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珑:“?!”
越来越多的弟子,都表示愿意对桑拢月马首是瞻。
如果说,之前在三垣京分别时,桑拢月宣布“十日之约”,是歪打正着抢走太虚宗的风头。
那么如今,便是大家心悦诚服地想听从她的调遣。
毕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而且,五大宗的弟子们亲眼看到了桑拢月的实力。
一人破万鬼!
即便是拼尽全力的一搏,除了她,也没人能做到!
修真界可是以实力为尊的。
所以,不止被救的三人,几乎全场弟子,都成了桑拢月的迷弟、迷妹。
——除了太虚宗。
太虚宗几个亲传的脸色难看极了。
沈玲珑恨得几乎咬破嘴唇。
苏无咎也是又恨又妒,他至今还记恨着,桑拢月当初把他锁进望潮村的佛塔中,害得他无缘进玄剑冢的仇。
萧凌逸和叶归真亦不满她抢走太虚宗的风头。
唯有宁十败,仍旧神色淡淡,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桑拢月——
只见她正被迷弟迷妹们围成一圈。
此次前往契石州的五大宗弟子,足足数百人。
成功进入鬼市,蒙混过奈何桥的,也有二三十精英。
这些精英,此刻都眼巴巴地围着她问,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剑法如何精进到这般地步、她如何能在冥界使用术法?
桑拢月果然也趁机装了起来。
她轻描淡写地一番含沙射影:“平台比个人努力更重要,当然还是主要感谢现在的宗门。”
拉踩完太虚宗,她才骄傲地介绍起周玄镜:
“我能破开忘川业力,主要是因为我大师兄,元婴期嘛,这位就是——诶?人呢?”
她身后空空如也。
哪有什么大师兄啊?
桑拢月:“……!”
该不会又双叒叕跑了吧?!
她忙对五大宗弟子们说:“大家先各自调息疗伤!稍后再商议调查‘屠城案’的计划!”
.
众弟子对她的每个字都奉为圭臬,自然没有不听从的。
而他们各自乖乖在原地调息时,“安全纸屋”的结界也恰好被啸风和薛白骨破开。
毕竟,得知布阵人是大师兄之后,他们便按着本门心法规律,以及大师兄的个人习惯,很快就找到了阵眼。
于是,桑拢月几乎是和包不易、洛衔烛等人同时追上的大师兄。
.
“大师兄!”
啸风冲在最前,眼见那道身影将要隐去,急得高喊:“留步!”
可周玄镜只瞥了他们一眼,非但没停,反而提气运功,身法陡然加快。
元婴与金丹之间的修为鸿沟如天堑一般。
光是拼速度,竟连啸风也追得十分吃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距离拉开:“……大师兄!”
洛衔烛、包不易、薛白骨几人更是落后一截,追得气喘吁吁,呼唤声断续传来。
可他们越喊,周玄镜身形越快。
转眼间,几人已追出“鬼宅区”,直逼望乡台附近。
那道素日熟悉的背影,却越来越远,几乎要融进冥界昏沉的雾气里。
就在这时,桑拢月灵机一动,将灵力聚在喉间,声音清亮悠长,远远传开:
“大师兄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啦!这冥界阴森恐怖,没有你帮助、没有那种仙草,我们怕是活不过今夜了呀……呜呜呜!”
众师兄师姐:“?”
远处的周玄镜:“。”
桑拢月对洛衔烛等人无声地嘿嘿一笑。
并做口型:“休息一会儿叭,大师兄快回来啦。”
众人将信将疑。
但几秒钟后,周玄镜还真木着脸折返回来,并掏出一个储物袋。
正在他准备扔给他们的时候,桑拢月大喊一声:“上!”
几人便都如离弦的箭一般,扑向周玄镜!
周玄镜:“!!?”
他下意识想罩起护体罡气,却又怕伤到他们。
就在犹豫的一秒钟,周玄镜身上长满了师弟师妹。
周玄镜:“……”
桑拢月大喊:“大师兄!别再跑啦!我们都很想你呢!”
薛白骨讷讷地:“大师兄,你为什么迟迟不回宗?是嫌弃我攒的尸体太臭了吗?我可以……”
包不易:“大师兄,你回来吧!我研制了很多新菜你还没试过呢!”
周玄镜眼眶微热,缓缓地叹了口气。
就听薛白骨终于憋出了后半句:“我可以把尸体都风干!对不起呀大师兄,我还是舍不得扔掉。”
周玄镜:“……”
众人:“……”
周玄镜拍拍挂他一身的小伙伴们:“好了,你们先下去。”
只有洛衔烛一个人听话地松开手。
她性格最矜持,而且还惦记着正事:
“大师兄,外界都在谣传你的流言,仙宗盟正在通缉你,所以赶快回来,我们一起替你洗刷莫须有的罪名!”
桑拢月并没松开攥着周玄镜衣摆的手,只悄悄抬起眼睫,从下方偷瞄他的神情。
只见大师兄静立良久,四周雾气仿佛都随之凝滞。
半晌,才听见他低低的声音:
“假如……并非谣传、我真的有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