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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梁贵就被带走调查。

而石德球和他的儿子石金宝、女儿石金辉也全部落网,案件还牵扯出几十名相关人员,包括当年逼迫何大清离开保定的那伙人。

白寡妇虽未受波及,但她的两个儿子和女儿当初是通过石德球的关系进入机械厂的,如今也被厂里辞退处理。

石德球一家的案件仍在深入调查,一桩桩骇人听闻的事件逐渐曝光。

石德球父子俩怕是难以脱身了。

白寡妇一家空欢喜一场。

不仅被石德球白白利用,还险些自身难保。

如今名声扫地,她的两个儿子和女儿也处处遭人指指点点。

何大清暂时不会知晓这一切,何雨柱也不打算告诉他。

何雨柱这么做并非为何大清出气,而是为自己和妹妹讨回公道。

他动不了何大清,却绝不让白寡妇一家好过。

“石德球那混蛋作恶多端,居然差点安稳终老。

有些人的确可恨!正是他们助长了石德球这类歪风邪气。

石德球父子必须付出代价!”

大领导向何雨柱谈起此事,仍压抑不住怒火。

“我当初了解情况时,也非常震惊。”

何雨柱回应道。

“是啊。

对了,既然你来了,顺便跟你说件事。”

大领导望向何雨柱。

“什么事?”

何雨柱还以为部里要调动他这个厂长,若真如此,他打算顺势辞职单干。

“上层对精密厂的发展非常满意,准备将其升格为直管单位。

这样一来,你这个厂长的级别就高了,和我平级。”

大领导说道。

“没必要这样吧?”

何雨柱说。

“怎么没必要?你以为你这个厂长坐得很稳吗?这大半年里,部里某些人不止一次想动你。

我担心,万一我退下来,你这位置就会被有些人找借口拿掉。

到那时,精密厂怕是又要倒退回去了。”

大领导忧心忡忡。

“那倒不至于。”

何雨柱道。

“怎么不至于?百分之百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精密厂那些人才个个心高气傲,你要走了,根本没人压得住他们。

他们大概率不会留在厂里,要么跳槽跟你干,要么回美国去。

这类人才我们未必重视,可在美国却很吃香。”

大领导说。

何雨柱笑了笑。

“还有精密厂那些工人,那么多年轻的八级钳工,都是你一手培养的。

你要是出去单干,他们八成也会辞职跟你走。

所以你一旦离开,精密厂撑不过一年就得垮。”

大领导继续说道。

“大领导您放心,我若离开精密厂,绝不会带走任何人。

我会另起炉灶。”

何雨柱表态。

“没那个必要。

你单干又不是图钱。

现在精密厂给你充分自主权,完全按你的想法发展。

不仅不用向国家交一分钱利税,国家还会持续投入。

你只需把厂子搞好,不断填补国内技术空白。

厂里所有盈利你都可以用于再发展,也允许你给高级人才和技工更高待遇。”

大领导说道。

这确实说到了何雨柱的心坎里。

他想单干,并不是为了多挣钱。

如果只图钱财,大可以留在美国,依靠埃里克的团队,源源不断的财富早就唾手可得。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说到底,不过是想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罢了。

既然现在厂里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自主权,那又何必另起炉灶?在精密厂一样可以实现他的想法。

下班后,何雨柱回了趟四合院。

何大清却不在家。

“柱子,你爸没在。”

阎埠贵告诉他。

“他去哪儿了?”

何雨柱问。

“好像是在一家饭店找了份活儿。”

“知道是哪家饭店吗?”

“铜锣巷的川菜馆。

你爸手艺好,找活儿不难。”

阎埠贵答道。

何雨柱很快找到了那家川菜馆。

店面不大,生意倒挺红火。

他径直往后厨走,想去找人。

“同志,这里是后厨,不能随便进……”

一个服务员拦住了他。

“我找何大清。”

何雨柱说道。

“找何师傅啊,他正在里头忙呢,这会儿客人多。”

听说是找何大厨,对方便没再阻拦。

何雨柱走进厨房,看见何大清正站在熊熊灶火前,满脸是汗。

年纪大了,手上的力气不如从前,颠锅只能靠巧劲。

饶是如此,还是累得气喘吁吁。

手艺倒是没退步,不然人家也不会请他做大厨。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等何大清炒好手里的菜,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何大清朝他笑了笑:“今天店里生意好,客人等着呢。

天大的事,也没客人吃饭重要。”

这话何雨柱小时候常听他说。

“我不是说了按月给你钱吗?何必还出来受这个累。”

何雨柱说道。

“趁还干得动,再干几年。”

何大清答道。

何雨柱找了条围裙系上:“我来吧。”

何大清没多话,让到一边,看着儿子做菜。

何雨柱如今的手艺早已青出于蓝。

何大清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

“看来你虽然没端这碗饭,手艺倒是没丢。”

何大清说道。

“你现在又能挣钱了,要是白寡妇再来找你,你还跟她去保定吗?”

