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香港。
陈卫东从莫市飞回,直接赶到浅水湾别墅。
院子里挂着红灯笼,屋里灯火通明。
一家人都在。
沈清如抱着陈念中,韩婧抱着韩念华,林雪薇抱着林念彤,沈玉茹抱着沈怀瑾,李春梅领着念安。
陈母和金大爷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
念安十三岁了,个子快赶上陈卫东。
他跑过来,接过陈卫东的行李箱。
“爸,您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得在家过年。”
阿宝跑过来,抱着陈卫东的腿,“爸爸,爸爸,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在箱子里,自己去找。”
念安也跑过来,两个小家伙翻箱倒柜,找到了几个套娃和一块克里姆林宫的砖头——陈卫东从废墟里捡的。
阿宝抱着套娃,念安拿着砖头,互相看了一眼,嫌弃地丢到一边。
“爸爸,你捡砖头干什么?”
“那是历史……你们长大了就懂了。”
深夜,孩子们睡了。
沈清如和陈卫东坐在阳台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烟花。
海面上倒映着五彩的光,风吹过来,带着海腥味。
“卫东,今年的账,我帮你算过了。”
“多少?”
“东方资本总资产突破三千亿美元。
马岛石油日产突破八十万桶。
华威手机全球市场份额第一。
长城电脑全球第一。
凤凰操作系统市场份额超过windows,达到百分之五十一。
就是没剩钱,账面上的资金还没去年多——今年花的太多了。”
陈卫东点点头,“所以说,咱们的体量还不够!”
“我们已经是这个星球上规模最大的公司了!还不够?你到底要赚多少钱?”
“有些神秘家族的财力和影响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这个你以后会看清的!先不说这些……”
他看着远处的海面,“清如,钱没赚到无所谓……
今年,我们收回了多少领土?”
沈清如从旁边拿起笔记本,翻开。
“外蒙古一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远东五十万平方公里,中亚三十万平方公里……加起来二百三十六万平方公里。”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比两个新疆还大。原来钱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这些地,不是只用钱就能买回来的。
还有国家强大的背书!
钱砸开的是口子,国家实力是保障,时代机遇是契机。
这次恰巧赶上北极熊倒了,周边国家都穷疯了。
我们给钱,他们给地。
才达成的这次看似公平的交易。
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沈清如沉默了一会儿,“卫东,你说以后的历史书上,会怎么写你?”
陈卫东笑了,“不会写我,也不必写我,更不能写我!
这些事,是国家做的。
我只是个商人,一个爱国的商人。”
“但商人不会花钱为国家买领土,也不能签领土协议。”
“所以我这个商人比较特别,更不能公开在世人面前。”
韩婧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靠在门框上,“你们俩,大过年的不睡觉,在这儿谈工作?”
“睡不着。”陈卫东转过身,“你怎么也不睡?”
“念华刚睡着!这孩子,晚上总醒。”
韩婧走过来,靠在陈卫东另一边,“卫东,明年有什么打算?”
“明年,去台湾。”
韩婧愣了一下,“台湾?”
“外蒙回归后,台湾内部出现了‘统一派’浪潮。
我想去推一把……有些事不能拖到那帮人上台。”
“现在去那边?危险吗?”
“当然危险。但这个时期恰好,不能再拖了。”
韩婧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眼睛里全是暧昧。
“你们俩啊!快去睡吧,孩子我来看,晚上小点动静……”
沈清如白了韩婧一眼,起身离开了。
阳台上只剩下陈卫东和韩婧。
海风轻轻吹着,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
“卫东,你总是这样。永远在忙,永远在赶路……”
“那不是没办法嘛!”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这件事儿很重要……”
韩婧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哈尔滨。
林雪薇在实验室里,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背景是闪烁的仪器。
她拨通了陈卫东的视频电话。
“卫东,应用于无人机的大容量固态电池量产了。
能量密度比电脑手机电池产品高百分之五十,成本低百分之三十。
军方已经成功验收,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陈卫东笑了,“雪薇,你从来不让我们失望。
技术要保密,安全性和稳定性要继续提升。
下一个方向就是电动汽车电池。”
“哎呀,这还多亏了那些毛熊和西德专家。他们的材料学,比我们领先十年。”
“那就继续挖。毛熊倒了,人才都在往外跑,一定抓住机会,让咱们的员工去当说客。
我们多挖一个,别人就少一个。”
“你啊!就是太贪心了。
放心吧,不用我提,他们都在自己联系以前的同事和师生。”
挂了电话,陈卫东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沈玉茹从美国发来的加密邮件:
“姐夫,凤凰4.0研发成功了。
全图形界面,语音控制,比windows领先两代。
另外,我接触了几个台湾的科技公司老板,他们对‘统一’后的市场很感兴趣。”
陈卫东回复:“继续接触,安全第一。”
一九九二年一月一日,清晨。
陈卫东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金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阿青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陈总,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新年快乐?红包等龙国年再说,少套路我。”
“切!抠门!”
阿青把咖啡递给他,“老板,今年,咱们是不是要去台湾?”
“对。去解决一件大事。”
“危险吗?需不需要给我加薪?”
“没有到需要加薪的危险。唉?你咋这么贪财了!少废话,再危险,也得办。”
“切!开玩笑都不行……”
陈卫东转过身,看着屋里。
孩子们还在睡,念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阿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念中、念华、念彤并排睡在婴儿床里,三个小脸蛋挤在一起,像三朵并蒂莲。
“阿青,你说,等他们长大了,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
阿青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好。”
“为什么?”
“因为有你这个牛掰的老爹在啊。”
陈卫东笑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热的,苦中带甜。
远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在走,船尾的灯光在晨光里渐渐暗淡。
海的那边,是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