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陈田田把周宴拉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周宴出来时,还盯着手里那个红本子。
陈田田把证往自己包里一塞,说:“别看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周宴笑了一下,没反驳。
他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领证比当年入警宣誓还紧张。
半年后,陈涛结婚。
陈田田带着周宴提前两天回村。
陈家的三层小楼已经盖好,院里贴满了红喜字。
陈涛站在门口迎人,头发剪短了,看着精神不少,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陈田田给萧甜带了一套五金。
金镯子、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金吊坠,整整齐齐装在一个红绒盒里。
这在小镇上,是极重的礼。
陈涛则是一辆崭新的小轿车,陈田田说了,这是送弟弟的结婚礼。
萧家来的人坐了一屋子。
陈田田把金盒子递给萧甜时,萧甜她妈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拉着陈田田的手,一个劲地说:“田田啊,我们家萧甜有这么一个大姑姐,是我们萧甜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亲家虽是农村人。
可这条件,她和孩子她爸一百个放心。
陈田田笑了笑,只说:“萧甜很好,她值得。”
萧甜确实值得。
值得她对她大方。
周宴在旁边,帮她挡酒,也帮她应对亲戚。
他话不多,但礼数周到。
陈家亲戚都说,田田这女婿好,看着就正派。
陈母偷偷抹了回泪,说:“田田有了伴,我这心才算真正放下。”
一年后,萧甜生下一个男娃。
陈家上下高兴得不行。
陈父抱着孙子,半天不肯撒手。
陈母张罗着给儿媳妇坐月子,一天五顿饭,变着花样做。
陈田田照例送金。
是一个金镯子,刻了平安纹。
萧甜还下不了床,捏着镯子,连声说:“姐,这太贵重了。”
陈田田说:“这是给我小侄子的,不是给你的,收着。”
萧甜眼圈红红的,朝她笑:“姐,你对我真好。”
又过了两年,陈田田也生了。
她生的是个女儿,从月子中心回家后。
周宴抱着孩子,像抱了团软乎乎的云,连走路都放轻了。
陈父陈母从老家赶来,守在床边。
萧甜更是带着孩子也来了。
萧甜还主动包了夜里的活,说:“姐,你好好休息,奶瓶和尿布我都弄了,你别管。”
她说这话时,半点不勉强,反倒是心甘情愿。
有这么一个动不动,就哐哐给她砸金子的大姑子,她就是上火海都愿意。
连萧家父母都偶尔过来搭把手。
陈田田见孩子不需要她,就买了个铺子,做服装生意。
她眼光准,生意越做越大。
后来开了厂,又做设计,再后来品牌都出了名。
周宴还在派出所,只是从警员干到了副所长。
两人各忙各的,孩子就由陈父陈母和萧甜轮流照看。
陈田田赚的钱,大部分都投进了慈善。
修路、建学校、助养孤儿、给山区妇女做免费体检。
每一笔,都有系统盯着。
周宴从不拦她。
他只会在她深夜从公司回来时,给她留一盏灯。
有时陈田田推门,见周宴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
父女俩头靠着头睡,她就站在门口看。
女儿四岁那年,陈田田带她回村过端午。
萧甜的儿子追着鸡满院跑。
陈母在厨房包粽子。
陈父在枣树下修小木马。
周宴带着女儿在菜地边认菜,时不时传来几声笑。
陈田田站在廊下,闭着眼吹着风。
…… * …… ** …… * ……
陈田田第一次感觉剜心之痛是什么感觉,像有人拿斧子,把她一节一节剁碎。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前就是一张张极度恐怖的脸。
灰败的皮肤,浑浊的眼珠,张大的嘴里全是黑红色的碎肉和黏液。
那些似人似鬼的东西正围着她,低着头,争先恐后地啃食她的身体。
陈田田下意识地低头。
这一看,瞳孔猛缩。
她没有腿。
也没有手,身体只剩胸腹以上还连在一起,半截身子泡在泥血里,白森森的肋骨断口清晰可见,血从断肢处不断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而那些鬼东西,正用干枯扭曲的手指撕扯着她仅剩的血肉,往嘴里塞。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陈田田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却像被砂纸磨过。
这鬼东西比真鬼还要恶心上千倍。
她一来,原主别说连具完整的身体都没有,再要一步差点连骨头都没了。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死法。
这算什么?
开局即深渊。
【宿主!是否动用五十万功德,为宿主重塑身体?再晚就来不及了,原主死去将代表任务失败。】
陈田田几乎没有犹豫,咬牙道:“用!马上!”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她体内散开。
金光把陈田田整个人裹了进去,那些正围着她撕咬的丧尸被金光弹开,纷纷发出凄厉的怪叫,跌跌撞撞往后退。
可它们没走远,只是缩在几步外,嘴角挂着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光茧,像在等一场盛宴继续。
金光里,陈田田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重新生长。
断掉的手腕处,筋骨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寸寸往外长。
肌肉、经络、骨骼、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
那种痛,和刚才被啃咬时不相上下,像有人把她的身子打碎了,再一点点拼回去。
不弄死那群鬼东西,她名字倒着写。
一个小时后,金光散去。
陈田田赤着脚,站在满是血污的地上,新生的皮肤白得晃眼,像上好的冷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整无缺。
身上一丝不挂,风一吹,冷得她轻轻一颤。
陈田田从空间里取出一套黑色劲装套上,头发随意散在肩头。
眼底是一片猩红,她活了这么久,从没有哪一世,开局是被活活分食的。
“系统。”她开口,声音凉得能结霜,“这玩意儿,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杀。”
系统立刻道:【宿主我们来到了末世,这些都是丧尸,他们的弱点是头部。只要破坏大脑,就能彻底死亡,心脏和四肢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