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三国群美传 > 第830章 姜儿:咱们府里来了打铁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30章 姜儿:咱们府里来了打铁的?

典韦的“路过”被吕玲绮和华佗联手“劝退”,吕布在院内听得真切。

心中那点刚被撩拨起来的、恨不得立刻与典韦大战三百回合的火焰,就像被一盆冰水浇在了烧红的铁块上,只是憋得更加难受。

他站在窗前,听着典韦那沉重的脚步声不情不愿地远去,拳头捏得咯咯响,只觉得浑身力气无处发泄,连带着静养都变成了某种酷刑。

华佗的医嘱他不敢不听,女儿的关切他更不能不顾,但这股被强行按捺的战意,却如同困在笼中的猛虎,不断抓挠着他的心肝。

同样,典韦走出客院后,那份“路过”失败的失落感很快被更强烈的“预约”期待取代。

但“预约”意味着等待,而等待对于他这个直肠子的武痴来说,同样煎熬。

他回到自己住处,对着院里那根用来练力气的包铁木桩砰砰砰砸了半晌,每一拳都带着未能尽兴的躁动,木桩沉闷的响声在夜色中传得老远。

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吕布那双充满挑战意味的眼睛,还有那杆曾令天下胆寒的方天画戟。

这一夜,两个当世顶级的武力怪物,一个在客院辗转反侧,听着更漏细数时辰,一个在偏院对月空挥,将一身蛮力宣泄于虚空之中,皆是心有不甘。

憋着一股滚烫的劲儿,只等那“旬日之后”的禁令解除。

翌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星子还未完全隐去。

大将军府的后宅主院内,凌云还沉浸在昨夜与夫人甄姜温存后的酣眠余韵中,手臂下意识地环着妻子温软的腰肢,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甄姜也睡得正沉,云鬓微乱,香肩半露,恬静的睡颜在透过窗纱的熹微晨光中格外动人,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突然,一阵虽不刺耳、却持续不断的、富有节奏的“乒乒乓乓”、“嘭嘭嗵嗵”、“嘿哈”之声。

隐隐约约、却又顽强地从远处传来,穿透了清晨的宁静,也钻入了凌云的梦境边缘。

那声音像是闷雷滚过远山,又像是重锤打在裹了厚布的皮革上,隔着一重重院落,滤去了杀伐之气,却添了几分扎实厚重的劲道。

“唔……” 凌云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往甄姜颈窝处蹭了蹭,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试图屏蔽那恼人的声响。

但那声音时高时低,时而如重物闷击,时而如金铁交鸣,竟颇有韵律,执着地不肯停歇,反而越来越清晰地叩击着他的耳膜。

终于,凌云被彻底吵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那声音似乎是从府邸较空旷的校场方向传来,隔着数重门墙,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沛然力道。

他迷糊地推了推身边的甄姜,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还夹杂着一丝被打扰的不快:

“姜儿……醒醒,你听听……这大清早的,咱们府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勤快的打铁匠?

听这动静,力道还不小……还是说,工匠营改建,连夜搬到内院来了?” 他边说边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最后的睡意。

甄姜也被那持之以恒的声响扰醒,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睁开朦胧的睡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丈夫近在咫尺的脸,然后也凝神细听。

那“乒乒乓乓”、“嘿哈”之声入耳,她初时还有些懵懂,待得清醒几分,想起昨日夫君与自己闲聊时说起吕布与典韦之事。

再结合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和那独特的、绝非寻常工匠所有的节奏感与力量感……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慵懒地往凌云怀里靠了靠,带着晨起特有的柔媚嗓音,还夹杂着些许戏谑道:

“夫君怕是睡糊涂了。咱们府里何时有过打铁匠在内院开工?听这动静,倒像是……两位‘打铁’的祖宗,自己浑身发痒,等不到天光大亮,就忍不住先‘叮叮当当’地自己捶打上了。”

她特意在“打铁”和“祖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伸出一根纤指,轻轻点了点凌云的胸口。

“你昨日不还说,这两位凑一块,怕是房顶都能掀了?这才第一天,房顶虽还在,清梦怕是保不住了。”

凌云被她这一说,彻底清醒过来,也凝神仔细分辨那声音——绝非寻常打铁那种单调的敲击,也非工匠劳作的各种杂音。

更像是……某种极其克制、却又力道惊人、充满变化与应对的肢体对抗所发出的闷响!

他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哭笑不得地扶额:“不会是……岳父和典韦他们两个吧?”

“除了你那心急如焚的岳父大人,和那憨直却也手痒难耐的典统领,还能有谁?”

