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秦建军说得更直白:

“秦朝朝活着一天,你继承家业的路,就多一道阻碍。”

“她福薄,命浅,不配占秦家资源,更不配挡你的路。”

这些话,从小听到大,听到根子里去了。

所以,秦淮川从少年时期起,对秦朝朝就没有过半分同族温情。

在他眼里,这个堂妹从来都不是亲人,是绊脚石,是竞争对手,是必须踢开的障碍;

在他眼里,他爹也不是趁着亲弟弟落难,背信弃义,夺权篡位的小人。

他认为二房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本就是该他这个秦家唯一的男丁继承。

从小到大,他都盯着秦氏那最高的位置,他忍了一年又一年,等了一年又一年。

好不容易等到他爹把秦氏抢到手,等他回国接班,顺理成章登顶南城顶层,享受一辈子的尊荣富贵。

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一脚还没迈出去,门让人从里头焊死了。

焊死门的那个人,就是秦朝朝。

父亲好不容易从秦建国手里把秦氏抢过来才一年多,还没等他坐稳豪门继承人的位置,就又被秦建国父女拿回去了。他怎能甘心?

不光如此,自己父母都被秦朝朝送进监狱里了,他怎能不恨?

极致的落差、不甘、嫉妒、怨毒,裹在一块儿,把秦淮川最后那点理智碾得粉碎。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茶几上的杯子,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秦朝朝——”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森森的寒意。

他比谁都清楚,秦氏本来就是秦建国的,他爹是抢来的,是鸠占鹊巢。

可在秦淮川扭曲的世界观里,逻辑是这样的:

抢到手的,就是我的。

吐出去的,就是抢我的。

谁夺走他的一切,谁就该死。

他从来不反思自己爹妈干了什么缺德事、犯了什么法,他只认一条——

是秦朝朝毁了他的人生。

既然秦朝朝断他前程、夺他家业、送他父母入狱,那他就不惜一切代价,拉着她一块儿下地狱。

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一旦恶念生根,远比年少冲动更加可怕、更加致命。

他不再有半点幼稚的愤怒,脑子里每一个念头都是精密、阴毒、斩尽杀绝、不留后路。

商业上,他已经输了。

明面上,秦朝朝权势滔天、资本雄厚、无人可撼。

那就不走明面。

不讲规则,不谈法理,不顾同族,不念人情。

秦淮川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给导师发了封邮件:

申请休学。

然后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

他看着屏幕上的“确认出票”四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秦朝朝,你等着。”

“你毁了我的一切,那我就——毁了你。”

...........................

凌晨三点,南城国际机场。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整座城市陷入深眠,唯有机场跑道灯光惨白,刺破沉沉黑夜。

一架跨国私人航班稳稳地落下来,引擎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机舱门打开,一道身形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正是秦淮川,往那儿一站,确实人模狗样的。

一身高定黑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宽腿长。

五官清俊,鼻梁高挺,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斯文儒雅的劲儿,头发一丝不苟往后梳,跟刚拍完杂志封面似的。

如果不细看那双眼底深处的阴沉寒芒,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温良体面、家教极好的豪门贵少,出国深造镀完金回来了,又或者是哪个顶级投行请回来的青年才俊。

无人知晓,这副完美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浸透毒液、冷血亡命的心。

那双眼睛没有半点温度,像是冬天的枯井,深不见底,阴冷得瘆人。

VIp通道出来,接机口空荡荡的,没人举牌子,没人喊“秦少这边请”,连个帮他拎行李的小弟都没有。

只有一台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靠在暗处,没挂牌,车窗全黑,密闭压抑,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车门从里头推开,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钻出来,这人是南城黑道一个头目。

身上那股狠劲儿隔着三步远都能闻着。他声音压得极低:

“秦少,都准备好了。”

秦淮川微微点头,神色淡漠,听不出情绪,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刺骨冷光。

他没有半句废话,弯腰上车。

车厢密闭、隔音满分,隔绝外界的监控和声响。

车子发动,悄无声息地滑出去,刀疤男一边开车一边汇报,声音压得特别低:

“秦朝朝最近每个周末都要去郊外的孤儿院。那段路偏僻,临江,没有监控,黑灯瞎火的连个鬼都碰不着。”

“我们人手全部就位,八名亡命徒,都是手上有过人命官司的,绝不手软的老手,武器,设备,转运车辆,藏匿窝点,全部布置完毕,零痕迹、零破绽。”

“明天就是她出城的日子,只要她踏上那条路,绝对跑不掉。”

汇报条理清晰,布局周密至极。

点位、路线、人数、工具、退路,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复,是秦淮川跨海提前布局、精密推演的绝杀死局。

是他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里,早已远程遥控布好的局。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一分钟没睡,把所有细节推了又推,算了又算,滴水不漏。

车厢昏暗,秦淮川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节,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声音轻得像风,却毒得刺骨:

他开口了,声音轻得跟风吹似的,但说出来的话让人后背发凉:

“我不要活口。”

“我要她彻底消失。”

刀疤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瞬间明白了。

不是绑架,不是威胁,不是谈判。

是灭口。

干干净净,永远从世界上抹掉。

刀疤男没犹豫,沉声应道:

“明白。完事儿之后往江里一沉,啥都找不着,又或者直接车毁人亡,沉到江里,查破天也没用。”

秦淮川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从小到大的所有画面。

小时候,父母告诉他,秦朝朝是多余的,是挡路石。

小时候一起吃饭,他故意把菜转走不让她夹;

学校里碰见,他带着一帮人冷嘲热讽喊她“孤儿院出来的乡巴佬”;

她考了第一,他就跟别人说“她爹是董事长,老师肯定给面子”;

大人们夸秦朝朝懂事,他就冷笑一声“装出来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