何雨柱问。

“白寡妇?她不可能来找我。

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

何大清摇摇头。

“那也说不准。

花无百日红。

说不定哪天她又落魄了呢?”

何雨柱说道。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就算当年的白寡妇站在眼前,我心里也不会起半点波澜。

更别说现在那个人老珠黄的白寡妇了。”

何大清说道。

“那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白寡妇说不定真会来找你。

你等着瞧吧。

别到时候人家说几句软话,你又心软跑去替人辛苦劳碌。”

何雨柱说道。

“绝不可能。”

何大清回答。

“我回去了。

要是觉得累就回家歇着,我总不会让你缺吃少穿。”

何雨柱说完便离开了。

“何师傅,这是你儿子?手艺真不错,比你强。”

何雨柱走后,何大清的同事走过来搭话。

何大清喉咙发紧,说不出话,眼里泪水直打转。

他在饭店做厨师,一个月工资一千多,收入不低。

何大清厨艺确实好,来这儿没几天,饭店生意就红火起来。

他精通正宗川菜和谭家菜,这是他的真本事。

多年钻研下来,其他菜系的名菜他也能做,未必完全地道,味道却不差。

何大清看得出,何雨柱其实还是关心他的。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儿子心里仍有疙瘩,但父子关系已有缓和的迹象,这让他深感欣慰。

至于何雨水,可能更难释怀。

何雨柱今天虽未言明,何大清却听出了些端倪——保定那边肯定出了事,白寡妇一家恐怕是遭了殃。

如果白寡妇知道他在京城当大厨,月入一千多,以她的秉性,很可能找上门来。

但这次何大清绝不可能再和白寡妇复合。

到了这个岁数,亲情远比情欲更重要。

与其和口蜜腹剑的白寡妇在一起,他更盼着儿孙绕膝、一家团圆。

白寡妇?见鬼去吧!

就算是年轻漂亮的姑娘,他现在也招架不住了。

何大清踏着清冷的月光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和刘海中几个人坐在院子里闲聊。

“老何,下班啦?”

阎埠贵打了个招呼。

“我从店里带了点剩菜回来,一起喝两杯?”

何大清问道。

他带的剩菜自然不是客人吃剩的。

这年头,客人很少剩菜,有些人吃得干净,连盘底的油汤都要拌饭吃掉。

经历过困难时期的人,对食物格外珍惜。

虽然日子渐渐好起来,但艰苦岁月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好啊,我家里有瓶好酒,我这就去拿。”

阎埠贵说道。

这一次他说的好酒是真的好酒,不再是以前兑水的酒。

如今阎埠贵家生活好了,也不用往酒里掺水了。

“我家里还有些花生米,这就去拿。”

刘海中说罢转身进屋。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几个饭盒,中间立着一瓶牛栏山二锅头。

阎埠贵拧开瓶盖,给每人都斟上一杯。

“咱们上次这样坐着喝酒,得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吧?”

阎埠贵问道。

“可不,少说二十年了。

那时候日子艰难,下酒菜还是老何从宴席上带回来的,用油纸裹着塞在布袋里。

那年头,也就你这样的厨子能不饿肚子。”

刘海中感慨道。

那时候家家都缺粮,日子确实苦。

“一晃我们都老了。”

阎埠贵说着往易忠海家方向瞥了一眼。

“要不叫老易也来喝两杯?”

何大清对易忠海近况不太了解。

“他好像不在家。

有家私营机械厂请他去帮忙。

八级钳工在大厂不算什么,在小厂子里可是这个。”

刘海中竖起大拇指。

“老刘,你也快退休了吧?”

阎埠贵问。

“快了。

不过柱子说要返聘我再干几年,带带年轻人。

精密厂中间断过档,青黄不接。

何厂长从美国带回来的那些年轻人专攻技术,缺乏管理经验。

听说在那边,华人最多只能当技术员,做不了领导。”

刘海中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老刘你这副厂长月薪多少?”

何大清问。

“一千出头。”

刘海中扬了扬眉毛。

“我一千五。

晚上还能带几个剩菜回家。”

何大清说道。

刘海中:……

阎埠贵:……

“显摆什么!柱子说我们厂效益上来了,年底奖金至少发半年工资。

你们饭店发奖金吗?”

刘海中反问。

“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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