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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讪,要从对方感兴趣的地方入手。连夜研读搭讪手册的长谷部陆夫信心满满,没想到等来的第一句话是——

“偷听的我见多了,偷听还表现得这么光明正大的倒是不多见。”拉莱耶微笑。

“别管泄没泄密,阿美莉卡窃听别国搞偷袭的时候还知道拉个群私下讨论,你这相当于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你偷听了全程,作为一个日本人,你是不是太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长谷部陆夫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发现自己就着这个话题只会越描越黑,果断起身鞠躬道歉:“抱歉,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你一点。”

“一点小建议,”心情好的时候拉莱耶或许不介意应付他几句,但现在他着实没什么心情:“到手的主动权也是需要珍惜的,否则被人夺走的时候脸会很痛。”

拉莱耶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了戳自己啃了半天连八分之一都没消磨掉的奶酪:“既然是用检察官的身份来这里的,就不要只想着卫星的事,长谷部调查官。”

长谷部陆夫脸色一僵,释然又有点遗憾:“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点破的。”

“不然呢?陪你一起演‘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我还没那么无聊。”拉莱耶假笑:“还是说,你觉得只要你把对我感兴趣的消息放出去,麻生龙一就会主动把我送到你床上?”

“请千万不要误会,我绝对没这么想过!”长谷部陆夫豁然起身,摆手的样子甚至有几分纯情:“一定是麻生先生误会了什么,我现在就去和他说清楚!”

“你认真的?他昨晚才让我和你打好关系,现在你就去找他‘说清楚’——你那是去解释还是去告状的?”拉莱耶淡淡扫他一眼,下巴微抬:“坐。”

短暂地沉默过后,长谷部试探道:“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件事烦心吗?”

拉莱耶确实心烦,但不是因为麻生龙一——他还排不上号。他心烦的是柯南和赤井秀一他们在英国的行动,如果顺利的话昨晚他就应该收到消息,既然没有,那就是出问题了,而且任务还在进行中,不方便与外界联系。

是他高估了世界意识对主角的保护吗?还是低估了自己对日本之外的世界的改变?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把自己当回事了哦~”拉莱耶懒洋洋地拖长了声调。

明明是很轻慢的态度,但长谷部完全无法产生任何负面情绪,甚至连移开眼睛都做不到。

不同于昨天亮眼的宝蓝色复古风衬衫,今天拉莱耶的打扮就随和日常的多——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双侧肩部镂空,领口到胸前的交叉与层叠做成了高领内搭+披肩的假两件设计,显得整个人温柔而不古板。质感软糯的毛衣衬得他像只银灰色的毛茸茸小动物,连向人呲牙都让人觉得可爱至极。

不想就这样结束话题。本着这样的想法,长谷部陆夫道:“其实,我是就‘totem’,也就是凶手在现场留下的‘图腾’和你讨论一下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

“......”拉莱耶眨了眨眼睛,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你真的对诺里斯七阶段感兴趣的话,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图腾阶段并不是指凶手在犯罪现场留下的标记,而是凶手从受害人身上拿走的‘纪念品’,一种将现实物品转化为内在心理象征的关键转换过程。”

“不过,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拉莱耶道:“你想说的是凶手留下的密码,或者说战书?关于这个,你更应该去找毛利小五郎或者工藤新一这样的侦探,我并不擅长破译密码。”

长谷部陆夫被说的脸红,但他同样发现了和拉莱耶的沟通方式——与其不懂装懂充大尾巴狼,不如虚心求教:“那,为什么诺里斯不叫它‘纪念品阶段’,而是用‘图腾’这样的词汇呢?”

拉莱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出餐台:“那边好像有新烤的栗子铜锣烧。”

长谷部陆夫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乐意被使唤,他心甘情愿地跑去取餐台拿了一份刚烤出来的铜锣烧,顺带配上了八岳牧场直送的鲜牛奶,倒入玻璃杯中能看到细密的奶泡。

“这个是他家的最有名的甜品,内馅是安昙野产的蒙布朗栗子泥。”长谷部陆夫见拉莱耶慢条斯理地享用自己拿来的东西,心里有一种投喂成功的快感。

“在人类学中,“图腾”是原始部落崇拜的自然物体或符号,被视为祖先或保护神的象征,具有凝聚族群、界定身份的神圣力量。在弗洛伊德等心理学家的理论中,图腾也被视为潜意识欲望、冲突或禁忌的象征性载体。”

初步把人往“垃圾桶第二”培养了一下后,拉莱耶也不再吝啬解答。

“以图腾命名,就是和普通的‘拿走财物和纪念品’区分开来,普通劫财的目标是物品的经济价值,对象是随机的,可替代的。但制造图腾的目的是物品的象征与心理价值,与特定受害者及此次犯罪体验深度绑定,是唯一的,神圣的。”

“我猜,你想说的是凶手在作案后留下的‘签名’,或者是具有象征性意义的图案‘密码’,没错吧?”

长谷部陆夫想到卫星系统被攻击时视频上的人被逐渐烧毁只留下一个的眼睛,先是点头,然后颇有些委屈的开口:“没错,那个袭击者给我们留下的是类似于密码的图案,是我太笨,把这些全弄混了。”

拉莱耶哼笑:“如果电子电工和法律的双博士是笨蛋的话,这个世界上的低能儿就太多了。”

长谷部陆夫干咳一声:“法学博士是我编的。”

拉莱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把这些弄混也很正常,虽然‘密码’是凶手主动设置,希望被解读的公开沟通,和图腾有本质区别。但由于它们都具有象征性的意味,所以在实际案件里,界限往往是模糊不清的。”

“不管是图腾,签名还是密码,都源于凶手扭曲且强迫性的同一个心理幻想。这个幻想驱动了满足自我的私人仪式,也驱动了想要对外表达和互动的冲动。”

拉莱耶的声音像丝绸拂过心尖,及腰的银发在晨光里像天边还未完全降下的月亮。

拉莱耶起身,将只挖了一勺内陷的铜锣烧留在桌面上:“已经说的够多了,我要回去补觉,回见,长谷部检察官。”

他路过长谷部身边时停下了脚步,五指轻轻搭在长谷部肩上。长谷部的呼吸微微一滞。仅仅是隔着衣服的简单触碰就像温水漫过四肢百骸,让长谷部陷入思考的紧绷神经渐渐松弛。他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目光跟着青年的指尖移动。

“愤怒,恐惧,狂喜……凶手把最隐秘的情感和幻想都封进了密码里。”拉莱耶的声音压低了些,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所以,长谷部检察官——”

他微微倾身,银发散落在长谷部的肩头,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想想他留下的密码,破解它,就等于破解了凶手的内心。”

长谷部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道:“破解它,就等于破解了凶手的内心……”

“独眼......”

*

“嘶——”大和敢助捂住再也无法视物的左眼,就在刚刚,这里再次传来一阵针扎似的抽痛。

“小敢,又疼了吗?”上原由衣接住他因疼痛而拿不稳的拐杖,焦急地扶住了他。

大和敢助缓了一会儿,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天文台:“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接近天文台时脑袋只是偶尔抽痛,但最近这两天,只要一靠近天文台,他的伤就无时无刻不在尖叫。

是错觉吗?明明从昨晚开始天文台已经被严格看守,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