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对峙的双方都彻底炸开了。
“八嘎!你们这群该死的马喽!竟敢反抗!”
“打死他!”
“这群狗日的净会欺负人!”
混战几乎就在一瞬间爆发。
内心早已积蓄了无尽不满和愤懑的普通士兵们,几乎在同一瞬间,便直接扑向了周遭的亲卫兵。
双方扭打在一起,拳头、枪托、皮带、靴子......一切能够充当武器的家伙,几乎全都用上了。
一名亲卫兵仗着自己身形高大,一把将面前的老兵按倒在地,膝盖死死的顶住了对方的胸口,抡起拳头就朝其脸上猛砸。
第一拳下去,老兵的鼻梁就歪了,鲜血从鼻孔里喷涌出来,喷溅的满头满脸都是。
第二拳则砸在了眼眶上,对方的眼珠瞬间充血,肿得只剩一条缝。
可那老兵也是个狠角色,硬是憋着一口气,双手死死攥住亲卫兵的手腕,不待第三拳落下,便猛地一拧,将他从自己身上掀翻下去。
两人顿时在地上翻滚成一团,老兵趁机翻身骑在了亲卫兵身上,抄起旁边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便朝着亲卫兵的太阳穴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亲卫兵疯狂扭动脖颈,甩着脑袋想要躲避,但额角还是被砸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或许是被老兵激发了心中的凶性,亲卫兵再也顾不得其他,双手死死的掐住老兵的脖子,不断用劲,使得越掐越紧。
两人如同两条疯狗般在地上疯狂翻滚着、撕咬着,谁也不肯松手。
另一边,三四个普通士兵围住了一个平日里最为嚣张跋扈的亲卫兵。
那名亲卫兵被围在人群中间,却依旧嚣张,端着枪托便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就朝四周乱砸一通,直接将枪托砸在了一名年轻士兵的肩头上,打得那名士兵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一开始,周遭的普通士兵们也只是想给对方一点教训,让他夹紧尾巴做人。
可却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是率先朝他们动手。
这一下,周围的普通士兵们被彻底激怒了。
一名老兵直接从背后扑了上去,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亲卫兵的脖子,将他朝后扳倒。
身旁的另外两名士兵见状,也立刻扑了上去,一人抱住他的双腿,一人抢过他手里的冲锋枪,直接卸掉了弹夹,而后一把扔到了远处。
亲卫兵被众人合力按倒在地,可嘴里却还在用岛国语大声咒骂着。
见状,一名士兵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的皮带对折起来,朝着那张骂骂咧咧的嘴便狠狠抽了下去。
皮带抽在嘴唇上,立刻翻开一道血口,两颗大门牙当场不干,离家出走了。
直到此刻,那名亲卫兵这才感觉有些后悔和恐惧,嘴里的骂声终于在鲜血的浇灌下,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另一侧,两名亲卫兵背靠背站着,试图组成防御阵型,呼叫支援,彻底镇压这群马喽。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呼救,便有七八名已经红了眼的士兵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还不等两人有所动作,手里的冲锋枪便被人夺下,一名亲卫兵更是被人从侧面撞倒在地,后脑狠狠磕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还不等众人检查这名亲卫兵的生死,一只钉着铁掌的靴子便直接踩在了他的脸颊上,鼻梁传来“咔嚓”一声,鲜血开始从眼角和鼻孔和后脑勺同时涌出。
另一名亲卫兵见自己的同伴被打倒在地,生死不知,立刻就要上前查看,但却被两名普通士兵架住了胳膊。
还不等他挣扎,便有第三个普通士兵直接冲上来,一膝盖顶在了他的胃部,让其干呕着弯下腰去,随即便有数支枪托狠狠砸在其脊背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最后甚至只能抱着脑袋,传出低沉的求饶和呻吟声。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在场的亲卫兵满打满算不过二十来人,即便算上后面前来监督的督战队员,拢共也就三十出头。
而普通士兵可是有三四百号人,哪怕这一路的不断消耗,此刻剩下的,仍有三百多人。
这些普通士兵平日里根本就不被这些亲卫兵当做人看,不仅随意呼来喝去、克扣口粮、动辄打骂,甚至就连仅有的生存空间,也被一再压缩,早就积了一肚子怒火。
如今被逼到了绝路上,心中那仅存的一丝血性和本能的兽性被彻底激发了,哪里还会管什么军规、什么上下尊卑。
一名亲卫兵眼露凶光,刚用枪托砸翻面前的一名普通士兵,只不过,还不等他继续后面的动作,后脑就挨了一记闷棍。
那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伸出的断裂枪托,又狠又准的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使得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朝前扑倒,手里的冲锋枪脱手飞出。
可还不等他撑起身体,看清袭击者的面容,便感觉后背又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瞬间,四五只散发着浓烈腐臭味的大脚便朝他踩了上来。
军靴的硬底踹在他的脊背、后腰和脖颈上,踩得他脊椎“咔咔”作响。
他拼命弓着身体想要护住要害,可还没等他做好防护,一只大脚却直接踩在了他的后脑上,把他的脸整个碾进了地里。
鼻梁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着,皮肉翻卷,鲜血混杂着石粉糊了满眼满脸。
他张嘴想要呵斥,想要求救,可嘴才张开,立刻就被灌进了满嘴的碎石和尘土,呛得他剧烈咳嗽不止。
可即便如此,落在身上和踩在后脑上的大脚却并没有轻上几分,反倒是随着周遭士兵身上的戾气加重而加重。
另一个亲卫兵见周遭的同伴都被这群马喽打翻在地,顿时心生畏惧,急忙转身想要逃往后方求援。
可刚一转身,就被一名士兵狠狠拽住了后脖衣领。
还不等他反抗,便被七八个士兵一拥而上,直接从人群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冲锋枪不肯松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噼啪作响。
奈何对面人多势众,一人直接扳住了他的手腕,一人则朝他小臂内侧狠掐了一把。
吃痛之下,他只能无奈松手,将手中的冲锋枪让了出去。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枪都被夺了,已经没了反抗之力,对方应该就能放过自己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非但没有收敛,甚至开始变本加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