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江寻轻轻拉了拉沈知远的手,凑近他耳边:“算了沈总,我们再给晚姐挑别的礼物吧,他们远来是客,我们不争了,晚姐她不在乎这些东西。”
沈知远侧头看了她一眼,放下了号码牌,语气听不出喜怒:“好吧。”
最终,拍卖师落槌,这套“赤焰流光”以八百万的高价被苏墨收入囊中。
一个小插曲过后,拍卖会继续平稳进行。沈知远面色如常,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不知是给谁。
拍卖环节所有拍品各有归属后落下帷幕。
主持人上台做结束致辞,感谢了各位来宾的慷慨支持。最后,他声音提高,充满激情地宣布:
“在此,我们要特别感谢沈知远先生今晚以未婚妻——江寻江律师的名义,额外向本次慈善晚会捐赠两千万元!善款将全部用于‘偏远地区儿童医疗救助’公益项目!沈总和江律师不仅事业有成,更心怀大爱,展现了卓越的企业家精神和社会责任感!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二位!也祝福沈总与江律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幸福美满!”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了更加热烈和真诚的掌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沈知远和江寻身上,充满了赞赏与羡慕。
这一手,不仅将刚才竞拍失利的小尴尬冲刷得一干二净,更是以一种无比高调且充满爱意的方式,巩固了江寻“沈太太”的地位,彰显了他们的实力与格局。
沈知远和江寻在众人的注目礼中,从容起身,手牵着手,并肩走出会场。
经过苏墨座位时,工作人员正巧将那套装有红宝石首饰的锦盒送到他们面前,苏墨看也没看,直接拿起塞进了身旁孟梵的怀里,他脸上没有丝毫竞拍成功的喜悦,反而脸色更加不好看。
孟梵倒是依旧那副明艳大方的模样,好像对未婚夫的情绪毫无所觉,抱着锦盒,对着江寻和沈知远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才跟着面色不好的苏墨离开了。
这一晚,“云璟”的慈善晚会,为玄州上流社会的谈资增了一笔。
沈知远与江寻,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赢家,无论是在慈善意义上,还是在舆论场上。
出了会场,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沈知远护着江寻,刚走到车前准备上车,身后传来了苏墨急促的声音:
“阿寻!”
江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沈知远察觉到她的抗拒,他先一步停下,转过身,同时将江寻的身体也轻轻转过来,直面追来的苏墨。
苏墨在几步外站定,灯光下他的脸色比在会场内更加阴暗,他看向沈知远:“沈总,我能……和阿寻单独说几句话吗?”
江寻攥紧了沈知远的手,指尖发凉。
沈知远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我去那边抽根烟。”他抬眸,视线与苏墨短暂交汇,暗含警告着说,“放心,我会一直看着。”
说完,他松开了江寻的手,退后几步,倚靠在车身上,点燃一支烟。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江寻身上,不移开半分。
苏墨看着眼前的江寻,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痛楚的说:“阿寻,我找了你好久……对不起,我……”
江寻打断了他:“苏墨,你和孟梵姐很般配,真的,恭喜你们。”
“真的对不起……”苏墨似乎只会重复这句话,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江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微笑:“没有啊,苏墨,说起来,我反而有些感谢你。”
苏墨愣住了。
江寻继续道:“要不是你当时把我带去海市,导致我和沈总分开一年,或许我们的感情还不会像现在这样稳定。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你让我们更清楚地意识到了彼此有多重要。”她目光坦然地看着他,“苏墨,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苏墨看着她眼中的清澈光芒,哑着声音问:“真的……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吗?”
江寻摇头:“苏墨,我真的很爱沈总。”她觉得不够,又认真地补充,“是那种生理和心理都很爱的那种。分开会想念,会忍不住随时想查岗,见到面就会情不自禁地想拥抱、亲吻。工作再忙,也会想着要给他做顿好吃的,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和妥协。所以……”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彻底锁死了所有可能。
苏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荒芜。他艰难的笑着,声音低哑:“我知道了……恭喜你们,婚礼……别忘了给我寄请帖。做不成恋人,至少……让我以哥哥的身份,到时候给你备一份嫁妆。”
江寻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谢谢。”她想了想,还是真诚地说了一句,“孟梵姐真的很好,你们也很般配,希望……你能够珍惜眼前人。”
说完,转身走向一直等候在车旁的沈知远。
沈知远掐灭烟蒂,为她拉开车门。江寻坐进副驾驶,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沈知远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伸过来,找到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目视前方,慢条斯理地重复她刚才的话:
“生理和心理都很爱的那种?”他侧头看着她,眼神炙热,“江律师,解释一下,生理很爱……具体是指什么?”
江寻被他问得耳根一热,但看着他故意逗弄的样子,反而起了逆反心理。她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抬起下巴眼神挑衅地看着他:
“哦,沈总,听不懂吗?就是现在,生理需求它来了!所以我们能不能开快点,赶紧回家?”
她故意把“生理需求”几个字咬得很重。
沈知远喉结滚动,眼底燃起火,低笑一声,脚下油门加深了些:
“好。既然江律师需求明确……那说好了,今晚,可不许像上次那样哭着求饶……”
一番“深入交流”后,卧室里弥漫着未散的暧昧气息。江寻慵懒地趴在沈知远的胸膛上,脸颊上还有红晕,像一只小猫。沈知远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颈间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江寻想起正事,轻声问:“今天和黎先生聊得怎么样?郭氏那边有结果了吗?”
沈知远闭着眼回答:“嗯。他会让京市那边的人联络郭永昌施压,案子会撤诉,走庭外和解。公司会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内,赔偿他一部分损失,算是给他个台阶,也把这事了结。”
“哦……”江寻应了一声,“黎先生……他没说点别的?”
沈知远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有,他回京市了。”
“走了?”江寻有些诧异,“就这么走了?没去找小路?也没个说法?”
“嗯,走了。”
江寻重新趴回去,叹了口气,手指在沈知远胸口画着圈,开始操心起来:“哦……那,沈总,你认不认识……和黎先生差不多类型的人?就是那种,嗯……气场强大、心思深沉、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人?再给我们小路介绍一个,让他忘了黎先生吧。”
沈知远被她这“拉郎配”的劲头逗得想笑,还真认真想了想:“深市倒是有一个合作多年的伙伴,呃……也是那个圈子的,要不……我帮他问问意向?”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失笑道,“哦,不对,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考虑让路丞正正经经谈个恋爱?我看你那个助理小何,性格开朗,人也挺不错,和小路说不定能说到一起。”
“小何?”江寻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脑门,“助理?哎,对了!周叙!沈总,周叙他有女朋友了吗?我看他跟你一样是个工作狂,但人挺靠谱的……”
沈知远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捏了捏江寻的脸颊:“江律师,你自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官司、委托人、还有我这个未婚夫不够你操心的是不是?就别替周叙张罗了行不行?等他从分公司历练回来再说。况且,路丞现在心里明显还装着黎明泽。与其给他找新的,不如……我想办法帮他把那个碍眼的阿昭弟弟弄走?”
江寻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撑起身子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能吗?阿昭可是黎家小少爷,你能把他弄走?”
沈知远将她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说道:“总会有办法的,只要……筹码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