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的回答,让明真顿时一阵无语,被江凡这不着调的回答,噎得说不出话。
“你出来干嘛?
刘鹏瞥了明真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问道。
刚他跟那两个泼妇,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明真就在旁边看着,也没见出来帮一句嘴。
“就是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不过你这个时候走,真没不合适。”
明真摆了摆手,看向江凡认真说道。
“我没说要走。”
江凡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就是嫌里面太闷,找个清净地儿喝茶,有问题?”
明真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当然没问题。楼上有个露天阳台,环境还不错,还能叫人送茶点上去,要不咱们上去坐会儿?”
江凡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苏悦和白溪,也知道就这么直接一走了之,也确实不是办法,一时没了更好的去处。
思索片刻,江凡便点头应了下来。
“你就不用去了吧?我们四个打麻将刚好,不缺搭子。”
就在明真热情的给几人按电梯的时候,江凡轻声笑道。
后者一愣,在几人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也不再勉强,淡笑着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酒店的茶室里,气氛沉静。
缺牙老头坐在茶桌旁,看着对面脸色阴沉的吴老爷子,反倒乐呵呵地抿了口茶。
“你这孙女婿,可真是有种,脾气够烈,一言不合就动手,有意思。”
吴老爷子沉着脸回答道“血性是有,可还是太年轻,少了些历练和城府,做事太冲动,得好好磨磨性子才行。”
“你说这孩子,这执拗较真,半点儿委屈都受不了的脾气,到底是随谁啊?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缺牙老头笑问道。
“心思太单纯,眼里容不得沙子,没点城府心机,在这个圈子里根本走不远。”吴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本来还想着,等结束,就跟他好好聊聊,现在看来,时机还不够,他这性子,还得再磨一磨。”
吴老爷子继续感叹道。
听完吴老爷子的话,缺牙老头却是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差不多得了,别要求太高。”
“再说了,你不是也把那几个家伙收拾,顺了心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缺牙老头儿说道。
“老唐,这话片面了。”吴老爷子淡笑道。
“我倒是觉得这孩子挺会审时度势的,这一酒瓶子打出去,才有意思。”缺牙老头儿起身摆了摆手笑道。
“现在这世道,都把溜须拍马当成情商,把忍气吞声当成本份,我反正觉得这孩子很对我脾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坏人的绞尽脑汁,有时候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缺牙老头儿继续说道。
吴老爷子闻言,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没露出笑意,只是沉默着端起茶杯。
“他这是在示威啊。”片刻后,吴老爷子轻声感叹道。
“咋的?还不准人家发发脾气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知道你不想再看到兄弟阋墙的事发生,但这世上哪儿有一劳永逸的美事儿?”
“映雪很聪明,会处理好的。”缺牙老头儿端起茶壶,给吴老爷子添了一杯茶。
“是啊,人后的苦,尚且还能克服,人前的尊严总是无比脆弱。”吴老爷子轻叹道。
“你说那些人信不信?”缺牙老头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调侃道。
“信不信不重要,面儿上过得去就行。”吴老爷子轻笑道。
另一边,江凡几人来到楼上露天花园,入目便是一派清幽景致。
整座庭院式酒店早已被吴家包场,前来赴宴的宾客此刻都挤在大厅,寒暄客套虚与委蛇。
偌大的露天花园反倒空无一人,独享清净。
抬眼是澄澈蓝天白云,耳畔是清脆鸟语。
远离了宴会厅的喧闹与嘈杂,江凡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郁结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江凡看向身旁神情复杂,满心愁绪的苏悦和白溪,转头吩咐赶来伺候的服务员,让其搬来一张全自动麻将桌。
这话一出,刘鹏,苏悦,白溪三人皆是一惊,满脸错愕。
苏悦最先回过神,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真要打麻将啊?”
在她看来,方才宴会厅刚闹出事,江凡又是订婚宴的主角,此刻本该忧心后续收场。
至少在这儿冷静一会儿,听她们几句劝,就该去找吴映雪商量善后。
怎么也不该这般悠闲自在。
“要不然呢?”江凡一脸不以为然,招呼几人赶紧坐下。
“我不会打麻将啊。”
白溪站在一旁,略带歉意的轻声开口。
紧接着苏悦也无奈摇头,附和道“我也不会,没玩过这些。”
“没事儿,简单得很,我和刘鹏包教包会。”
江凡语气轻松,态度十分坚定,显然是铁了心要凑局。
见他兴致颇高,两女虽觉得不合时宜,却也不好再推辞,无奈点头应下。
不多时服务员便摆好麻将桌,四人围坐一桌,当真在这露天花园里打起了麻将。
不远处的廊下,明真和随行的几人远远看着这一幕,皆是面面相觑,压低声音诧异嘀咕。
“还真在这儿打上麻将了?这心也太大了。”
“这是不打算下台啊!”
一时间,整场订婚宴出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
楼上露天花园里,江凡几人悠闲搓麻,楼下宴会厅内却暗流涌动。
苏悦和白溪本就冰雪聪明,一点就通。
江凡和刘鹏耐心讲解规则,两人跟着实践了两局,便摸清了门道,打得有模有样。
更让人惊奇的是,白溪手气极佳,上手没多久就连连胡牌。
把把都是好牌,引得江凡和刘鹏不停称赞,打趣她是天生的麻将好手。
短暂的娱乐时光,让四人暂时忘却心底的烦闷,脸上都重现轻松笑容,气氛融洽又闲适。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过去许久。
江凡捏着手里的麻将,盯着桌面局势皱眉思忖,纠结该打哪一张牌才稳妥。
“打这张,要放炮哦。”
就在这时,江凡踌躇之际,一道轻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浅浅笑意,轻声提醒。
正专心致志琢磨牌局的四人,闻声纷纷抬头望去,便看见吴映雪站在江凡身后,嘴角噙着温婉的莞尔笑容。
方才还沉浸在麻将乐趣里,彻底放空心情的四人,皆是明显一惊,动作都顿了半拍。
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多了几分微妙。
“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凡捏着麻将牌的手一顿,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她。
“刚来没多久,打二条很危险,容易放炮,拆筒子打更稳妥。”
吴映雪紧盯牌桌,语气轻松的回答。
江凡闻言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牌稍作犹豫,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选择打出了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