甄姜也拥被坐起,随意拢了拢散开的寝衣,掩住一片春光,眉眼弯弯,如同月牙。

“华先生千叮万嘱需静养旬日,玲绮妹妹也特意嘱咐过。这两人倒好,天边刚透点亮,就憋不住,寻地方‘活动筋骨’去了。不过听这动静,”

她侧耳再听,评价道,“倒还算有分寸,沉而不锐,闷而不炸,想来没真个拼命,还算记得医嘱。”

凌云无奈地摇头,一边快速抓起衣物往身上套,一边叹道:

“这两个活宝……真是一刻也不得安生。一个重伤初愈忍不住,一个武痴成性等不及。

我倒要去亲眼看看,他们这‘有限制’的晨间比武,能被他们‘琢磨’出什么别样的‘精彩’来。”

当凌云匆匆披上外袍,随意系了衣带,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还夹杂着些许好奇的心情赶到府内西侧那片专供亲卫日常操练的小校场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瞬间理解了那穿透数重院落的声响从何而来。

只见晨曦微光正一点点驱散黑暗,校场周围树木的轮廓渐渐清晰,场中地面还铺着一层淡淡的霜色。

而校场中央,两个高大健硕得仿佛洪荒巨兽般的身影,正在一片腾起的细微尘霭中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切磋”。

确实是切磋,而非生死搏杀,但紧张激烈处,犹有过之。

吕布未着甲,只穿一身紧趁利落的黑色劲装,更衬得猿臂蜂腰,身形挺拔如松。

他赤手空拳,但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掌,此刻便是最可怕的武器。

典韦也褪去了标志性的厚重铁甲和那对骇人双戟。

同样赤膊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岩石般块垒分明、贲张隆起的雄壮肌肉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发力而缓缓蠕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两人相隔约莫一丈,并未像寻常比武那般疾冲猛打、辗转腾挪。

他们的动作幅度都被刻意控制得很小,脚步移动仅限于方寸之间,仿佛脚下画着看不见的、直径不过数尺的圆圈,谁也没有轻易越界。

但那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身体的轻微碰撞,都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凝练到极点的力量感!空气在他们拳掌腿肘周围发出被挤压、被撕裂的细微呜咽。

“嘭!” 典韦吐气开声,一记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的直拳,如同出膛的重炮,笔直捣向吕布胸口,拳风激荡,竟使两人之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

吕布不闪不避,眼神沉静,左掌竖起,掌心微凹,五指似松实紧,看似轻飘飘地迎上,掌缘却在触及拳锋的瞬间骤然绷紧。

“啪!” 一声并不清脆反而异常沉闷的响声,典韦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仿佛打在了浸透水的厚韧牛皮上,又像是陷入了一团坚韧的棉絮,澎湃的力道被巧妙地卸开、引导、吸收。

吕布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如同生根般纹丝不动,右掌已如毒蛇出洞,顺着典韦的手臂内侧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切向他的软肋!

典韦咧嘴一笑,非但不惊,反而兴奋之色更浓。他粗壮的手臂肌肉骤然一绷一扭,竟用小臂外侧坚硬如铁的部位,硬生生格开吕布那凌厉的手刀,碰撞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嗵”响。

同时,他那如同殿堂梁柱般的左腿,毫无征兆地如同铁桩横扫,动作幅度不大,却带起一股低沉的风压,将地面沉积的浮尘“呼”地吹开一圈清晰的痕迹,直袭吕布下盘。

吕布反应奇速,提膝轻磕,动作精准如尺量。

“咚!” 两人的小腿胫骨隔着薄薄的布料结结实实地撞在一处,发出如同擂动牛皮巨鼓般的沉厚响声。

两人同时身体一震,脚下地面微微颤动,却都借着那股反震之力,身形如羽毛般向后飘开少许,旋即又如被磁石吸引,瞬间再度贴近,拳掌腿影以更快的速度交织在一起。

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再使用战场上那些大开大合、足以斩将夺旗的致命杀招,而是将一身惊世骇俗的力量凝聚于方寸之地,将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与本能发挥到极致。

典韦的拳、肘、肩、膝、乃至宽阔的胸膛和后背,此刻无一不是攻防一体的武器。

风格刚猛暴烈,直来直往,每一击都带着震荡内腑、穿透防御的可怕暗劲,却又被他自己极强的控制力牢牢约束在有限的空间和幅度内,如同被锁链拴住的猛虎,扑击虽凶,范围却有限。

吕布则身法如流水无常形,又如深山老藤般柔韧难断,以精妙到毫巅的化劲、卸力、借力打力应对,守时绵密如网,泼水不进。

偶尔反击,亦是刁钻精准如灵蛇吐信,直指典韦发力转换间那微不可查的、一闪即逝的空隙,每每逼得典韦不得不回防或变招。

“砰!啪!咚!嗵!”

