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伙伴落地之后,就马不停蹄跑去薛夫人的店铺。
……但差点没挤进去。
门口竟人山人海,都是排队的。
薛白骨控制那些“尸傀伙计”让开一条通路,准备走“VIp通道”时,几个眼尖的客人当即高喊:
“有人插队!我们不服!”
“尸傀也学会帮人加塞了?”
“说!你是不是用尸油贿赂它啦?”
……
还好薛夫人听到吵闹声,出来查看。
她拎着薛白骨对大家解释“这位是少东家”,客人们的情绪才稍微安定。
而他们听说少东家这次是带着师兄弟姐妹来“补货”的,刚稳定下去的情绪再次高涨,队伍瞬间更长了。
.
走进后堂,几人才长吁一口气。
啸风悄悄顺了把自己的尾巴毛。
洛衔烛也拍着胸口:“天哪,太热情啦。”
包不易对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周玄镜挤眉弄眼:“大师兄,我没夸张吧?生意好得不得了!”
薛白骨问:“娘,货物不是已经售罄了吗?怎么还这么多人?”
薛鸾一边吩咐尸傀给他们上茶,一边笑眯眯地说:“除了帮你们代卖物品,我还做起了中介生意,帮别人买、帮别人卖……”
桑拢月夸道:“薛夫人果然是经商天才呢!”
薛鸾笑得见牙不见眼:“还多亏你们给我做‘靠山’,臻穹宗的信誉好!对了,我还替你们接了一些订单,这是定金。”
说着,就有尸傀捧着储物袋,依着上面的名字,挨个给他们分发。
“哇,好香呀。”桑拢月感慨。
薛夫人笑道:“尸傀身上多少有些尸臭味儿,为了遮掩,我研制了一些香料,这些香料也卖得很好呢……”
“哇——!”
“嚯!!!”
“妈耶——!!”
“这么多灵石?!!”
几声惊叹,打断了薛夫人的话。
唯一没收到储物袋的周玄镜,微微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那从容镇定的大师兄范儿,就险些端不下去。
什么?!
光是定金,就这么多吗?!!
说好的大家一起穷,怎么师弟师妹们忽然就奔小康了???!!
大师兄心里酸。
但大师兄不好意思表现。
好在,薛夫人并没忽略他这位“新人”。
薛鸾笑眯眯的:“这位就是玄镜吧?我托大,直呼你的名字啦,我家小十九的师兄妹们,都在我这里寄卖东西,如果你有需求,也可以登记,接受预定吗?”
周玄镜矜持道:“也可以,那就劳烦了。”
.
而臻穹宗几个师兄妹,也是穷得有理有据——
订单灵石还没焐热乎,就花得一干二净。
包不易预定了不少炼制药膳的珍馐食材。
洛衔烛添置了很多妖兽血、深海沉金沙、合成的“升级版朱砂”。
更别提周玄镜、啸风、桑拢月三个剑修。
灵剑保养起来,那真是花灵石如流水。
何况桑拢月腰间还有十几把上古灵剑。
灵宠空间里也有那么多魔物要养!
开销实在太大了……
就算加上她从冥界倒腾回来的稀罕物,算过账之后,也还是赊账状态。
“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桑拢月生无可恋地说。
有时候,她真想把那十几把灵剑,全都丢到臻穹宗藏剑山,让它们自生自灭得了。
哎,但列剑阵的时候,真香啊_(:3」∠)_
唯一没大手大脚花光积蓄的,便是薛白骨。
但坏消息是,他寄卖所赚的灵石,只拿到了一部分。
薛夫人表示“孩子还太小,娘先给你存着,零用钱够花就行。”
.
总之,穷穷的臻穹宗六人组,又恢复了孑然一身的状态。
但好消息是,大家的装备都得到了大幅提升,以他们的实力,说不定闯几次秘境,便可以回本。
众人怀着喜忧参半的心情,抱着高阶的顶尖修炼材料、被保养得霜刃如洗的灵剑,畅想未来时,薛夫人笑道:
“还有礼物送你们呢!”
薛鸾掏出八套崭新的门派服,统一的花色,统一的高级剪裁,还散发着淡淡的灵韵光泽。
一看就价格不菲。
薛白骨愣头愣脑地说:“娘,这太贵了吧,我们没灵石了,付不起……哎呦!”
“懂不懂什么叫礼物?!”薛夫人真对亲儿子的情商绝望了。
她呼出一口气,才又笑意盈盈地说:“我问东方掌门要的尺寸,不知合不合适?还有他五师妹、六师弟的,劳烦你们捎给他们!”
众人都有些激动。
这么多年了,门派服这件事,一直凑活着,今天终于实现了!
还挺好看的!
大家迫不及待地去里间换上,再三谢过薛夫人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桑拢月却一拍崭新的法袍:
“等会儿!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险些忘了!”
.
次日。
薛夫人的“薛记仙缘杂货铺”,愈发热闹。
不仅仅因为“臻穹宗众亲传弟子带来新‘尖货’”的消息不胫而走。
更是因为,店铺门口最醒目的位置,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循环播放一则大瓜:
太虚宗的沈玲珑侍奉邪神、残害凡人,师尊云尘子竟试图包庇遮掩。
当然,还有一部分旁白后续,将“云尘子亲手杀死关门弟子”的消息,公布于众。
还有什么比这种瓜,更好的“等候区视觉营销”吗?
没有!
客人们看得津津有味,连排队都不再无聊,人竟然越聚越多:
“太虚宗这般行事,还名门正派呢?”
“我看啊,是上梁不正的缘故!”
“云掌门也太现实了些,若他一直拼死保护徒弟,我还敬他是个好师父,但后来沈玲珑的恶行瞒不住,他便立即杀了她!看来,他不过是为了宗门声誉而已!”
.
桑拢月还挺爱听围观群众蛐蛐云尘子。
不过,她还有正事要做——回去潜心修炼!
与上次师尊的集中培训不同。
这回,东方扬知道徒儿们在契石州经历了很多,想必大有感悟。
何况,灵脉经过这么久的修养,又恢复了生机,重新浓郁起来。
所以他直接叫孩子们先去灵脉里,吸收天地灵气,自我消化那些感悟。
大家也都乖乖听从。
唯有桑拢月和周玄镜“开小差”。
他们在研究“禁术”。
桑拢月觉得,大师兄的灵脉受到‘人面疮’的污染,灵力也接近“半魔”的状态。
所以,他或许能利用‘六郎’来提升修为,也未可知?
于是便叫上他一起研究。
事实证明,这是个相当靠谱的决定!
大师兄不愧为弱冠之年就能元婴的绝顶天才!
他对“术法”的理解,比常人更深、更透。
如果说三师姐是行走的藏书阁,那么,大师兄就是人形的试道石。
禁术中那些艰涩的法门,诡谲的行气方式,在周玄镜的解析下,都条条道道、清晰分明。
于是,在这仙雾氤氲、灵气浩渺的灵脉深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头挨着头,凑在书册前钻研禁术。
那书册漆黑如墨,正丝丝缕缕地冒着黑气。
黑气缭绕处,赫然堆着一坨血肉模糊的碎肉山,其上摆着两只死不瞑目的眼珠,幽怨地瞪着人。
与他们那些分别坐落于各座山头、安安静静吐纳打坐的同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直不发现都难。”
东方掌门摇着头,如是想。
他可是个严厉的师尊,何况,如今臻穹宗声望颇高,俨然顶替了太虚,坐上了“仙宗盟第一名门正派”的宝座。
这种公然修炼邪典禁术的行为,怎么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呢?
绝对不行!
于是,东方扬闭上眼睛,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