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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保胜没搞事。

他只是正好在酒站村和人商量建桥的事儿。

顺便送送二连,也是应当应分的事。

九排和二连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互相看不上眼。

赵保胜和二连很多人打交道,双方都是心照不宣,碰上两个单位闹别扭,照样混在人群里骂骂咧咧,撸胳膊挽袖子喊打的时候也互相推搡,都是要混圈子的嘛。

这特么和后世的职场也没多大区别,站队嘛,不寒颤。

不服归不服,酒站村下一步要挣钱粮,二连卡在南边,这条通道还是必须要交好的。

高一刀过河时,用狐疑的眼神看老赵,老赵憨厚地笑,一直笑得高一刀心里没底……

这家伙要不是傲得过头了,也是个不错的人。

高一刀并不知道,他答应九排的事情,看似是赌一把,后续给二连带来了多少收益。

……………………

夜。

梅县县城。

日军宪兵队。

前田大尉被值班军官唤醒,有支那人赶来汇报。

前任宪兵队长被红党打死在宪兵队大门外,作为接任主官,前田队长其实很不愿意,梅县这地方穷弊,没有铁路,没有像样的产业,日军势力只能保证对平原地带的控制,远没有京津地区油水多,更不用说交通线上的那些城市了。

带着一些不满情绪的前田,在办公室接见了那个油头粉面的中国人……说是油头粉面,其实挺狼狈,黑裤子上全是泥水,松垮的盒子炮连枪盒挂在身上,布褂子也是乌糟糟,只是发型还坚持着中分。

“你是谁?”

“报告前田太君,鄙人绿水铺便衣队,李有才。”

“哦,就是那个吃空饷的?”

“……呃,是,我是接受了上原队长的任务,特意伪装的。”

“唔……为了执行任务,伪装吃空饷……李桑,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是……你认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绿水铺便衣队,在封锁线完成前,是控制山区的重要手段……侦缉队已经吃过很多次亏了,八路……八路对皇军势力,一直穷追猛打,我那里,也被八路打过……”

“你是说……示敌以弱?”

“是的,只有三个人的绿水铺便衣队,是皇军的眼睛,八路打死我们,他们也不可能占领绿水铺……我们怂,弱,八路不介意我们卑微地活着,我们死了,皇军还会派其他人去。”

“哼,给自己编的理由不错,上原连这点空饷都看得上吗?”

“……我不清楚,上原队长给我优待,是…真的布置给我任务的……羊头计划,我今天来,也是因为羊头计划出了问题,我负责接应的代号师爷的人,受伤死了。”

“羊头计划?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计划。”

“不可能!上原队长亲口吩咐我的,绿水铺是其中一个情报中转点,我负责接应代号师爷的人,整个绿水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事!上原队长命令我单线联系,确保情报安全……前田太君,请您明察!”

前田大尉冷着脸盯着李有才,足足一分钟,喊副官询问,得到肯定答案,才让副官去档案室调取密档。

李有才后背被冷汗打湿,微微躬身,一动不动看着前田的办公桌边缘,直到前田喊人……前田不知道羊头计划!

赌对一半!

剩下就看上原在密档里怎么记载了……李有才赌上原没有记录联络方式——师爷就不知道其它情报传递途径,他是想直接进县城联络上原,他不知道上原已经被打死……如果有联络方式,师爷不可能自己去县城!

李有才给自己加戏,套个情报中转的外壳,就是想入前田的眼。

羊头计划的档案盒不厚,前田打开,里面有几个档案袋,他一一翻看。

宪兵队长办公室里很安静,座钟咔塔声清脆,台灯罩散出的绿光微微照亮前田的脸,书桌上的文件明亮得刺眼,李有才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眼睛盯着桌上文件。

三个档案袋,没错,但都不厚。

前田队长打开档案袋,里面没几张纸,看来这个计划要么不复杂,要么还没完善。

李有才给自己打气,不管里面记载了什么,自己一定得一口咬定,上原队长是口头交代他的,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前田队长翻完文件,手压着档案袋,沉吟不语。

李有才微微抬眼,看不清前田的表情。

“你说你接应的人,代号师爷?”

