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豫章的半导体产业。
从零起步,现在拥有三条十二英寸晶圆生产线,一条专注于功率半导体,一条专注于cIS图像传感器,一条专注于车规级芯片。
这三条线的总投资额超过八百亿,其中帝国集团直接出资的比例超过百分之六十。
豫章现在不仅是中部地区最大的半导体生产基地之一,还是全国最大的车规级芯片封装测试基地。
还有那些高端实验室。
帝国集团在豫章投资建设的国家智能汽车技术创新中心、国家半导体器件质量检验检测中心、以及正在筹建中的国家机器人检测与评定中心。
三所世界一流大学。
豫章理工大学、豫章科技大学、豫章大学,它们的综合实力能在全国排进前列,背后是帝国集团连续多年累计投入的巨额科研经费和人才引进资金。
甚至豫章的国家级新区——帝国新区,也是江辰亲自去京都向国家要来的。
没有这个新区,豫章的城市框架不可能拉到现在的规模。
产业承载能力也不可能支撑起每年超过万亿的工业总产值。
江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重新落向窗外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城市天际线,平静道:
“叙白,豫章是我的家乡。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去年豫章的Gdp突破了3.5万亿,成为国内仅次于魔都和京都的第三城,这里面,有帝国集团的一份力,但更重要的是豫章自己抓住了机遇。”
他转回头,看着叶叙白,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你不用急。帝国机器人的国内布局,我会认真考虑豫章。但不是因为我是豫章人,而是因为豫章现在有这个实力了。”
叶叙白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辰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大众和丰田那两个超级工厂,每年三百多万辆新能源汽车从豫章运往全国乃至全球,这件事在全国范围内都是标杆。
豫章的半导体产业从零起步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三所理工科大学在帝国集团的支持下跻身全国前列,帝国新区从一片荒地变成现在这个高楼林立、企业云集的现代化城区,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实话,全国三百多个城市,没有一个城市的父母官不羡慕叶叙白。
为什么?
因为豫章有帝国集团,有江辰。
其他城市的书记市长,想要引进一个百亿级项目都得跑断腿、磨破嘴,还要跟兄弟城市抢得头破血流。
而他呢?
大众来了,丰田来了,三条半导体产线来了,三所一流大学来了...全都是帝国集团牵头落地的。
这个市委书记,当得比其他城市的同行轻松太多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叶叙白才更想让豫章在机器人这条赛道上也能占住一个位置。
他这不是贪心,而是怕。
怕豫章错过这班车。
新能源汽车和半导体,豫章已经站住了。
但下一个十年,机器人一定是主角之一。
如果豫章在这场竞争中缺席,那十年后回头看,他这个当书记的,会觉得对不起这座城市。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在茶几上缓缓移动,将茶水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江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叶叙白:
“叙白,你的心思我明白。豫章是我的家乡,我不会让它掉队。帝国机器人的国内布局,我一定会优先考虑豫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慕尼黑的赤焰还在爬坡期,大阪的护理机器人项目刚刚启动,我需要先把这两个据点稳住,才能腾出手来布局国内。
最快明年年中,我会启动帝国机器人国内总部的选址评估。到时候,豫章拿出让我满意的方案,我就把总部放在这里。”
叶叙白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江辰的手,说道:
“辰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明年年中,我会让豫章拿出全国最好的方案。”
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走廊里传来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江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沐浴在午后阳光中的城市天际线,目光深远。
明年的这个时候,豫章会变成什么样子?
帝国机器人的国内总部,又会落在哪座城市?
——
叶叙白大步走在前面,皮鞋敲击着走廊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年轻的秘书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怀里抱着公文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恭谨表情,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小声抱怨道:
“这个江辰也太不识趣了,连叶书记的面子都不给。商人终究是商人,再大的商人,也比不上……”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走在前面的叶叙白突然停住了脚步。
那停顿来得毫无征兆,像是疾驰的列车突然被拉下了紧急制动阀。
秘书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慌忙稳住身形,抬头时,正对上叶叙白转过来的脸。
那张刚才还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已经冷得像一块淬过火的寒铁。
“你说什么?”
叶叙白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中蕴含的压迫感,让秘书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秘书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叶书记,我……我没说什么,我就是……”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落在了他的左脸上。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开来,清脆而突兀,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骤然断裂。
秘书整个人被打得向侧面踉跄了一步,公文包脱手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捂着脸,站在原地,左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印,耳朵里嗡嗡作响。
叶叙白收回手,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峻而锐利,像一把刚从鞘中抽出的刀。
他开口,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你给我听好了!辰哥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如果不是你家老爷子的面子,你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年轻,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