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风如野兽般嘶吼,卷起漫天雪粒,将世界裹进一片银白的寂寥。
南锣鼓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暖炉里的火苗跳跃着,橙红的光晕在木地板上流淌,驱散了所有寒意。
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悄然滑落,映出窗外冰封的景致,却模糊了那份严酷。
室内夫妻俩笑声在暖意中浮起,茶杯升起袅袅白烟,一切静谧而安详,宛如春日小憩的港湾。
长沙发上,乌小妹半依偎在和尚怀里,低头抚摸蜷缩在他双腿间狗儿子的脑袋。
半大的狼狗,闭着眼仰着头,尾巴摇晃成拨浪鼓,十分享受这份抚摸。
乌小妹低首抚摸狗头,轻声说道。
“赖子昨儿夜里,运回来一批东西,你要不要去瞧瞧?”
和尚搂着乌小妹,下巴垫在她脖颈间闻着发香,手指头缠绕对方的发梢回话。
“回去再说。”
“对了,家里啥时候挖的地窖?”
乌小妹俯身在他胸膛,享受这片刻安宁。
“一个多月前,家里东西太多,借着挖地窖的由头,多挖了一间密室。”
和尚感觉自己腿都快麻了,他把盘在双膝间的狗儿子抱到沙发上。
狗儿子被抱下去还不乐意,它站在沙发上,用前爪刨着和尚的衣服。
“密室都有谁知道?”
乌小妹看到狗儿子被和尚抱下去,她干脆躺在他怀里。
“赖子跟我哥他俩知道,其他人只知道在屋后挖地窖。”
心里有数的和尚默默点了点头。
乌小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她想到哪说哪。
“桃花会吹拉弹唱,小月儿小嗓子唱曲儿,甭提有多好听。”
“晚上,让你开开眼。”
和尚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兴趣。
“有多好听?”
乌小妹抬头看向和尚下巴,连说带比划描述韩秋月用吴侬软语唱小调时的神态。
“她那个声音糯得能掐出水来,您没瞧见。”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我都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稀罕。”
“声音好听的跟百灵鸟一样,尾音拖得绵长,都能把魂勾走。”
乌小妹说到此处,拍打一下和尚的胸口。
“您这位大老爷,眼光真是毒辣,捡到宝了。”
“那小妮子,唱曲子时眼神怯生生的还带着妩媚,我瞧那小模样,都忍不住摸她两把。”
和尚此时心里开始痒的慌,他双眼满是憧憬之色。
乌小妹看到自己男人那副德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几个妞儿,身子骨养了俩月差不多了。”
“你要是馋的慌,该下嘴下嘴,留下去搞不好还惹出事儿来。”
和尚听到自己媳妇如此体贴的话,他俯身弯腰,直接一口亲在乌小妹朱唇上。
乌小妹躺在他怀中的身子微微一颤,却如春柳遇风,柔顺地回应,一口咬住和尚的下唇,力道不重,却似江南丝线缠住游子心,教人无法挣脱。
两人脸贴着脸,鼻息相闻,乌小妹的眼珠如黑玉流转。
和尚也不挣扎,下唇被扯得微长,却甘之如饴,俯视着怀中美人儿,目光如深潭映月,静默中流淌着千言万语。
他抬手,指尖轻抚过她的侧脸,似在描摹一幅工笔画,细细品味她眉眼间的韵味。
乌小妹眼尾微微上挑时,如烟雨笼着秋水,薄雾氤氲,分不清是泪光还是笑影,只觉是那抹柔情如诗行。
她嘴角梨涡浅笑,如春花初绽,和尚的嘴角亦不自觉上扬,两人在无声中交换着灵魂的絮语。
此时夫妻俩在灵魂上,来了一次水乳交融的境界。
斜阳冷光摇曳,映出他们相拥的影子,仿佛时间在此驻足,唯余呼吸与心跳,编织成一首无声的恋曲。
正当夫妻俩,灵魂交融时,狗儿子,扒着和尚肩膀人立在沙发上,它把头凑在夫妻俩面前,随后伸出狗舌头啪叽一口舔在两人嘴唇上。
夫妻俩感受到嘴里传来的腥味,同时干呕起来。
乌小妹原本就孕吐,她没忍住直接吐了和尚一脸。
原本你侬我侬的场景,瞬间变成狼狈不堪。
和尚原本张着嘴干呕,没成想自己媳妇反胃直接喷他一嘴呕吐物。
转瞬之间,和尚嘴里脸上的呕吐物,因为万心引力,落在乌小妹脸上。
一脸呕吐物的乌小妹,起身的速度如同猿猴,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扶在茶几上,弯腰低头呕吐不止。
她弓起背脊,双手死死抵住茶几边缘,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像一滩被搅动的泥浆。
紧接着,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呃”声,从嘴里发出。
