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被他磨得腿软。温泉也没泡多久，被他抱着出去了。陆致渊埋在她颈窝里笑，热气喷在皮肤上，痒得她直缩脖子。
简单的冲了个澡，林玉裹着浴巾出来，钻进被子里。
房间里暖气开得足，被窝里暖烘烘的。她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半张脸，盯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发呆。
门开了。
她没回头，但听见脚步声走进来，停在床边。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浴衣摩擦的细响。
林玉侧头看了一眼。
陆致渊站在床边，浴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系得敷衍，随便打了个结，前襟大敞着，从锁骨到腹肌一路露到底。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身上勾出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肩膀宽直，覆着薄薄的肌肉。锁骨很深，往下是胸肌，线条流畅，匀称、干净。
再往下，腹肌一块一块，不夸张，但每一条沟壑都清晰。
水珠还没完全擦干，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滑，滑过人鱼线收紧的边缘，没入浴衣下摆遮住的地方。
他就站在那儿，也不动。
林玉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她可不想给陆致渊点火，明天还想在周围逛逛呢。
没反应。
陆致渊挑了挑眉，完全不像刚刚在温泉一样看他，稍微有些遗憾。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侧过身，一条手臂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
“睡了？”
林玉闭着眼，不说话。
他弯了弯嘴角，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勾住她一缕头发，轻轻绕了绕。
林玉睫毛颤了颤，还是没睁眼。
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呼吸落下来。
“真睡着了？”
林玉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笑了一声，就撑在她身侧，盯着她看。
目光从她紧闭的眼睛滑到鼻尖，滑到抿着的嘴唇，滑到被子边缘露出来的一截锁骨。
抬手，指尖抵着锁骨上，轻轻蹭了蹭。
林玉身体一僵。
陆致渊没停，继续蹭。指腹打着圈，力道很轻，存在感极强。
林玉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瞪他。
“干嘛？”
看林玉终于理自己了，眼底浮起笑意。
“不干嘛。”
林玉想说什么，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他俯着身，浴衣的前襟垂下来，胸口完全暴露在她视线里。
一路往下，全看得清清楚楚。
移开目光，脸颊发烫。
陆致渊还撑在她身侧，盯着她看。
林玉被他看得心慌，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你走开。”
“走哪儿去？”
“回你那边睡。”
林玉等了两秒，睁开眼瞪他。
他还撑在那儿，浴衣敞着，眼底带着笑。
“陆致渊。”
“嗯？”
“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林玉咬了咬唇，盯着他那片敞着的胸膛，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嗯，穿了。”
然后就没下文了。
林玉等着他系好，他就那么敞着，也不动。
“你不系上？”
“不系。”
“为什么？”
“给你看的，你不看，就不系。”
理所当然的说出，羞耻的话。
“我的衣服，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看，脱了也行。”
林玉脸颊腾地烫起来，抬手推他的脸，“走开，我要睡了。”
他任她推，脸被推偏了，又转回来。
“真不看？”
“不看！”
陆致渊轻叹一口气，直起身，慢慢系好腰带。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等她反悔。
林玉把被子蒙到头顶，不看。
过了一会儿，灯关了。
床的另一边陷下去，陆致渊躺下来。手臂伸过来，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林玉在被子里闷闷地开口，“干嘛？”
“抱着睡。”
“热。”
“那我松点。”
他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玉窝在他怀里，闭着眼。
——
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林玉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坐起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掀开被子下床，换了衣服。
一件羊绒衫，配格子毛呢长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走出卧室，客厅里没人。
她往另一边看了一眼，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林玉没进去打扰，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我出去逛逛。】
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
陆致渊：【早点回来。】
【知道啦~】(小兔wink表情.jpg)
简单去餐厅吃了早饭。管家收到陆致渊的通知连忙过来，微微躬身，“林小姐，需要我陪您一起吗？”
林玉摇头，“不用，我就附近走走。”
管家点点头，递过来一份地图，“这是附近景点的地图，有些地方值得逛逛。”
林玉接过来看了看，收进包里。
走出山庄，外面的空气清冽，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的清气。
她顺着石板路往前走，两边是错落的建筑，青瓦白墙，檐角挂着风铃，偶尔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因为是休息日，人还挺多的。
前面是个小集市，卖些当地特产和手工艺品。
阿姨在摊位前招呼客人，小孩子举着糖葫芦跑来跑去。有几个年轻女孩结伴而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家店的护肤品好用。
