你也防不住我”的挑衅。
科比没有说话。
他的右腿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下一个回合”的确认。
陆鸣站在篮下，左手叉腰，右手垂在身侧。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回合——他补防了詹姆斯，他的左手伸向了球，但詹姆斯传了。球从他的右侧飞了过去，JR投进了三分。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的右手也能防守。
但他的右手——那根垂在身侧的、没有任何力量的、但依然能盖帽的——右手，在那一瞬间，距离球还有十厘米。十厘米，比一根手指还长。比一个心跳还慢。
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不是“叮”，是一种像心脏跳动一样的、低沉的、让人想哭的——“咚”。
“随心所欲”境界同步率：99.%。建议：激活右手防守模块。
陆鸣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的确认。
他的右手没有力量。
但他的右手能盖帽。
他的右手——那根在2007年被系统改造过的、比正常人长了三厘米的、臂展达到两米二十三的、在2013年学会了加内特式协防的、在2014年学会了詹姆斯式追身大帽的——右手，从来不是摆设。
它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湖人队进攻。
5分12秒。
84比84。
克拉克森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欧文的脚还没站稳，他的右脚已经踩到了中线。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篮筐——他在看陆鸣。
陆鸣在左翼低位要位。
不是要，是卡。他的身体靠在詹姆斯的身上，左肩顶在詹姆斯的胸口，右肩朝着篮筐的方向，左手伸出来，手指指向篮筐——那是暗号，意思是“吊球”。
克拉克森把球吊给陆鸣。
球的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从詹姆斯的手指上方飞过去。詹姆斯起跳了，他的右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两厘米。两厘米，比一张信用卡还短。球从他的手指上方飞过，落入陆鸣的左手。
陆鸣接球的那一瞬间，他的左手无名指在绷带里没有任何感觉——不是没有感觉，是一种像被打了麻药一样的、空的、死的、让人想骂人的——没有感觉。但他的左手依然把球牢牢抓住了。
詹姆斯的手顶在陆鸣的腰上。不是顶，是推。他的手掌贴在陆鸣的腰上，手指陷进了陆鸣的肌肉里，他的力量很大，大到陆鸣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度。但陆鸣的脚没有动。他的左脚踩在低位，右脚踩在合理冲撞区的弧顶，他的重心很低，低到像是在扎马步。
乐福从左侧扑了过来。
不是扑，是移。他的脚步很快，快到他的左脚踩在三分线外的时候，右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的身体像一辆小货车一样从左侧冲了过来，他的右手伸向了陆鸣的左手——不是伸，是拍。
双人包夹。
陆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们终于来了”的确认。
他在等这一刻。
从第四节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刻。他在等骑士队对他进行双人包夹。因为双人包夹意味着——有一个人是空位的。
他的眼睛在扫描全场。
不是看，是扫。他的视野从篮筐开始，向右翼移动——克拉克森站在那里，欧文贴着他。向右翼底角移动——慈世平站在那里，JR贴着他。向弧顶移动——科比站在那里，他的防守人——等一下，没有防守人。
乐福在包夹陆鸣。
JR在盯慈世平。
欧文在盯克拉克森。
特里斯坦·汤普森在盯兰德尔。
科比的面前——没有人。
陆鸣的左手把球从腰间举到了头顶，不是举，是拉。他的左手像一根弹簧一样把球拉到了耳朵旁边，他的右手伸了过来，两只手把球抱在胸前。詹姆斯的右手拍在了他的左臂上，乐福的左手拍在了他的右臂上，四只手像四面墙一样挡在他和篮筐之间。
但他没有出手。
他把球传了。
不是传，是甩。他的左手和右手同时发力，把球从两个人的夹缝中甩了出去，甩向了弧顶。
球的弧线很低，低到像是要贴在地板上。但球的速度很快，快到詹姆斯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厘米，快到乐福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五厘米，快到从陆鸣的手中飞到科比的胸前只用了零点八秒。
科比接球。
他的面前——没有人。
不是没有人，是JR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他的身体在犹豫——要不要扑过去？如果扑过去，科比可以突破；如果不扑过去，科比可以投篮。
科比没有犹豫。
他的右脚向后迈了一步——不是迈，是撤。他的身体从三分线外撤到了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他的双脚同时离开地面，他的身体向后仰去，他的右手把球举过头顶，左手辅助，他的眼睛看着篮筐——不是看，是盯。
JR扑了过来。
不是扑，是飞。他的身体像一枚导弹一样从右侧飞向了科比，他的右手伸向了球——不是伸，是盖。但他的距离太远了。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科比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更远的地方。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三十厘米。
三十厘米，比一支钢笔还长。
比一根手指还粗。
比一个心跳还慢。
但足够科比出手了。
球从科比的手中飞出去。
弧线很高。
后旋很足。
像一枚被精心计算过弹道的导弹。
速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万人的眼睛同时盯着那个球。
球穿过篮网的声音是“唰”。
那个声音在速贷球馆里回荡了零点五秒，然后被两万人的沉默淹没了。
不是沉默，是一种真空。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真空持续了一秒，然后被一声“啊”打破——不是欢呼，是一种“又来了”的叹息。
87比84。
时间还剩4分48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