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五日,首都。
一场秘密会议在总参某部的小会议室里进行。
陈卫东坐在长条桌一侧,对面是几位穿军装的老人。
桌上摊着一份毛熊文文件,旁边是中文翻译稿。
毛熊总统叶利侵的特使刚刚离开,留下一份清单。
陈卫东翻开文件,心猛地跳了一下——海参崴、伯力、双城子、库页岛……都是当年沙俄割占的龙国领土。
“价格呢?”陈卫东抬起头。
“三百亿美元!现金。”特使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成交。”
东方资本巨大的资金盘开始启动。
三百亿虽多,但还是支撑得住的。
韩婧从香港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卫东,三百亿现金,我们的流动性会吃紧。”
“吃紧也要出!这笔生意,不是钱的事。”
韩婧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立刻安排。”
十一月二十日,谈判出现了分歧。
毛熊军方反对出售海参崴——那里是太平洋舰队的总部。
叶利侵顶不住军方的压力,要求将海参崴从清单中剔除。
陈卫东接到消息时,正在香港陪韩念华打疫苗。
他放下电话,对阿青说:“订机票,去莫市。现在!”
莫市的冬天冷得刺骨。
陈卫东走进克里姆林宫附近的一处秘密会所时,叶利侵已经在了。
毛熊总统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疲惫,眼袋很深,手指夹着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
“陈先生,军方反对!海参崴不能给了……”叶利侵开门见山。
陈卫东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总统先生,我理解军方的顾虑。所以我有一个方案。”
他把文件推过去。
叶利侵翻开,眉头皱了起来。
“东方资本承诺在毛熊投资一百亿美元,用于能源和基础设施建设。
同时,在黑海为毛熊太平洋舰队建立更现代化的军港——包括码头、营房、维修设施,全部由东方资本出资。
在新的军港建成之前,龙国愿意以租赁方式获得海参崴的主权,租期三年。
毛熊保留驻军权,太平洋舰队可以暂时不撤。”
叶利侵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你的意思是,主权先给你们,军队不撤?”
“对。这样,军方有了面子,龙国有了里子。
等我们在黑海的军事基地建成以后,再彻底交割。”
陈卫东顿了顿,“海参崴距离莫市太远,距离美国太近。
龙国接收以后,能形成一个战略缓冲带。
对美国来说,是牵制……
对毛熊来说,是减负!”
叶利侵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莫市的夜色,灯火稀疏,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
“你是个很会谈判的人。”
陈卫东也站起来,“总统先生,不是我会谈判。
是这个时代,逼着所有人做选择。”
十二月十五日,首都。
龙熊双方在人民大会堂签署《关于远东领土问题的协议》。
龙国收回海参崴、伯力、双城子等远东领土,支付补偿金三百亿美元。
海参崴更名为“胜利港”,成为东北亚最大的自由贸易港。
陈卫东在签字仪式上,对沈清如说:“这片土地,离开龙国一百三十二年了。”
沈清如握着他的手,“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回来,不过……回来了就好。”
消息传出,举国欢庆。
世界各国的目光都投向了龙国。
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关注”,但措辞谨慎。
日本外务省表示“遗憾”。
欧洲各国沉默以对。
没有人能阻止——因为这是两国共同决定的,合法合规。
十二月二十五日,莫市。
天色灰蒙蒙的,飘着雪。
陈卫东站在红场上,看着克里姆林宫尖顶上的红旗。
广场上聚集了零星的民众,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举着伏特加瓶子,醉醺醺地喊着什么。
将军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旧大衣,头发全白了。
“陈同志,你看……七十四年的历史,就要结束了。”
陈卫东没说话。
他举起相机,对准了克里姆林宫的尖顶。
晚上七点三十二分,红旗缓缓降下。
毛熊的三色旗升了上去。
快门声响起,陈卫东拍下了这一幕。
“阿青,这张照片,以后会值钱的。”
阿青问:“值多少钱?”
“不光是钱的事。是历史的警示!”
晚上,莫市一家小酒馆里。
陈卫东和将军对坐,桌上摆着两瓶伏特加,一盘腌黄瓜,几片黑面包。
酒馆的电视里在播新闻,画面上是克里姆林宫的新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眼圈红红的,刚才在门口站了很久。
将军喝了一大口伏特加,擦了擦嘴。
“陈同志,你说,毛熊为什么会垮?”
陈卫东想了想,“因为太急了。
急着搞共产主义,急着搞工业化,急着跟美国争霸。
跑得太快,忘了补身子。”
将军苦笑。“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伏特加烈得呛嗓子,但陈卫东没皱眉头。
“陈同志,以后的毛熊,就靠你们了。”
“不是靠我们。是靠他们自己。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将军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的使命才刚开始。
外蒙古、中亚、远东——你做的事情,比任何一个外交官都多。”
陈卫东摇摇头,“我只是个商人!在合适的时间,做了合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