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香港浅水湾。
整个别墅灯火通明，院子里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着倒“福”。
孩子们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陈念中已经会走路了，跌跌撞撞地追着念安玩。
韩念华、林念彤、沈怀瑾三个小家伙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春晚。
客厅角落里，赵铁柱抱着一个胖小子，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他和托娅的儿子，取名赵继宗，刚满半岁，虎头虎脑的，见谁都笑。
“铁柱，给我抱抱。”托娅伸手要接。
“等会儿，我再抱会儿。”赵铁柱舍不得撒手，“这小子，长得像我。”
“像你就坏了，将来找不到媳妇。”托娅白了他一眼。
“说什么呢？我这长相怎么了？东哥说了，我这叫硬朗。再说了，我这不是把你给拿下了吗？”
“呸，要不是你跟着东哥混，一辈子都只能窝在屯子里……”
陈卫东正好路过，听见了，笑着说：“铁柱，孩子给我抱抱。”
赵铁柱不情愿地把孩子递过去。
陈卫东接过赵继宗，小家伙瞪着眼睛看他，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这孩子有劲。”陈卫东笑了，“将来是个练武的料。”
“那必须的！”赵铁柱满脸自豪，“我赵铁柱的儿子，能差吗？”
陈母和金大爷在厨房里忙活，饺子下了锅，蒸汽腾腾。
沈清如、韩婧、林雪薇、沈玉茹、李春梅五位女士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林雪薇坐在椅子上，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包饺子的动作比其他人慢一些。沈清如坐在她旁边，动作倒是利索，但起身的时候总要扶着腰。
“清如，你今年那个福布斯榜首，可真是威风。”韩婧打趣道。
沈清如笑了笑，“你少来，还不是你们硬把我推到台前？再说了，卫东的财富，是我们的几十倍！你怎么不阴阳他去……”
“他啊，钱都投到产业里去了，身上哪有钱啊！
不上市，不统计，谁也摸不清他的底，天天吃咱们的软饭！”沈玉茹说。
林雪薇一边包饺子一边接话：“要我说啊！春梅姐才是最有钱的。
她那些古董，随便拿出一件来，都够我们吃一辈子。”
李春梅笑着摇摇头，“那些东西，可不是我的！是民族的！将来要捐给国家的，我还得跟着你们过日子……”
“都是一家人，我们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不过，春梅姐说的是……”沈清如点头，“不只是古董，咱们挣的这些钱，将来也要回馈社会的！”
韩婧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秀山屯那边，听说又升级了？”
“是啊！”沈玉茹笑了，“上个月刚批的，秀山屯乡正式升格为秀山屯县。
王振军任县委书记！”
陈卫东正好走过来，听见了，感慨道：“秀山屯……那是我起家的地方。”
“可不是嘛。”韩婧说，“你当年在那里养猪、种蘑菇、开加工厂……
现在咱们秀山县已经是全省最大的农产品加工基地了。
听说去年财政收入破了五个多亿？”
“六个亿！”沈清如纠正道，“王振军打电话来报喜的时候说的。”
陈卫东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到秀山屯的时候，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
如今已经是县级建制了。
“王振军这个人，踏实。秀山县交给他，我们都放心。”
沈玉茹抿嘴笑了，“姐夫，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省委书记似的……”
大家哄堂大笑。
陈卫东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今天的年夜饭，我敬大家一杯。”
“第一杯，敬国家。没有改革开放，没有国家的强大，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第二杯，敬在座的各位。没有你们的支持和付出，东方资本走不到今天。”
“第三杯，敬我们的孩子。希望他们长大的时候，这个世界比现在更好！”
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陈卫东给沈清如和林雪薇各倒了一杯果汁，“你们两个，就别喝酒了。”
林雪薇笑着接过果汁，“谢谢陈总体贴！”
“又闹，你现在可是宝贝疙瘩，叫什么陈总，叫小陈学弟。”
“学弟。”林雪薇的脸微微泛红。
沈清如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陈卫东站在阳台上，看着漫天的烟火。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刚发来的短信：
“卫东，新年快乐！台湾那边，上面很满意。
秀山屯升县的事，也是上面的意思……
你的老家，不能忘了！
你要继续努力啊。”
陈卫东笑了，回了一条：
“收到！替我谢谢上面的各位领导。”
又一条短信进来，是将军发来的：
“陈同志，新年快乐。
娜塔莎在深圳，你照顾得很好。
我代表她妈妈谢谢你。
毛熊这边的产业，娜塔莎一直在盯着，你放心。
她比你想象的能干！”
陈卫东回复：“将军客气了。娜塔莎可是我们的核心骨干。
毛熊那边的投资，多亏了她居中协调。
替我向夫人问好！”
远方的夜空中，烟花还在绽放。
陈卫东转过身，回到屋里。
饺子端上来了，热气腾腾。
孩子们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要红包。
陈念中才两岁，还不太会说完整的话，跟着阿宝喊：“包！包！”
沈清如她们纷纷掏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个一个发下去。
“爸，这个红包好大！”阿宝抱着红包，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学习，将来比你爸还厉害。”
“我才不要比你厉害！我要跟你一样厉害就行。”
陈卫东笑了，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爸……”
陈卫东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你都快三岁了，怎么还害羞了。”
沈玉茹在旁边笑了，“他天天问我为什么爸爸姓陈他姓沈，你解释吧。”
陈卫东愣了一下。
沈玉茹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脸红了。
沈清如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韩婧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把孩子弄哭了。来，念华，叫爸爸。”
韩念华抱着一个布娃娃，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爸爸。”
陈卫东心里一暖，把她抱起来。
念安、念华、念中、念彤、怀瑾、继宗……这些孩子，是东方资本的未来。
电视机里，春晚的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
大家站起来，一起倒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钟声敲响，一九九三年来了。
陈卫东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想：这条路，还要走很久。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远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在走，船尾的灯光在烟花里忽明忽暗。
海的那边，是台湾。
再过八年，那里将升起五星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