“是。”

“可档案里不是这么说的!”

李有才悚然一惊!

他想到过前田会怀疑他,想到过出问题会遭到什么待遇,他觉得他摸清了事情的底,他赌得起,但真的事情来临,手脚冰凉……不,不对!师爷交代他的代号就是师爷,他的真名倒是一直没肯说!

前田在诈他!

“前田太君!这可真的是冤枉啊!上原队长亲口跟我说的,只接应一个人,单线联系,代号师爷,我都没见过人啊!今天第一次见到,他受重伤了!这事儿可不赖我!他死前只提到了金疤拉被杀,土匪被李有德吞并……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您可以打听!我可是被李有德赶出家门的!我可是真冤枉啊!”

前田队长手指轻敲桌面,一声不吭。

李有才叫着冤屈,往前一步,感觉不恰当,又退回原地,“师爷的尸体我偷偷埋在浑水河边,可只有我知道他的身份,我两个手下只负责挖坑,不可能走漏风声的!李有德吞并金疤拉,我事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师爷找我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的呀!”

前田队长抬手制止李有才,问:“李有德是你哥?”

“是!但我被他赶出来了,我们早就反目成仇……他想独霸家产……这事儿知道的人可不少,您尽可去打听!”

前田队长没有喊人来,李有才稍稍冷静下来,这鬼子是在试探,并不是自己露了马脚。

“李桑,上原队长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选你?”

这个问题,不会记在纸上,李有才敢回答:“有。”

李有才没预想过前田会这么问,不过这不难,现编嘛:“上原队长说,绿水铺位置合适……我那便衣队被八路打得只剩三个人,低调,废物,不惹眼……我推辞来着,他答应我不派其他人去替代我,不追究空饷的事……”

前田冰冷的脸上终于有点笑容了:“三个人吃空饷,大头都是你吃的吧?三个人要干三十个人的活,也真是为难你了,你还能维持……你并不是那么废物的啊。”

李有才感觉到了前田的变化,哈着腰:“我也是为皇军效力,不敢含糊……饷钱…我……”

前田拉开抽屉,翻出一叠钞票,往前一推:“我不会计较,只要你有用,拿着。”

李有才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套路?刚刚还那样,怎么一转脸就这样了?

“拿着,给你个任务,派人渗透进山,绿水铺的位置确实合适,你应该发挥大用处。”

好家伙,这钱烫手!

李有才想推辞,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对,前田是想派人进山,羊头计划有三个人,应该有人进山了,他需要有人替他联络这个羊头!

“这……封锁线现在卡得紧,据点不让人进山……我和我手下两个,周边村里都有人认识,都不用干什么,一眼就会被发现……”

“想办法,用钱吸引,用把柄威胁,用下三滥的手段,随便你,我会通知各个据点,给你方便。”

李有才拿着一叠钱,出了宪兵队,走远了,才啐了一口:“王八蛋,好赖给点法币啊!伪票特么不值钱啊!全特么你们印的,难怪这么大方!”

骂完,他开始发愁,去哪儿找人混进山啊?

“麻辣个八字的!这帮王八蛋,不就是个逃兵吗?在哪儿不是混粮饷?揪着这个不放,一点面子都不给,不就是想要拿捏老子吗?”

“排长,不值当!把那个逃兵交给他们不就得了?犯得着为个逃兵和他们闹别扭呢?”

“呸!这帮狗东西,你以为把人交了他们就会松口?这只是他们找的由头!没逃兵还会有其他事,真是晦气,怎么遇上这帮王八蛋呢?惹毛了老子带兄弟们去投了李有德!看特么谁敢咬老子!”

两个伪军在李有才前面晃着走,话里提到李有德,让李有才来了兴趣,跟在后面。

跟了一段路,李有才搞明白了,青山村炮楼的伪军,收了个被八路放了的俘虏,这事儿在伪军部队其实算个屁,结果让侦缉队知道了……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李有才嘴巴子利索,但今天为了到宪兵队办事,故意弄得身上乱糟糟,和俩伪军磨了半天嘴皮,才获得信任,接下了这个梁子。

有宪兵队前田队长撑腰,李有才现在有点膨胀,侦缉队算个屁!

