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他妈喘口气了!”疤痕男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脖子上的指印紫得发黑,“这鬼地方到底什么来头?纸人都跟活人一样!可惜那些瓶瓶罐罐,随便抓几个都够老子快活几年……”
他话还没说完,院门口突然闪过一道黄影,“啪”地贴在了木门上。众人还没看清那是什么,门内的纸人突然像被重新点燃的引线,原本呆滞的动作瞬间变得狂躁,竟一个个跨过门槛,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是黄符!有人破了这里的阵法!”宁院长脸色一变,目光扫向右侧的黑暗——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猫着腰钻进石林,背影赫然是陈教授的一个助手!
“************!”丁勇怒喝一声,抓起工兵铲就要追,却被宁院长死死拉住。
“别追了!先跑!”宁院长指着蜂拥而来的纸人,“它们速度太快了!”
纸人迈过门槛后像是挣脱了束缚,飘在半空的身影快如鬼魅,离得最近的几个已经到了眼前,惨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诡异的笑容。
“往土坡跑!”宁院长喊着就要迈步,抬头却愣住了——土坡上竟然找不到那个挖出来的土洞。
“怎么回事?那个洞呢?”小赵有些着急。
“先别找了!可能是距离远看不清楚!”宁院长说道。
纸人越来越近,疤痕男举枪乱射,子弹打在纸人身上依旧只溅起纸屑,可那些纸屑落地即合,根本挡不住。
“要不还是先进古墓里吧!”丁勇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墓洞喊道,那里隐约能看到向下的台阶,正是他们之前走出古墓的甬道入口,“进墓室躲躲!”
此刻也顾不上墓室里是否有其他危险,宁院长当机立断:“快进去!”
一行人争先恐后地往墓洞里钻,丁勇和蒙面人断后,工兵铲和黑色短刀交替挥舞,勉强挡住最前面的纸人。袁翔吓得腿软,被小赵拽着才踉跄着冲进甬道。
钻进墓道后,袁翔背靠着岩壁大喊:“快关石门!把那些鬼东西挡在外面!”
“关个屁!这破地方根本没门!”一个盗墓贼急得踹了脚岩壁,碎屑簌簌往下掉。
“怎么会没门?”疤痕男瞪眼喊道。
“这不是我们出去时的那条道。”宁院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距离不对。我们从甬道出来走到那座院子,明明走了十几分钟,可这个入口几乎就在院子跟前,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管它凭空还是从地里钻出来的!”疤痕男不耐烦地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摆脱那些纸人!没门就跑!往深处跑!”
身后的黑暗里已经传来“沙沙”声,像是无数张纸在摩擦,还有隐约的、诡异的笑声顺着甬道飘进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立刻加快脚步,沿着狭窄的甬道就往前冲。
“等等!”蒙面人突然停下脚步,黑色短刀横在身前,“前面有东西。”
众人立刻停下,手电筒齐刷刷地照向前方——只见甬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岔路口,左边的通道漆黑一片,右边的通道里隐约透出红光,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走哪边?”疤痕男喘着气问,手里的猎枪对准了岔路口。
宁院长还没说话,右边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像是……韦澍道长被锁在木箱里时发出的声音!
“是韦澍道长?”丁勇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右边的通道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直扑最前面的盗墓贼!
“小心!”蒙面人挥刀迎上去,黑色短刀与黑影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竟像是金属碰撞。
黑影被劈退几步,在光束中显露出身形——那是一具浑身裹着符纸的尸体,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淌着黑血,脖子上还缠着铁链,正是被疤痕男开枪打中的韦澍道长!可此刻的他,比在院子里看到的纸人更狰狞,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尸变彻底爆发了!”宁院长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的“沙沙”声已经到了近前,纸人追了上来,堵住了退路。前有尸煞,后有纸人,一行人彻底陷入了绝境。
疤痕男脸色煞白,举枪就要射击,却被蒙面人按住:“子弹没用,用符!”
可谁还有符?韦澍道长的符纸早就用完了,明觉小道长又不在身边。
就在这时,楚梦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猛地往前一扔,精准地贴在韦澍道长的额头上。符纸瞬间燃起青火,尸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你怎么会有符?”丁勇又惊又喜。
楚梦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锦囊,里面竟装着满满一袋黄符。
“这是韦澍道长离开营地前给我的。”楚梦一边说着一边将锦囊交给了宁院长。
“左边!走左边!”接过锦囊,宁院长当机立断,指着漆黑的岔路口,“快!”
蒙面人一刀逼退尸煞,率先冲进左边的通道。众人紧随其后,宁院长和丁勇断后,不断往身后扔符纸。
符纸落在尸煞和纸人身上,立刻燃起幽蓝的火焰,那些纸人的躯体遇火便缩,竹篾骨架噼啪作响,连带着韦澍道长尸身上的符纸也一并燃烧起来,嘶吼声渐渐被火焰吞噬。
“这符……”丁勇看着火焰中退缩的尸煞,惊讶地睁大了眼,“威力怎么比韦澍道长用的时候还强?”
身后的声响渐渐平息,火焰熄灭后的焦糊味顺着甬道飘来,再没了纸人的“沙沙”声和尸煞的嘶吼。众人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头也不回地往左边通道深处跑。
甬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晃动,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都像要炸开,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众人才踉跄着停下脚步。
“歇、歇会儿……”疤痕男扶着岩壁滑坐在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他娘的……再跑就要出人命了……”
没人反对。考古队的队员们大多体力不支,靠着岩壁大口喘气;盗墓贼们也没了之前的嚣张,一个个瘫坐在地,眼神里还残留着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