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股东大会圆满落幕,清尽旧弊,重塑新局。
整栋总部大楼焕然一新,压抑了近两年的阴霾彻底散去,从上到下皆是焕然一新的朝气,连保洁阿姨拖地都哼着小曲儿。
“哎你听说了没?老董事长把财务部那个姓王的副总给撸了,就是那个以前跟秦建军走得特别近的。”
“撸得好!那孙子以前可没少仗势欺人,我亲眼见过他踢翻人家保洁阿姨的水桶。现在咋不牛了?夹着尾巴做人了吧!”
“可不嘛,办公室安静得跟图书馆似的,没人敢摸鱼了。”
秦建国忙得脚不沾地,业务梳理、制度整改、人事调整,一摞一摞的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
老股东们和高管们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前签字闭着眼画的现在一个字一个字看,生怕出半点差错。
谁还敢懈怠?
会议上秦朝朝那句“自己主动交辞职信,体体面面地走”还在耳朵边上转悠呢,谁也不想当那个被点名的不体面人。
唯有秦朝朝,卸下一身凌厉气场,依旧是那副松弛淡然的模样。
夺回家业,清算奸佞,尘埃落定。
她蛰伏半年的布局,一朝开花结果,干净利落。
忙活了一整天,夜幕降下来的时候,秦氏大厦灯火通明,跟个大灯笼似的立在市中心,崭新的一页就这么翻开了。
回到家已经挺晚了,秦朝朝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踩着拖鞋窝在沙发上。
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小灯,温柔微光落在肩头,褪去了白日商场的杀伐与冷锐。
秦朝朝抬手,轻轻抚过颈间贴身佩戴的那块古玉,她想楚凰烨了。
指尖刚触碰到玉面的瞬间——
突然,嗡——
一道细微却清透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绵长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鸣。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暖流猛地从玉石深处涌出来,顺着她的脖颈、肩膀、手臂,一路蔓延到全身。
秦朝朝“嘶”了一声,下意识攥紧古玉。
那块玉亮起来了。
一层一层青白交织的柔光从玉面上漾开,温润澄澈,不刺眼,却厚重得像有实质一样,暖意顺着她的脉络缓缓游走,整个身子都跟着暖和起来。
那股暖意不烫人,却有种说不出的磅礴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秦朝朝瞳孔微微收紧,屏住呼吸仔细感受。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这玉似乎蓄满了力量,翻涌流转,像是有气流在里面打转,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裂开、往外渗。
她脑子里蹦出三个字:差不多了。
这半年来,她不停地做善事,善事做得多、做得大,玉的反应就强。
可她试了无数回,不管怎么折腾,玉始终差那么一口气。
但今天晚上不一样。
就在秦氏归位、父业完璧归赵、因果恩怨落地清算的那一刻,这块玉的反应跟以前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秦朝朝深吸一口气,尝试着用意念去操控古玉。
可无论她怎么折腾,就是差点意思,始终没有更多的反应。
秦朝朝睁开眼,盯着掌心里温润发光的古玉,叹了口气:
“行吧,可能是时候还没到,火候还不够。”
她把玉重新戴好,拍了拍手,也不纠结。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急也没用。
接下来的日子,秦朝朝索性不折腾了,一边做善事,一边不紧不慢地准备要带去大楚的物资。
她这边岁月静好、优哉游哉的。
谁也没想到,远在海外的一场风波,正朝着南城席卷而来。
大洋彼岸,某顶尖私立名校的留学生公寓里。
秦淮川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阴一阵白一阵的。
热搜词条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每一条都跟刀子似的往他眼睛里扎。
#秦建军经济犯罪落网,涉案金额高达数亿
#董千凤涉嫌多项重罪被依法判刑
#秦氏集团正式易主,秦建国重掌大权
#神秘安澜财团入局秦氏,幕后掌舵人竟是秦氏千金
一条一条,翻都翻不完。
秦淮川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
秦朝朝站在秦氏顶层会议室里,面容清冷,唇角微扬,周围是全场的掌声和日光。
滔天的嫉妒跟恨意,“噌”一下就把他的理智烧得精光。
秦淮川,二十七岁,秦建军跟董千凤的独苗,秦家大房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搁外人眼里,这哥们儿是标准的豪门贵公子——
留洋名校、温文尔雅、谈吐有度,西装一穿头发一梳,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教养极好的世家子弟。
可那是外人看的。
真正的秦淮川,阴戾、深沉、睚眦必报,常年浸淫豪门算计、看透利益厮杀、心性黑化,做事从来只看结果不问手段。
他在国外这几年,明面上是潜心修商科、积攒人脉,
暗地里什么脏活儿都沾过边,跟境外一些灰色势力打过交道,学了一肚子阴狠的博弈手段。
温和儒雅是他的面具,斩草除根是他的本能。
三年前出国镀金,一心等着学成归国,接手秦家那百亿商业江山,做一辈子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
他出国前,就知道父母有个天大的计划,以后,秦家就彻彻底底属于他们大房。
结果呢?
爹进去了,妈也进去了,秦氏又被二房抢回去了。
他秦家少爷还没当热乎呢,家就没了。
而毁掉这一切的人,就是那个从小被他父母挂在嘴边咒骂的秦朝朝。
“妈的......”
秦淮川低低骂了一句,屏幕里那张照片——
秦朝朝站在会议室里,笑容清浅,眉眼灵动,身后是整个秦氏的新江山。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半死不活,昏迷了一年多的废人,醒了之后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他爹妈送进去,把秦氏夺回来?夺走他的家产,毁了他的豪门人生!
秦淮川的眼睛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
这股恨意不是一天两天养出来的,是从小到大、整整十几年,被他爹妈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他十来岁的时候,董千凤就搂着他的肩膀说:
“儿子你记住,秦氏就该是你的。”
“秦建国夫妻就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她凭什么继承家业?”
“你才是秦家唯一的男丁,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