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汐站在那面石壁前面，目光落在那行刻字上。
“开启之时，黑气外溢，极南之地，再无回返之路。”
她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抬起手，指尖沿着“无”字边缘划了一下。
“它没有署名，”江玥汐转过身，“也没有说明是谁写的。这种东西放在路口，专门用来拦路的。”
“至于再无回返之路。字面上的意思是不让你回去，但只要不回头，继续往前走，它就不成立。”
沈梨眨了一下眼，完全没听懂，但觉得师姐说什么都是对的，又点了点头。
江玥汐转回身，面朝那面石壁，拔剑贴着石壁中央那行字的边缘切入。
石壁后面是另一段通道，没有任何刻字，看起来正常多了。
“走吧。”
紧接着身后的通道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几句断断续续的喊话，那语气明显是在骂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砚最先看到了从通道拐角冒出来的灰袍人。
领头那个人，袍角撕了一道长口，边缘拖在地上，靴面上全是湿泥。
他身后那几个人状态也都不好。
其中一个人的衣摆边缘卷起来，露出底下一截抽丝的衬里，另一个人的靴子只剩一只。
苏砚实在是没绷住笑了出来，沈梨也忍不住笑。
江玥汐在看到那些灰袍人出现时就把目光转向旁边，朝着那面空白的石壁说了一句：“那边的石壁纹路有点意思。”
冷亦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那面什么纹路都没有的墙上，微微颔首：“确实。”
林清雪站在更远一点的位置，也把视线转向那面墙，无声的认同。
沈梨和苏砚的笑声还在继续，苏砚已经从袖中摸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留影石，对着通道拐角的方向举起来。
留影石表面亮起一层浅淡的光，映出灰袍人狼狈的影像。
沈梨凑到留影石旁边，低头看着里面定格的画面，笑得更响了。
苏砚举着留影石，调整了好几个角度，以确保所有细节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灰袍人领头看着那块发光的石头，脸色明显变了，刚要张嘴，叶霖已经从侧面接上了话：“我们刚确认了一条新路线，你们来得正好。”
“那条岔路确实有问题，好在你经验丰富，能及时退回来，换做是我们，未必能走那么远。”
楚崎在旁边跟着点了点头：“对，你们的判断确实快。”
这一下接得极其自然。
灰袍人领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说的那条路，会塌。”
“整段通道中途开始往下掉碎石，越走越窄，等退回来的时候已经塌了一半，再晚几步就出不来了。”
江玥汐听完，面色不变，开始想着怎么撇清关系。
灰袍人领头见她无动于衷，开始放狠话：“标记已经发出去了，过不了多久上级就会找过来。”
江玥汐一听这话，侧过头看冷亦清。
冷亦清迎上她的视线：“我不认路，中间踩到了什么东西，不确定踩到哪去了。”
苏砚端着留影石笑出声来：“祝后面找过来的人自求多福。”
沈梨跟着补了一句：“他们找不到的。”
灰袍人领头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怀里的传音玉筒亮了起来，一道骂声从玉筒里传出来，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见声量：“标记呢？标记的方向全是乱的！你们把标记放在什么地方了？”
那声音粗粝，带着压不住的怒意：“顺着标记走到一条死路，又顺着另一段走到一处积水潭，第三个指向的位置根本什么都没有。”
灰袍人领头握着玉筒，不敢吱声。
他身后那个灰袍人的视线低垂着，默默拍打着斗篷边缘的干泥，碎了满地。
另一边的笑声彻底收不住了。
苏砚笑得腰都弯了，沈梨蹲在地上，叶霖的嘴角也翘起来了。
林清雪站在众人后侧，听远处的动静：“有人过来了，不止一个。”
苏砚立刻收了笑，赤霄剑已经出鞘。
沈梨也站起来，食人花的叶片重新竖起来，朝向通道方向。
叶霖从石壁边缘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楚崎的盾侧后方。
冷亦清往前迈了半步，周围温度开始降低。
江玥汐抬手：“放松，老是打会腻的。接下来不用我们打。”
苏砚把剑收回去半寸：“不打？”
江玥汐神秘一笑：“等一下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