乌小妹身体猛地前倾,呕吐声炸开时,黏稠的“哗啦”声混着断续的“咳咳”,仿佛胃袋被粗暴地翻搅,液体与未消化的残渣喷射在地板上。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青筋从脖颈暴起,随着每一次痉挛抽搐,脸颊被挤压得扭曲变形,眼睑泛着病态的潮红,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黏成一簇。
吐到最剧烈时,她突然仰头,喉咙里挤出几声嘶哑的“嗬嗬”,嘴角还挂着黏连的涎水,眼神空洞涣散,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和尚也没好到哪去,他站在沙发边,右手扶着沙发靠背,左手插腰,弓着身子,大口呕吐。
脸上的粘液呕吐物,一滴一滴,顺着轮廓滴到地上。
一时间办公室内弥漫着酸腐味。
始作俑者的半大狼狗,从沙发上跳下来,一会跑到和尚腿边,一会又跑到乌小妹身边,慢摇尾巴低头嗅着地上呕吐物。
和尚大口呕吐几下,连忙用袖子一抹嘴角,他第一时间想起自己媳妇。
和尚忍住胃里翻涌不适感,他走到办公桌边,端着盖杯给自己媳妇漱口。
乌小妹都快把胃酸吐出来时,才缓过神。
她眼神空洞,呆木的接过盖杯漱口。
和尚看着漱口的媳妇,他脱下自己警服外套,给乌小妹擦拭头发脸上的呕吐物。
坐在沙发上的乌小妹,哪怕漱了几次口,还是忍不住干呕。
狗儿子此时还在两人脚边蹦哒,完全没有一丝危机感。
和尚走到办公室休息间,提着暖水瓶,拿起脸盆,走到茶几边。
他把热水壶放在茶几上,拿着脸盆来到窗边,打开窗户从窗台上舀了小半盆雪。
回到茶几边,他把脸盆放在茶几上,拿着暖水瓶往盆里加水。
乌小妹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机械式的被和尚拿着毛巾擦脸。
和尚大致把媳妇脸上,身上的呕吐物清理干净,才清理自己。
没成想缓过神的乌小妹,一脸杀意的侧头看着地上跑来跑去的狗儿子。
和尚放下手中的毛巾,他一把捞起脚边的狗儿子,然后往门外走去。
“那啥,媳妇,你坐会,我让人给你送身衣服。”
乌小妹看到腋下夹着狗儿子的和尚,她站起身,满脸凶样去追那对爷俩。
“老娘要弄死它~”
乌小妹的豪叫声,震的屋外枝头上的积雪掉落在地。
跑到院子里的和尚,赶紧把怀里的狗儿子交给路过的李永福。
他一脸呕吐物,看向对方吩咐。
“把我儿子藏好了~”
话音落下,李永福听到所长夫人杀人般的嚎叫声,他立马抱着半大狼狗就往派出所外面跑去。
和尚看到气势汹汹追出来的媳妇,他一把抱住乌小妹。
“媳妇,别冲动~”
此时派出所内,一众警察透过门窗,看着院子里,豪豪叫唤的所长夫人。
和尚搂着自己媳妇,又拦又劝,哄了好半天,才把精疲力尽的乌小妹哄好。
心力绞竭的和尚,搂着自己媳妇往家回。
派出所内,一众警察也不敢问,更不敢看,他们低着头坐在办公桌边,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拿着案卷讨论。
心情不好的和尚,穿着单薄的里衣搂着媳妇,一路被冻的嘻嘻哈哈。
路上原本想过来打招呼的街坊,见到脸色阴沉的和尚,他们硬生生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路过一家成衣店,铺子老板见到被冻的直哆嗦的夫妻俩,瞬间眼珠子乱转。
他站在铺子里,看向墙边挂着一排高档冬装,连忙拿着竹竿取下两件皮草大衣。
这两件皮草大衣是他店里最贵的衣服。
一件是水貂皮男款大衣,一件是银狐皮草女款大衣。
成衣铺老板,胳膊上搭着两件皮草大衣,向和尚追了过来。
“和爷,和爷~”
被冻的直哆嗦的和尚,听到有人叫自己,他们夫妻俩停下脚步,同时扭头往回看。
成衣铺老板,气喘吁吁追上和尚夫妻俩。
他把胳膊上搭着的水貂绒大衣,给和尚披上。
“和爷,什么天了,您只穿个里衣,那还不得被冻坏。”
他满脸关心的表情,嘴里说着责怪的话。
在夫妻俩的注视下,成衣铺老板,把另一件皮草大衣,双手奉上。
他一脸真诚的模样,用期待的眼神,对和尚示意给乌小妹披上大衣。
和尚接过大衣,给乌小妹穿上衣服后,转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老岚,兄弟记您的好。”
成衣铺老板看到和尚承自己人情,他面带笑意摆手说不敢。
“都是街坊邻居,再说一直托您照顾,用不着~”
和尚对着此人点点头,这才搂着媳妇往家走。
成衣铺老板,踮着脚,伸着头,指着离开的和尚吆喝。
“和爷,路滑,您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