拳掌交击,腿膝碰撞,身体对抗的闷响声不绝于耳,虽不似战场金铁交鸣、厮杀呐喊那般惊天动地。

却更显双方武学功底之深厚、力量掌控之精微,所有的凶险与较量,尽在这细微方寸的争抢与毫厘胜负的转换之间。

两人皆是当世顶峰的战将,即便自我约束了力量外放和移动范围,那种对自身力量极致入微的掌控、对攻击时机精准如晷的把握、对攻防招数千锤百炼后深入骨髓的理解,依旧在这场“微型”对决中展现得淋漓尽至。

典韦打得兴起,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短促的“嘿”、“哈”之声,如同闷雷,古铜色的皮肤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油亮汗珠,眼中兴奋的光芒越来越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吕布也是目光锐利如电,紧紧锁定典韦的每一丝肌肉颤动,嘴角紧绷,全神贯注,额角亦有青筋微微隐现,显然也彻底沉浸在这别开生面的“有限对决”之中。

将连日来因养伤而积郁的憋闷、躁动与渴望,尽数化作了这拳脚方寸间的激烈较量。

凌云站在场边屋檐下的阴影里,看了一会儿,心中最初的那点被吵醒的气恼早已被惊叹与莞尔取代。

他看得出,这两人确实遵守了“不可剧烈运动”的底线,没有大幅腾挪跳跃,没有亡命般的元气对轰。

但这种在极限约束下的、专注于技巧、控制与瞬间爆发的精微对抗,其内在的凶险、对反应与体能的要求、以及所展现的武道智慧,其精彩程度,甚至超过了某些战场上看似激烈的搏杀。

这是真正宗师级别、返璞归真般的较量。

他看准一个两人拳掌再次交击后微微分开的间隙,清了清嗓子,迈步走入渐亮的晨光中,扬声道:

“岳父,典韦!二位真是好雅兴啊,这晨练的动静,隔着几进院子,把我这主人都从榻上吵起来了。不知者,还以为我大将军府改行开铁匠铺子了。”

场中两人闻声,动作同时一滞,犹如被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潮水般退去。典韦收拳站定,胸膛微微起伏,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开大嘴,抬手用蒲扇般的大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嘿嘿笑道:

“主公,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俺跟温侯……就是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热热身,绝对没真打!对吧,温侯?” 他转头看向吕布,眨了眨铜铃大眼。

吕布也缓缓收敛了周身凌厉的气息,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平复了一下微喘的呼吸,对着凌云抱拳,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那双虎目之中,熊熊战意并未完全熄灭,只是暂时隐入眼底:

“惊扰主公清梦,布之过也。布与典统领……确实只是久未动筋骨,切磋一二,点到即止,未敢忘却华先生之嘱咐。”

他的话虽如此,但微微发亮的眼神和依旧紧绷的身体,却透露着方才那场“热身”远非“点到即止”那么简单。

凌云走到近前,目光在两人额角鬓边细微的汗珠、眼中那意犹未尽、恨不得再战三百回合的神色,以及周身尚未完全平复的蒸腾热气上扫过,心中已然了然。

他先是用力拍了拍典韦那坚硬如铁的臂膀,又转向吕布,脸上露出理解又带着些无奈的笑容:

“无妨,无妨。看到二位能如此‘克制’、如此‘讲究’地切磋,既活动了筋骨,又未逾医嘱,我也就放心了。不过,”

他语气稍稍严肃,但眼中带笑,“晨练虽好,也需适可而止,尤其是岳父您,元气初复,更需拿捏分寸。

典韦你也是,陪练归陪练,莫要引动温侯气血过度耗损才是。”

“是,主公(大将军)!”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但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间再次相碰,电光石火间,分明都读懂了对方眼底深处那份炽热的、未曾宣泄完全的渴望——今日这场“早点”,滋味虽妙,却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盛宴,来日方长!

凌云看着两人那虽然应承、却显然没完全听进去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负手离开。

清晨的凉风拂面,带来校场边缘草木的清气,也送来了身后隐约又响起的、压低了的拳脚破风声。

他心中暗忖:看来,在吕布伤势完全康复、吕玲绮安全生产之前的这段日子里,自己这大将军府的清晨宁静,怕是很难再恢复了。

不过,转念一想,府中有这样两尊堪称人间兵器的“大神”坐镇,时不时还能亲眼目睹一场如此高水准、充满克制之美的“有限精彩”对决,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只要他们记得分寸,别真的兴致一来,把这座小校场的地砖给拆了,或者一不小心“活动”到房顶上去,那就随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