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陈默准时去接温婉。实验室楼下,温婉正和师兄师姐道别,脸上带着笑意。
“今天数据怎么样?”陈默打开车门。
“超棒!小鼠的行为学实验结果和我的模型预测完全一致!”
温婉钻进车里,眼睛亮晶晶的,“金教授说,这部分数据可以直接写进论文里!”
“厉害。”
陈默发动车子,“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想吃火锅!”
温婉毫不犹豫,“秋天就要吃火锅,暖和!”
“行,去吃那家你喜欢的铜锅涮肉。”
车子驶向火锅店,路上,温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漫漫说今晚带小蛋糕来,我们吃完火锅回去,正好能赶上。”
“嗯。”
陈默应着,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心里一片宁静。
工作上的决策尘埃落定,身边有喜欢的人陪着,朋友的生活也各有各的精彩。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充满了烟火气。
就像今晚的火锅,热气腾腾,暖到心底。
铜锅涮肉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氤氲了整间包厢。
温婉夹着一片肥瘦相间的羊肉,在沸腾的清汤里七上八下,眼睛盯着肉片变色,嘴里还念念有词:“老北京涮肉就得涮十五秒,多一秒柴,少一秒生。”
陈默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蒜,闻言抬眼:“你这理论,跟谁学的?”
“网上看的!”
温婉把涮好的肉蘸满麻酱,迫不及待送进嘴里,下一秒就被烫得龇牙咧嘴,“嘶——烫烫烫!”
陈默放下蒜,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伸手替她扇了扇嘴角:“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温婉含着肉,含糊不清地反驳:“这肉烫的时候才香嘛!”
两人的筷子偶尔在锅里碰到,陈默会不动声色地把肥的夹走,把瘦的留给她。
温婉吃得鼻尖冒汗,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汗,结果把沾了麻酱的手指蹭到了脸上。
陈默看着她鼻尖的一点棕黄,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她擦掉:“温博士,注意形象。”
温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也笑了:“都怪这麻酱太好吃了!”
结账出门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温婉打了个哆嗦,陈默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温婉缩了缩脖子,偷偷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回到四合院,徐漫漫已经到了,正蹲在桂树下,捧着个蛋糕盒子,眼巴巴地等着。
看到两人回来,她立刻跳起来:“表哥!婉婉嫂嫂!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的小蛋糕都快被我偷吃了!”
盒子打开,是个草莓慕斯蛋糕,粉粉嫩嫩的,上面还插着个写着“实验顺利”的小牌子。
“这是剧组的甜点师做的,我软磨硬泡才要来的!”
徐漫漫得意地说,“专门庆祝婉婉嫂嫂实验成功!”
温婉惊喜地捂住嘴:“漫漫你太有心了!”
正说着,陆川和曹雅璇也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
“来来来,伴手礼样品!”
陆川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放,“今天刚拿到的,大家帮忙尝尝,挑挑哪个好!”
袋子里五花八门,有喜糖、坚果、小饼干,还有定制的小玩偶。
顾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伸手就抓了把糖:“我来我来!专业品鉴师在此!”
他剥了颗糖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皱着眉:“太甜了,齁得慌。”
又抓了块饼干,“这个还行,酥脆。”
曹雅璇翻了个白眼:“顾诚,你是来吃的还是来选的?”
“吃和选两不误嘛!”
顾诚又拿了个小玩偶,捏了捏,“这个玩偶不错,印着我和璇璇的q版头像,可爱!”
陆川凑过来:“我也觉得这个好,实用又有纪念意义。”
刘一菲也走过来,拿起一包坚果看了看:“这个坚果品质不错,包装也精致,长辈应该会喜欢。”
“还是一菲姐有眼光!”
陆川拍了拍手,“就这么定了!玩偶加坚果!”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切蛋糕的切蛋糕,拆样品的拆样品,热闹得很。
徐漫漫叉了块蛋糕塞进嘴里,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今天剧团排练,导演让我演一个刁蛮大小姐,我演得太投入,把男配角的袖子都扯破了!”
“然后呢?”温婉好奇地问。
“然后导演说我演得好!”
徐漫漫得意地扬下巴,“说我把大小姐的那股子娇蛮劲儿演活了!”
“可以啊漫漫!”
顾诚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我们!”
“那必须的!”
徐漫漫拍着胸脯,“等我火了,给你们每人签一百张签名照!”
众人哄笑起来。
刘一菲看着眼前的热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她想起自己刚来四合院的时候,小心翼翼,浑身紧绷,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现在,她能自然地和大家讨论伴手礼,能吃到徐漫漫带来的蛋糕,能感受到陈默和温婉的照顾,心里暖洋洋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坚果,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和温婉。
陈默正替温婉擦掉嘴角的蛋糕屑,动作温柔,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温婉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这样的温暖,是她以前从未奢望过的。
“一菲姐,你怎么不吃蛋糕?”
徐漫漫递了块蛋糕过来。
刘一菲回过神,接过蛋糕:“谢谢,我在吃。”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
陈默和温婉坐在廊下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桂花香随风飘来,清甜醉人。
“今天真开心。”温婉靠在陈默肩上,轻声说。
“嗯。”
陈默揽着她的腰,“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要去,不过可以晚点。”
温婉打了个哈欠,“对了,金教授说,我的论文初稿可以投出去了,让我再打磨打磨细节。”
“慢慢来,不急。”
陈默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已经很棒了。”
温婉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在他胸口画圈:“陈默,等我论文发表了,我们去旅行好不好?去海边,看日出。”
“好。”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