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香洲市委书记办公室里。
孟庆华战战兢兢的端坐在椅子上,市委书记韩东波在几分钟后。
拿着茶杯风尘仆仆的坐了过来,看向孟庆华询问道:“什么事?”
他开口道:“老根叔的事,我感觉他有点不可控了。”
“会开的不舒服,散会后直接杀了两个人。”
“半年前海家村工地械斗的事…”
接着孟庆华把这几天塔山县里的事全部如实汇报出来。
最后才提出自己的想法,打算让市委这边运作下,把胡鹿义给调走,换成他们自己人。
而市委书记韩东波越听眉头就皱的越厉害。
他不是在因为县里发生的事而头疼,身为市委书记,这点事他还是能捂得住。
让他觉得头疼的是京都那边这几天风向又变了。
那个王卫青没死,而县里的王朗与海根子的矛盾又越来越深。
持续这样下去,自己处在这个位置,反而是比较尴尬的。
当初他为难元朗的事,只要利益足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而海根子跟元朗之间的矛盾,就比较深了,已经搭进去两条人命了。
搞到最后,富贵集团肯定会下场,那他敢为了海富贵,去得罪一位内阁副总的孩子吗?
现在的他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听组织部长袁平的意见,多观望观望再说。
风向一变,他心里说不慌是假的,省城的那个海富贵也好几天没跟他联系了。
之前聊好的投资也推动不下去了,估摸着也是怕了。
“你跟那个海根子之间,牵扯的有多深?”
忽然韩东波问出这么一句话,让孟庆华有些不明所以。
领导这是想干什么?甩锅?扣屎盆子?
孟庆华思索下回应道:这些年都是按照领导的吩咐,在方便的时候给予海根子一定的照顾。”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管多深我都是听你吩咐做的。
你可别想着坑我,不然我死咬着你不放。
韩东波也好,孟庆华也罢,最近这段时间对元朗的打压,都是在规矩内,体制内。
没有出过格,属于正常的官场斗争压制。
而海根子昨天杀人这种行为,属于已经越界,并且撕破脸了。
他与新县长之间肯定是得倒下一个了。
“呵呵,庆华啊,你少在这给我耍滑头。”
“胡鹿义肯定是调不了的,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无缘无故调岗,常委会上也说不过去。”
“你们塔山县的事自己解决,刚调走一个县长,又送来一个县长。”
“你们当省里领导都闲的没事干吗?”
韩东波轻笑一声,若有所思的回应一声。
这副态度也让孟庆华捕捉到领导这是不打算针对新县长了。
而是要帮县长打压海根子了吗?
所以他刚才问自己跟海根子之间牵扯的有多深。
领导这是怕最后自己把他也连累进去啊。
这才几天啊,怎么好端端的又变卦了呢?
孟庆华双眼里充满了不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可韩东波这段时间比他还要难受,听说京都风向转变后。
中纪委跟公安部抓了不少人进去,他都有点怕自己某天上班睁开眼后。
忽然被纪委的工作人员给直接带走。
“韩书记,那,这,我,我回去后接下来的工作该怎么安排啊?”
“尤其是跟王县长这边的工作配合上,需要注意什么吗?”
这话刚出,韩东波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位身高一米七五,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腰间露着爱马仕皮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气场强大,让韩东波与孟庆华瞬间站起身迎接。
“海,海总,您,您回来了…”
孟庆华离的近,立马掏出身上的烟,递了一根过去客气的打着招呼。
“嗯,不回来不行啊,你们县市两级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净惹我家老爷子生气,一天十几个告状电话打的,快烦死我了…”
海富贵接过烟,像老朋友一样,随意的拍拍孟庆华的肩膀。
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市委书记韩东波。
“县里最近确实有点特殊,新来的县长年纪不大,手腕挺硬的。”
“这不,我正跟韩书记商量怎么处理这些事,争取让咱家老爷子以后别生气了。”
孟庆华极其谄媚的回应着,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这位新县长的身份底细,到底是什么。
如果他知道王朗跟那个常务副总的那个王卫青是父子。
他自己怕是都得先捅自己三刀来谢罪,所以海富贵只是笑了笑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这些事我会跟韩书记聊。”
“你只需要听命做事就行了,去吧…”
孟庆华哑然失笑,弯腰点头的慢慢离开,还贴心的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京都的风向变了,已经吹好几天了。”
“你还不死心?”
孟庆华离开后,韩东波神色有些阴沉的出声询问着。
“我最看重的小儿子做错了什么?只是度个蜜月,在二环就莫名其妙的被撞死了。”
“这群为富不仁,手握权力的世家凭什么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儿子死了,就是倾尽家产他儿子也得死,不然我如何死心呢?”
海富贵刚说完,韩东波就快速开口道:“大侄子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该放下了富贵。”
“王卫青没死,他没死啊,再执迷不悟下去。”
“你我还有活路吗?趁现在跟那个王朗还没有结死仇,我们真的改变策略了。”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在这片土地上你就是资产再多,也斗不过权力的。”
“别说你是一省首富,就算你是全国首富也依旧拿王家没招…”
“人家照样可以一根手指头捏死你…”
道理谁都懂,可海富贵却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拍出一份文件。
开口道:“这是之前答应你的投资意向合同,你签个字钱立马打到财政局公号账上。”
可韩东波不为所动道:“我怕有命拿没命花,现在已经不是钱的事了。”
可海富贵却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我这几天没联系你,不是因为怕了,而是我在省城接待京都来的贵客。”
“王卫青在中央,并不是只手遮天,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想让他死的人也不在少数,你明白吗?”
“京都有大人物派代表过来找我合作了。”
“你真的没兴趣吗?有这位大人物做背书。”
“你的副部算什么?部级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