再往前，是一片人造景点。小桥流水，红枫掩映，确实挺好看的。林玉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发给陆致渊。
他秒回：【好看。】
继续往前走，人越来越多。前面是个岔路口，一边通往温泉旅馆区，一边通往观景台。
林玉站在路口，低头回陆致渊的信息。
陆致渊：【到哪儿了？】
【不知道，瞎逛。】
陆致渊：【发定位。】
【不要，你忙你的。】
陆致渊：【不忙。】
她看着两个字，正要回，余光瞥见有人走过来。
抬头，是个年轻男生。
二十出头的样子，高高瘦瘦，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脸庞青涩，带着大学生的朝气。
五官算不上多帅，但干干净净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个同龄人，正往这边看，一脸起哄的表情。
男生走到她面前，耳朵有点红。
“你好，小姐姐。”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我叫周文，是A大大三的学生。那个……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说着，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二维码。
男生在等她回复，耳朵红一片。
林玉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啊，这样……抱歉抱歉，打扰了。”
他转身往回走，被那几个朋友围住，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是在笑他。
林玉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回信息。
【我往回走了。】
发完，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刚拐过弯，脚步顿住。
陆致渊站在前面不远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看着她。
不，是看着她身后。刚走过来的那个方向，那群大学生还在的地方。
目光阴冷。
林玉愣了一下，刚刚还在和自己发信息呢，他什么时候来的？
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话没说完，他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底的阴霾还没散尽，但看向她的时候，软了一点。
“再不回来，”声音有些冷淡，“我就去找你了。”
林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陆致渊走过来，抬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低头看她。
“走吧。”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揽着她往回走，手指扣在她腰侧，力道不重，但箍得紧。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往林玉跟前凑，长得也没他帅，也没他有钱。
呵。
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就这种货色，也敢上前搭讪？
秦硕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往她跟前凑。回头让他查查，哪个学校的，叫什么，需不需要“提醒”一下。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林玉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忍不住抬头看他。
侧脸线条绷紧，脸色阴沉的很，嘴唇抿成一条薄线。眼底的阴翳还没散，眸光沉沉的。
吃醋了？
她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嘴角差点没压住。
“陆致渊。”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硬邦邦的：“嗯。”
“你刚才都看见啦？”
他没说话。
林玉歪着头看他，“看见有人找我要联系方式？”
陆致渊脚步顿了一下，终于低头看她。
“看见了。”
“那你怎么不过去？”
“过去干什么？”他反问，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打断？还是站在旁边等你？”
林玉心里好笑，这语气，酸得能泡菜了。
故意慢吞吞地说：“人家挺有礼貌的，大三的学生，嘴也甜，叫我小姐姐……”
陆致渊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然后呢？”声音淡了，眼底的光已经冷下去。
林玉仰着脸看他，一脸无辜：“然后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啊。”
陆致渊没说话，低头看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她继续眨眼睛，表情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看了她两秒，忽然抬起手，拇指按在她嘴角，轻轻抹了一下。
“笑得压不住了。”
林玉：“……”索性不压了，弯起眼睛笑出来，“陆总，你刚才是不是想让人去查他？”
陆致渊动作顿住。
“没有。”
“真的？”
“……没有。”语气稍微有些虚。
林玉笑得更大声了，“你刚才看人家的眼神，都快把人吃了。”
陆致渊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眼底的阴翳散了些，眉头还拧着。
“林玉。”
“嗯？”
“你是我的。”
林玉眨眨眼，“哦。”
“以后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点。”
“怎么叫乱七八糟？”林玉故意问，“人家是A大的学生，挺优秀的，嘴也甜。”
“嘴甜？”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下去。
林玉没察觉，继续说：“对啊，人家上来就叫小姐姐，多有礼貌……”
“有我甜？”
林玉话卡在喉咙里，抬头看他。
陆致渊正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沉的，认真在等一个答案。
她眨了眨眼，“……啊？”
“我问你，”他一字一顿，“他嘴有我甜嘛？”
林玉愣了几秒，然后嘴角开始抽动。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好搞笑......