但这事儿确实是为前田办事,也说得过去。

于是,伪军赵亮,到了李有才手上……

李有才没有发现,他的一举一动,被某双眼睛,盯着呢!

……………………

酒站,二连离开,显得有些冷清。

九排人员损失,加上伤员,现在只有不到二十人。

只不过现在青山村附近的庄稼有酒站村的人接手了,九排才没那么忙碌。

赵保胜现在满脑子想着如何发展酒站村,连胡义找他商量找地方藏东西,他都爱搭不理。

“老赵,你可得管管她了!”

“嗯,好。”

“不是,你别不当回事!她现在睡在火药上面,一个火星子,就得崩飞了!”

“嗯……啥?你说啥?”

“小红缨啊!金疤拉山洞那边拉回来一门土炮,团里不要,她给当宝贝藏着了!捞回来两桶火药,藏她床底下呢!”

“嘿!这个猴子皮痒了!胡义,我收拾她你可别拦着!”

“……那行,我去查哨。”

酒站鸡飞狗跳。

小红缨的土炮被赵保胜收缴,火药也被搬出来丢牲口棚里了……人,被老赵拿藤条追了两个山头!

等小丫头被拽着耳朵拎回来,土炮被石成几个架在酒站半岛东边了,几个人在研究装填量,看样子想打一炮试射……小丫头被丢下来,赵保胜又追着石成几个抽!

罗富贵趴在食堂桌子上打哈欠,一边劝吴石头:“听话,小红缨那是自找的,老赵收拾得轻了,你别跟着裹乱,赶紧的……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要吃不上饭,你也别想好过。”

吴石头面无表情,他想替小红缨挨老赵两下来着,让老赵拎到一边,罚抄书,罚背乘法口诀表,罗富贵监督,晚饭前检查,不过关,连着罗富贵一起罚。

罗富贵原来和吴石头是难兄难弟,俩都背不好乘法口诀,这本来也没啥,酒站村建立,老赵说要给村里孩子开课……再背不上,下回就去河对岸,和一群娃娃一起背!

这可要了亲命了!

罗富贵第二天早上就过关了,这懒货,就纯粹的懒。

吴石头一脸懵逼,气得罗富贵直骂石头脑袋。

…………

九排闲下来就鸡飞狗跳,但赵保胜觉得很舒坦。

这支年轻的队伍,充满了活力。

他现在也充满了干劲儿。

屯垦的规划已经有了初步方案。

酒站附近没有大面积适合开垦的土地,有土的地方挖出来没多深下面就是石头。

那就照搬梯田的做法,围起来,填土。

浑水河河底泥是沙质土,不肥,但可以做基础土,掺拌有机肥……秋天没多少东西可种,但堆肥的话,温度还行。

赵保胜现在只嫌九排的厕所污物不够用,甚至都有点想联系老张买县城的粪了!

说到县城,老赵手机又没电了,想查一下蚯蚓养殖都没办法……蚯蚓能养殖,土鳖虫呢?这些东西能养,那用蚯蚓养鸡呢?有了鸡,鸡粪不愁,那能不能种桑树……桑基鱼塘啊……可搞的东西很多,赵保胜只恨自己当年没好好学。

现在,酒站和酒站村,人力都有些不够用了,胡义还盼着高一刀给他搂点人过来呢,老赵牵头要搞的事儿,哪样都缺人,九排的秘密物资存储,也需要人去搞……这些都得九排自己人干。

总之,缺人。

…………

赵保胜去他的隐蔽仓库取手机,准备进县城,结果胡义派人来喊他。

“啥事儿啊?”赵保胜瞧了瞧柳兑长,“嘿,你小子,怎么又溜回来了?”

柳兑长眯眼看老赵,瞧不出来啊!老赵竟然……

嗯,胡义面对孙寡妇,不知道说啥好,只能拉老赵来顶账。

赵保胜莫名其妙地看着孙寡妇,这娘们来干啥?

孙寡妇不是个善茬,但也被赵保胜审视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坐在九排食堂长凳上,扭捏起来。

至于胡义,他在审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