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秦朝朝正眼都不带瞧他,整天泡在医院和实验室里,一身白大褂穿得跟长在身上似的。
秦淮川那时候可得意了,心想这丫头片子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顶多当个大夫,围着手术台转一辈子。
秦家那百亿家业,除了他秦淮川,还有谁配接手?
结果呢?
他出国镀金,朋友圈里天天晒高端酒会跟名流合影。
等着学成归国,顺顺当当从爹妈手里接过秦氏那百亿江山,坐上南城顶层那把交椅,当一辈子人上人。
爹妈倒是把秦氏抢到手了,就差最后一步,他回来坐上去就行了。
一脚还没踩上去,凳子让人抽了。
抽凳子的人就是他憎恨了十几年的秦朝朝。
他一觉醒来,爹进去了,妈进去了,家产没了,秦氏又捏在二房手里了。
他等了十几年的身份、地位、尊荣、富贵,全他么成了笑话。
恨意跟疯长的野草似的,把他整颗心都缠死了,喘不上气,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秦朝朝,你必须死。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漆黑一片,没有半点人性该有的温度。
“你蛰伏半年,布大局,掌资本,稳江山,风光无限。”
他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世人敬你怕你捧你。你挡了我的路,今天,我就要清路。”
“上次秦景月没把你弄死,算你命大,这次,我要亲眼看见你的尸体。秦家的家业,只能是我的。”
一路疾驰,黑色越野车穿梭在空旷的南城凌晨街头,最终停靠在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旁。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窗外天刚蒙蒙亮,她刷完牙洗完脸,随便套了件宽松卫衣加牛仔裤,头发一扎,素面朝天就往楼下走。
她早就准备好了几大包东西——
一兜是给孤儿院孩子们买的零食玩具,书本,文具,花花绿绿的塞了满满当当一大包;
另一兜是儿童退烧药,维生素,钙片鱼油之类的药品营养品,全都是好东西。
外加一摞她自己打印的绘本,全是她自己画的。
厨房里阿姨探头出来喊了一句:
“大小姐,吃了早饭再走啊!”
秦朝朝头也不回地摆手:
“不吃了不吃了,早点过去,那群小崽子等着我呢,去晚了又要闹脾气。”
阿姨叹了口气,念叨着“也不拿自己当回事儿”一边给她往包里塞了两个紫菜饭团。
秦朝朝接过饭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谢谢阿姨!爱你!”
说完钻进自己那辆黑色越野车里,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走了。
她这段日子没事就往城郊孤儿院跑,隔三差五去一趟,不光送东西,还陪孩子们画画、讲故事、搭积木,
有时候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群小萝卜头围着她叽叽喳喳。
她尽力帮助这些孩子,也算慢慢补齐现世的因果机缘。
古玉依旧贴在胸口,温温热热的,灵气蓄得饱满,只差一点契机就能打通时空通道。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穿过城区,一路往城外僻静的临江公路开去。
这条路她熟得不能再熟了,出了城拐上临江公路,车少人稀,路边多是树林和荒地,视野空旷,也没什么监控探头。
秦朝朝把车窗摇下来,江风呼呼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饭团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阿姨这饭团水平越来越高了,回头让她多包两个带着。”
她正开得优哉游哉,手机蓝牙连上车载音响,放着周杰伦的歌。
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嘴里还跟着哼哼: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正唱到“但偏偏”三个字,她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就停了。
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三辆黑色越野车。
距离大概三四百米,队形松松垮垮的,乍一看像是普通结伴出行的车队,没啥毛病。
但秦朝朝盯着多看了两秒,发现不对了——
但这三辆车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差不多的间距,左右交替错位,不管她车速怎么变,那三辆越野车始终咬着她车尾,不远不近吊着,跟得稳如老狗。
换做普通司机,大概率察觉不出异常,只当是顺路车辆。
但秦朝朝是谁?在大楚王朝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
醒来手撕秦建军,安澜财团、昭华资本一手捏俩。
平时心大归心大,感知远超常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三车是专门跟着她来的。
秦朝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松了松,关掉音响,神色没半点波澜,心里大致有数:
秦家大房的旧人,不甘心,找上门了。
“嚯。”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嘴角勾了一下,
“这么早就开工了?来得倒是挺快。”
秦朝朝扫了一眼前面的路况。
再往前路会收窄,一边是江堤,一边是崖壁,又窄又险,错车都费劲。
要是被三辆车前后夹进去,别说突围了,普通人的结局就是车毁人亡,连人带车冲进湍急的江里喂鱼。
秦朝朝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嘴角轻轻勾起。
后方车里,埋伏的八名打手全程紧绷,盯着前方那台越野车,个个眼里透着狠劲。
秦淮川坐在中间那辆车里,脸色冷沉,盯着前方车尾,眼底压着十几年的戾气。
他一早就在这条路上蹲守,就等秦朝朝落单出城。
路偏、人少、无监控,绝佳动手地点。
他低声吩咐:
“前面弯道窄,等她减速,三车合围,别给她留变道空间。”
开车的司机点了点头,对讲机里低声传达了命令。
三辆越野车同时微微提速,悄然拉开阵型——
前车加速向前卡位,后车紧追堵住退路,侧车贴靠右边路肩,三辆车配合默契,稳稳封死了秦朝朝所有超车和避让的空间。
短短几秒,合围成型。
场面瞬间压迫起来,三辆黑色铁疙瘩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像三头饿狼盯上了一只猎物。
换做旁人,被三辆壮汉满员的越野车前后左右堵死,早就慌了神,要么被逼停靠边,要么慌乱中失控撞上护栏。
可秦朝朝神色依旧淡定,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前面就是弯道,路窄,弯急,对方三车同时合围,阵型看似严密,但她扫了一眼就知道——
左侧那辆车贴得太近了,留给她的空隙虽然窄,但不是没有。
眼看距离弯道越来越近,三辆车同步逼近,准备强行把她逼停。
就在他们的车身同时倾斜、准备贴上来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