她努力压住笑，“陆总，你这是……跟一个大学生比谁嘴甜？”
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林玉被他看得没办法，憋着笑说：“你又没叫过我小姐姐。”
陆致渊顿了一下，他问：“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林玉，”林玉数给他听，“喊全名，有时候叫我阿玉。”
陆致渊沉默了两秒。
“宝宝。”
林玉一愣。
“宝贝。”他又说，语气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腻歪和他人设完全不符的词儿，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心肝， darling， sweetheart， honey......”
林玉彻底愣住了。
陆致渊看着她，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笑意，很浅。
“够不够甜？”
林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还没转过来。
陆致渊继续说：“不够还有。我让人整理了一份，一百零八种叫法，每天换一个，能叫三个多月。”
林玉：“……”
“或者你喜欢听什么，自己点。”他顿了顿，“除了小姐姐，这个叫不出口，他怎么能叫出这样的称呼，多轻浮。”
林玉终于反应过来，笑出声。
“陆致渊，”她笑得直不起腰，抓着他的袖子稳住自己，“你……你让人整理这个？”
“嗯。”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你有病吧？”
陆致渊低头看她，任由她笑，眼底的光柔和得很。
“没病，就是怕你觉得我不够甜。”
林玉好不容易止住笑，抬头看他，眼角还挂着泪花。
“所以，”故意拖长声音，“陆总这是在证明自己？”
“嗯。”
“证明你比那个大学生嘴甜？”
“不是比。”他强调，“是事实。”
林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是……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幼稚得像个小孩。
“行，”笑着点头，“你最甜，行了吧？”
陆致渊低头看她，“不是行了吧，是就是。”
林玉挑眉，“就是什么？”
“就是我最甜。”
她没忍住，又笑了。
陆致渊看着她笑，忽然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声音低哑。
“不过，”他顿了顿，“甜不甜，你尝尝才知道。”
林玉耳朵一热，抬手推他的脸。
“走开。”
陆致渊没动，就着这个姿势，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
“尝不尝？”
林玉脸烫起来，“不尝！”
“那我自己尝。”然后低头，吻住她。
林玉被他亲得腿软，往后退了一步，他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亲了很久。
久到林玉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了，他才松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甜不甜？”
林玉喘着气，瞪他。但瞪出来的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眼眶还有点湿，看起来反而像是在撒娇。
陆致渊弯了弯嘴角，“看来还不够甜，晚上再尝。”
林玉：“……陆致渊！”
他笑了一声，揽着她继续往前走。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真不会去为难人家吧？”
陆致渊没说话。
“陆致渊？”
“……看他自觉。”
林玉抬头看他，又笑了，“行吧，那我祝他自觉。”
“你倒是心大。”他说。
“那不然呢？”林玉歪着头，“我还能拦着你吃醋？”
陆致渊脚步顿了一下。
“没吃醋。”他强调。
林玉笑着点头，“嗯嗯，没吃醋，陆总怎么可能吃醋......”
陆致渊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明明什么都看得清楚，偏偏要装糊涂，偏偏……自己还拿她没办法。
“叮——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7%。”
系统2573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贯的欠揍语气：
【哟，宿主，陆总又被你拿捏了。建议再接再厉，争取今晚破98，明天破99，后天拿下——不过按照这个进度，可能今晚就能破百，毕竟陆总......】
林玉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
2573：好嘞，您继续，我就看看不说话。
林玉懒得理它，抬头看陆致渊。
他正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得有些过分。
“看什么？”
“看你。”
林玉挑眉，“好看吗？”
“嗯。”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陆致渊揽着她，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玉。”
“嗯？”
“以后别一个人乱跑。”
“怕我跑了？”
林玉笑了，“跑不了，你这里条件这么好，我跑什么？”
陆致渊低头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浮起来。
“不是因为条件。”
“那因为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揽着她往前走。
2573在脑海里幽幽地冒出一句：【知道答案还问，宿主你真坏。】
林玉：【闭嘴。】
2573：【好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