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领导,昨天下午是我太着急了。”
“我的老领导,也就是前任县长就因为处理海家村小区的问题上,被上面给调走了…”
“那海根子一直想把他们村那片地的属性,改成商业用地,把集体产房子当商品房售卖。”
“我老领导就是一直盯着这件事,让土地局,房管局那边不敢乱来。”
“最后才没落个好结局,哎…”
陈昌无奈叹息一声,看的出来他身为原庄乡的党委书记,在面对这种事也是无能为力与不甘。
“没事,有我在,那老东西想占政府便宜永远不可能的。”
“今天太晚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元朗笑着摆摆手要打发他离开,可陈昌却继续道:“领导,还有个事,县财政局还欠原庄乡一笔农业补贴款。”
“已经拖很久了,看能不能…”
事关财政的问题,元朗这几天还没仔细研究过。
其实一个领导主要抓在手上的就是钱,权,跟部队。
但元朗目前抓在手上的只有胡鹿义这个警察局长,充其量算半个军队概念吧。
“行,我心里有数了,明天我了解过后帮你处理这个问题。”
元朗含糊不清的给了一句回应,陈昌这才起身离开。
他走了没五分钟后,元朗立马收拾东西穿上外套下楼了。
联络员卫向东跟在身后,脚步不自觉的逐渐加快。
两人徒步离开县府大院,七扭八怪的来到一间只有四栋楼的破旧小区。
然后摸黑上了三楼,钱晶晶与司机大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什么情况?”
昏暗的灯光下,元朗站在楼道里看向两人询问着。
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血腥味,房间门还属于关闭状态。
“死了…”
钱晶晶神情悲悯的回应一声,大毛也是面露痛苦,解释道:“我们来迟了一步。”
“刚找过来时,尸体已经躺在了地上。”
“就立马通知了胡局长跟你,怕破坏现场我跟晶晶姐没敢进去。”
大毛说完话后,元朗缓慢打开门,那股血腥味立马扑面而来。
入目眼帘的便是两个中年妇女躺在地上。
浑身的血窟窿还在不停的冒着血,看上去极其的残忍。
元朗脸色阴沉的把门给慢慢关上,一句话不说扭头下楼。
死的这两个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械斗去世的那两位外地工人的家属。
她们一直没有得到开发商的赔偿,一直在塔山县告状。
前几天被钱晶晶发现后,了解了事情经过告诉了元朗。
又从胡鹿义那边了解了事情大概,打算从这个方面入手切入进去。
可刚才的会议上,自己刚用这件事把海根子的工地无限期停工。
不到两个小时,这俩外地女人就惨死在出租屋内了。
海根子下手是真快真狠呢…
还没走到楼下,胡鹿义就匆匆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队刑警。
“领导,今晚的严打行动已经开始。”
“房斌小舅子的夜总会被我封了,还抓了海家村不少混子。”
听到汇报过来的情况,元朗点点头道:“先彻查上面这件凶杀案吧,一定要抓住凶手。”
元朗语气凝重的吩咐着,感觉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这两位外地妇女的死,纯粹就是无妄之灾。
自己要是不拿这件事说事,或许她们两个还不用死。
而海根子那个老头,为什么宁愿杀人也不给他们赔钱?
或者说这里压根不是钱的事?
“之前海家村委会调解的时候,提出过一家赔偿二十万。”
“但这两个大姐不要钱,非要让凶手进去坐牢。”
“可当时械斗属于群体性事件,双方涉及三十多个人。”
“没监控显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又不能把所有人都判责。”
“后面县委孟书记不让立案,进行民事调解。”
“再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胡鹿义小声汇报着当时案件处理的情况。
摆明了就是在欺负你外地人在我塔山县无权无势,就算告你又能告了谁?
公安局这边连案都没立,海根子更不可能让自己村民,因为一场群架就进去坐牢。
可他愿意赔钱,但这两个女人却坚持不要钱。
太多的钱海根子也不会出,就二十万要就拿,不要你随意。
现在元朗这么一插手,这老登倒是发狠直接杀人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立案,涉及半年前械斗的海家村民,全部抓回来重新审讯。”
元朗咬着牙吩咐着,胡鹿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有时候无权无势的老百姓死在家中,真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而在县里的一家会所包厢里,海根子与县委书记孟庆华,常务副县长房斌坐在一起。
“老根叔,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那是两条人命啊…”
孟庆华额头上都流出几滴冷汗,这老登在县府那边开完会受了气后。
立马就安排人动手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而在孟庆华看来,这些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就算暂时解决不了,只要拖下去总会慢慢被遗忘。
杀人灭口是最愚蠢的决定…
“跟你说什么?你除了让我用钱解决外,屁用没有。”
“有那个钱我雇人解决了这个麻烦不就完了?”
“那个县长还打算用械斗的事威胁我停工。”
“大不了我这个小区不干了,钱也不赚了,他也别想好过…”
海根子冷着脸,充满不屑的回应着,这半年里私下找那两个妇女聊过很多次。
从刚开始的二十万涨价到五十万都还不够。
要么一条命五百万,要么她们就要告到底…
现在趁县长搞出这么个由头来,直接杀了拉倒。
多少对这位县长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还有那个胡鹿义,今晚突然搞什么严打行动,抓了我们村不少人。”
“这公安局长怎么回事?县长你管不了,一个局长你也管不了?”
“你这书记能干就干,不能干明说,我让我儿子换个书记过来…”
海根子拍着桌子,继续叫嚣着,说的孟庆华脸上也是青一阵紫一阵。
旁边的房斌立马开口安抚道:“孟书记明天就去市委,打算让市里下令调胡鹿义离岗。”
“您村里的那些人,两天之内一定可以放出来的,老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