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白从安恍然。
“哥哥，你们嘀咕啥呢？”白安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我好饿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快了，”白从安看了一眼李四那边的动静，俯身摸了摸白安星的脑袋，“先给你颗糖垫垫好不好？”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颗造型很可爱的糖放到白安星手心。
南宫霖垂眸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伸手探入了白从安的另一边口袋，“就一颗？”
“什么？”白从安反应过来，哑然一笑，“今天出门有点急，就带了一颗！”
白从安将手放入自己口袋与南宫霖交握，哄道：“所以，委屈你一下了。”
感受着指尖的触感，南宫霖眉梢微挑，顺势将白从安捞了起来，“行。”
白安星子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嘴角抽了抽，泄愤似的移开了视线。
“我回车上等你们。”
话落，他就往外跑了。
白从安担心他，立马就要追。
南宫霖拉住他，“他一个七阶高手，你不用时刻拿他当小孩子。”
“可是，”白从安迟疑，“星星他不通人情？万一和其他人起冲突就不好了。”
“不会的，”南宫霖示意白从安往旁边看。
不远处，白安星被几个阿姨围着。
“小弟弟，你也是来登记的吗？你走反了，要往那边去……”
“啊！”白安星对于热情的阿姨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摆手，“我不是来登记的。”
“哦，那你小心点，”阿姨叮嘱道，“你家大人呢？”
“哥哥在忙，他马上就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
“噗……”白从安忍不住笑出了声，“星星真可爱？”
“现在放心了吧！”
“嗯！”
……
两人等了没一会儿，李四就走了过来。
“走吧。”
车门滑开，白安星率先跳上车，习惯性地往白从安常坐的位置旁边挤，那通常是他“专属”的挨着哥哥的位置。
结果屁股还没有沾到座椅，就看见一个陌生身影比他更快地钻了进去，大咧咧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喂！”
白安星瞪眼，“那是我的位置！”
李四靠在椅背上，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写你名字了？”
“我一直都坐那儿！”白安星的气的鼓腮帮子。
“那今天不是了，”李四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把手搭在了一杯上，瞬间占了大半空间。
白从安和南宫霖上车就看到白安星气成河豚的脸，以及旁边李四一脸欠揍地表情。
“星星，坐这边。”
白从安拍拍自己另一侧的空位。
白安星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坐下后，还隔着白从安瞪了李四一眼。
李四完全没在意，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了小巧的金属烟盒。
他扫了眼车内的环境，没有发现香烟、打火器之类的东西，又揣了回去。
“忍着。”南宫霖启动车辆，声音没什么起伏。
“知道，”李四耸肩，“公共场所，注意素质。”
悬浮车驶向老宅，车内的气氛有点微妙。
白安星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哥哥，这人是谁啊？他真要跟我们回去？”
“嗯，”白从安点头，“李先生会暂时协助我们处理网上舆论方面的工作。”
“李先生？”白安星撇嘴，“看着不像好人。”
李四乐了，“小朋友，好人都写在脸上吗？”
“反正没你这样的！”白安星回怼。
“那你说，好人是哪样的？”李四饶有兴致的问，“帅的？聪明的？还是特别有气质的？”
白安星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你……你不要脸！”
“要脸能当饭吃？”李四挑眉，“我以前就是太要脸，才穷得叮当响。”
白从安忍不住笑了：“李先生倒是坦诚。”
“叫我李四就行，”李四摆摆手，“‘先生’听着别扭，跟我这人设不符。”
南宫霖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什么人设？”
“没脸没皮，给钱就干，”李四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升级了——给钱也不一定干，得看心情。”
白安星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心情好？”
“还行，”李四摸着下巴，“毕竟刚找到新老板，待遇还没谈。”
南宫霖：“你想要什么待遇？”
“包吃包住是基础，”李四掰着手指数，“五险一金得有，加班费另算，工作内容提前说清楚，违法乱纪的事儿不干——当然，打擦边球可以商量。”
白从安听得有趣：“你还挺有原则？”
“那当然，”李四一本正经，“我是个有底线的人。”
“底线在哪儿？”白安星好奇。
“钱给够的时候，底线可以适当下调。”李四答得飞快。
车内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笑声。
白从安实在是憋住，“你这人真有意思。”
白安星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你这人……怎么这么……”
“真实？”李四接话。
“无耻！”白安星终于找到词。
“也行，”李四不介意，“无耻总比虚伪好点，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坏也是坏在明面上。”
车穿进云层，余晖洒进车内。
白从安看着李四有些模糊的侧脸，忽然问：“你之前为什么要当水军？”
李四沉默了几秒，难得收起了那幅玩世不恭的表情。
“为了活呗，”他声音平静，“我父母死得早，没背景没人脉，大学学的是新闻，毕业后进了报社，以为能当个为民请命的好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结果发现，所谓的新闻，不过是权力和金钱的传声筒，我写了篇揭露企业污染的文章，第二天就被开了。”
白安星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我就变成无业游民了，”李四靠回椅背，“正好有人找上门，说写篇文章给五千，我想，反正都是写，给谁写不是写？”
“不觉得……违背自己的本心吗？”白从安轻声问。
“本心？”李四嘴角扯了扯，“本心又吃不饱。”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这世道就是这样，我不想死，所以选择不要脸。”
“现在呢？”南宫霖突然开口。
“现在？”李四想了想，“现在觉得，偶尔做点不全是坏事的工作，感觉也不错。”
他转头看向南宫霖，“当然，钱还是得给。”
“放心，不会少你的。”南宫霖道。
“那就行，南宫上将的信誉我还是相信的，”李四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幅懒洋洋的样子。
白安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帮那些人造谣的时候……不会良心不安吗？”
“良心？”李四挑眉，“那玩意儿我按斤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