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考虑的重点不是那些基石的善恶。”凌空摆了摆手，将手中石板丢回仓库，“只要能把所有徽记凑齐，打开那个神庙，事情就会好转。”
他随后面对着几人，认真地给大家分析起来：“按照之前的说法，精灵们一定能意识到是的不对，他们一定会来，现在兽人也到了。矮人和地精呢？他们什么时候到？”
格鲁姆挠了挠脑袋上的短鬃毛，瓮声瓮气地答道：“矮人也会来。矮人对于报复魔树很积极，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过去凑热闹，所以他们不用担心，估计再过几天就到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你想在十天之内拿到地精手里的那枚徽记，恐怕需要我们主动过去帮忙一次。我来的时候，路过了地精的王国，他们那里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什么麻烦？”凌空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他没想到地精这边还会出岔子，地精就是哥布林啊，这群小绿人极其擅长躲藏和生存，很少会陷入难以解决的危机。
“鼠灾。”格鲁姆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股令人不适的气味，“非常严重的鼠灾。领地的局势很动荡，地精们自顾不暇。”
凌空的脑子瞬间开始膨胀。
听到“鼠灾”“局势动荡”这些字眼，凌空只觉得大脑一阵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种别国内政，局势动荡，他是搞不明白的，当即摆了摆手，一脸“甩锅”的模样，对着冯曦两人说道：“换人换人，这种涉及内政的事，你们俩来处理，我负责最后拍板就行。”
他转身，一把抓住正站在身后发呆的悠依漫的手腕，把她往前推了半步。
“你给她俩讲，她俩给我做总结，然后我再来下决定。”凌空边说边把悠依漫往格鲁姆的方向推了推。
悠依漫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回头瞪了他一眼。“好吧……”
她的声音糯糯的，带着几分无奈，“别推啦，我自己会动的。”
她抬手捋了捋被弄乱的头发，从腰间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
还是那副没有度数的眼睛，银色的细框，戴上去之后整个人多了几分知性的书卷气。
虽然凌空心里清楚，这副眼镜除了活跃气氛和装样子，没有任何实际作用——但不得不承认，她戴上眼镜之后，确实看起来像个能分析问题的专业人士。
格鲁姆看着这个刚才被自己误伤、差点烧死的黑发人类女性，一时间都不好意思开口。他的目光躲闪，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音节。
“那个……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悠依漫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我不在乎。你讲正事就好。”她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开工作会议，“简单介绍一下这个地精王国吧。基本情况、人口规模、鼠灾的规模和构成、目前的应对情况。”
格鲁姆被她的镇定噎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地汇报。
见悠依漫真的没有计较，格鲁姆才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介绍：“是这样的，地精也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哥布林，他们的王国总人口大概有数十万，算是我们这个世界智慧种族里，人数最多的国度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兽人特有的自信：“虽然他们总数多，但实力真的不怎么样。大部分哥布林的智慧程度都很低，只会一些简单的手工和躲藏，真正拥有高智慧、能统筹规划的，只有数千个精英哥布林。
“这种人员构成也导致了他们兵员综合战斗力很差。一百个哥布林打十个兽人，或许是哥布林赢。但一百个兽人打一千个哥布林，一定是我们赢！”
“所以当他们小股部队面对数量更多的鼠灾时，很快就落入了下风。”格鲁姆的声音放平了些，“但毕竟是智慧种族，我走的时候，地精的祭司跟我说，他们能解决，但需要三周以上的时间。”
悠依漫推了推眼镜，开始追问：“鼠灾的行动轨迹和构成，能给我讲讲吗？鼠群的主要种类、是否有变异个体、是否有高等级单位、它们的行动规律是什么？”
格鲁姆点了点头，开始详细描述他看到的一切。
那些老鼠的体型、颜色、数量、行动方式，以及它们对地精领地的破坏程度。
凌空没有听。
他转身，走向城墙的另一侧。
伊莎贝尔正蹲在垛口边的阴影里，小翅膀收在背后，尾巴在地上画着圈。看到凌空走过来，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
“伊莎贝尔你没事的话。”凌空在她身边蹲下，“跟我聊聊吧。我一直好奇，为什么异世界最弱的婴儿也会有一级？甚至这个一级没有下限，可以无限弱。虽然我有时候自作主张把这些生物称作‘没等级’，但他们本质上还是一级，只是没有职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
“和这些情况比起来，地球的人，哪怕是最顶级的运动员，实力匹敌一些二三级的怪物，等级也会是零。为什么？”
伊莎贝尔歪了歪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
她的尾巴不再画圈了，而是微微翘起，像是在努力调动脑中的知识。“当时在圣所的时候，我听到那位莅临的金龙长老把多元宇宙称呼为……‘巨轮’。”
她的声音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经过仔细确认，“他说，并不是所有宇宙都天生处于‘巨轮’之中。当新生的宇宙第一次进入‘巨轮’的时候，为了让新生的国度更容易追上古老强大的宇宙，‘巨轮’会给予这些世界一些‘福利’。”
“您说的这种等级差，应该也在这些‘福利’里面，毕竟这可以让新生的世界里的生物获得更高的上限。”
这样吗？
结合叶利赛和伊莎贝尔两人的说法，地球的系统的功能比其他世界多，会有等级差的存在，任务奖励更多，应该都是这所谓的“福利”。
根据现状进一步推测，一个残破世界都存在意志……那么横贯多元宇宙的系统，是不是就是这个“巨轮”的意志？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看向世界之外。
“有意思。”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