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怎么又不见了?”
“妈的,这个北姑这么能跑的吗?”
一个马仔用手电照了照两米多高的墙头,“不可能翻过去的,这么短的时间。”
看了一圈,没找到人,马仔们只好原路返回。
毕竟天太黑,这里又全是路口,稍有不留神,就追偏差了也很正常。
虽然他们都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回去救人。
空间里,崔小燕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她走到灵泉边,顾不上清洗,直接用手捧起泉水,一连喝了好几大口。
冰凉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刚才剧烈跑动带来的疲惫和腹部隐隐的坠痛感,迅速消退。
她靠在山洞的岩壁上,闭着眼睛,平复着急促的心跳。
刚才太险了。
如果不是有空间,她今晚可能真的要栽在那里。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身手很强,心思也狠毒,居然拿同伴当肉盾。
而且他好像真的认识自己,只不过他们好像是仇人,不然他也不会下死手。
崔小燕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这个男人,但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来自己失忆前,应该有不少仇人。
她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她只想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那些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在空间里休息了大概十分钟,估摸着外面那群人应该已经撤了。
毕竟他们有两个人受伤,总得要先送去医院。
她意念一动,再次出现在小巷里。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看来是有人看到,刚才的阵仗报警了。
崔小燕压低了帽檐,快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她没有直接去红宝石歌舞厅,而是又绕了几个大圈,确定身后没有任何尾巴,这才朝着目的地走去。
等她赶到那条熟悉的黑巷子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巷子里空无一人,后门的那盏壁灯忽明忽暗。
崔小燕走到堆放啤酒箱的角落,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你迟到了。”
水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嘴里依旧叼着烟。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崔小燕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三千块钱递过去,“东西呢?”
水哥接过钱,数都没数,直接揣进口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扔给崔小燕。
“自己看,底档都给你做好了。
不管是拿去银行开户,还是去警察局都没问题,以后你就算是合法公民了。”
崔小燕接过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崭新的港城身份证,和一个小本子。
照片是昨天拍的,上面的女孩眉目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姓名:白静戈。
出生年份和地址都是编的,但看起来天衣无缝。
“谢了。”
崔小燕把身份证小心地放进口袋。
这是她来到这个里后,第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了它,她就不再是黑户,可以光明正大地租房、找工作、开银行账户,在这里扎下根来。
“记住,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水哥说完,转身就准备消失在黑暗中。
“等一下。”
崔小燕叫住了他。
水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有些不耐烦。
“我再买个消息。”
崔小燕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千块钱,“今晚在弥敦道那边。
有个穿花衬衫、脖子上有金链子的男人被捅了,我想知道他们的身份和背景。”
水哥看着她手里的钱,沉默了几秒。
“他长什么样?你说清楚一点,或许我认识。”
穿花衬衫,脖子上戴金链子,这种打扮太常见了。
崔小燕皱了皱眉,想了想按照记忆力,简单说了一下豹哥的长相。
水哥听完没有犹豫,直接接过了钱。
“豹哥,和兴盛的人。
在油尖旺一带看场子,有点势力,但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身边那个穿西装的,不是我们道上的人。
我劝你一句,那种人,少惹。”
水哥说完,拿着钱直接转身走了。
崔小燕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把钱收了回来。
和兴盛,豹哥。
她记下了这个名字。
至于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水哥都说少惹,看来来头不小。
麻烦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拥有自保的能力。
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安全、舒适的住处,然后把服装厂的事情落实下来。
她捏了捏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
她转身走出黑巷,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深水埗。
回到那栋破旧的唐楼,楼道里的酸腐气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更坚定了要尽快搬走的决心。
隔壁房间里一片寂静,看来那些女孩都已经睡熟了。
崔小燕用钥匙打开门,闪身进去,反锁好。
她没有开灯,又直接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之前在外面沾染的血腥气和污浊感才彻底消失。
她躺在木床上,手里拿着那张崭新的身份证,翻来覆去地看。
白静戈,这个名字她很喜欢。
不管以前如何,她现在有了新的身份,就要开始新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
崔小燕洗漱完后,刚出空间,就听到隔壁的争吵声了。
她走到门边,清楚地听到孙翠花尖利的声音。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赶我走?这房子是大姐租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接着是周招弟冷静而坚决的声音,“就凭你不知感恩,就凭你差点害了我们所有人。
孙翠花,从今天起,我们六个跟你再没任何关系。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林小娟,你说话?你把钱拿出来,我们分了,我自己过。”
孙翠花又开始撒泼想要钱,她肚子饿,要钱买东西吃。
林小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钱是大姐给我们应急的,不是用来分的。
你要走,我们不拦你,但钱一分都不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