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王殿,李刚在太虚院闭关。
四盏灯排成一排——源灯、战灯、地灯、风灯。
四盏灯的灯焰同时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四重光环。
光环中央,浮现出一幅更完整的地图。
九盏灯的位置更加清晰——南火域那盏已经取出,西极域这盏也已取出。
还剩五盏:北寒域一盏、混沌海边境两盏、还有一盏在洪荒,最后一盏的位置——虚空海深处,棺材旁边。
太虚蹲在门口,看着那幅地图,竹签子戳在地上没动:“九盏灯,你收了四盏。
还有五盏,最难的是虚空海那盏。
那盏灯叫‘源灯之母’,是九盏灯的母体,一直放在棺材旁边,没人敢碰。
你取那盏灯的时候,棺材里的人大概会坐起来。”
李刚看着地图上那个光点:“前辈,我现在去取,会怎样?”
“不知道。
可能会提前唤醒力皇,也可能会引起混沌海的注意。
老夫建议你先集齐其他五盏灯,最后再取母灯。
集齐八盏灯,你再去虚空海,至少心里有底。”
李刚点头。
太虚说得对,母灯是最后的钥匙,现在取太早。
他把四盏灯收进储物戒,四盏灯在戒中排列成正方形,灯焰互相呼应。
风灯的加入让整个灯阵的运转顺畅了不少——之前三盏灯的时候,灯焰之间偶尔会有冲突,风灯加入后,青白色的灯焰像一阵风,把其他三盏灯的灯焰吹匀了。
“这风灯,还是个和事佬。”李刚嘀咕了一声。
道灵在他体内睁开眼,举起开天斧,开始敲环。
风灯的大道法则注入力之序列,第八个法则环的边缘又多了一道青白色的纹路。
八环齐亮,第九环的轮廓又清晰了一分。
域主九重巅峰的修为又往前蹭了一点点,但离神主的门槛还有距离。
“还差五盏灯。”李刚睁开眼,“集齐九盏,第九环才能开。
开了才能突破神主。”
太虚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急不得。
灯要一盏一盏收,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从洪荒出来的时候,连界主都不是,现在域主九重了,还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迈过去了就是神主,迈不过去就在这儿卡着。”
“前辈,您当年卡了多久?”
太虚想了想:“卡了三万年。”
“......”
“不过你别怕。”太虚笑了,“老夫卡了三万年是因为老夫的资质不行。
你比老夫强,最多卡三千年。”
“这有区别吗?”
“有。三万年和三千年,差十倍呢。”
李刚无语。
这老头的安慰方式,跟他的画圈一样——看着像是在帮忙,实际上越帮越忙。
出关后,李刚发现林平之在太虚院的灵泉边坐着,光剑横在膝上,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哪儿坐了很久。
“李兄,”林平之睁开眼,“我在独孤家的剑殿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快不是目的。
那我追求的是什么?
我的剑从死道里磨出来,剑意是‘生’。
但我一直没想明白,‘生’是什么。
是活着?
是让别的东西活着?
还是让该活着的东西活着?”
李刚在他对面坐下:“你想明白了吗?”
林平之低下头,看着膝上的光剑。
剑身上的淡青光芒比之前暗了很多,但剑脊上那道金色纹路更亮了。
“想明白了一半。
‘生’不是目的,是过程。
就像快不是目的,是手段。
我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也不是用来护道的。
我的剑是用来‘走’的。
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他站起来,光剑从膝上飞起,悬在头顶。
剑身开始旋转,每一圈都带出一道极细的剑意。
剑意在灵泉上方交织成一张网,网眼之间,有什么东西在生长——是道。
他的道。
林平之伸手握住剑柄,光剑骤然亮起。
不是淡青色,是纯金色。
跟源灯的灯焰一个颜色。
“李兄,我找到自己的路了。”
李刚看着他,点头:“域主九重。
恭喜。”
林平之把剑插回鞘中,咧嘴笑了:“比你差远了。
你都快神主了,我还在域主九重晃悠。”
“别急。
道是自己的,急不来。”
林平之收剑,重新坐下。
他的气息比之前稳了不少,剑意也更凝实了。
从“生死合一”到“以剑走路”,他的道又往前走了一步。
秦无衣从屋里走出来,抱着刀,看了一眼林平之,又看了一眼李刚:“你们两个都突破了?”
林平之摇头:“没突破,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秦无衣没再问,在灵泉边坐下,把刀横在膝上,闭眼。
李刚看着他:“你也想明白了?”
秦无衣没睁眼:“我的刀,不需要想。
砍就是了。”
李刚笑了。
秦无衣的道,从来都是最直接的——砍。
砍不过就拆,拆不过就砍。
简单粗暴,但有效。
下午,战无极派人来叫李刚去战殿正堂。
李刚到的时候,战无极正蹲在椅子上批文书,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桌上堆了厚厚一摞文件,全是各殿报上来的战报和请示。
“来了?”战无极把牙签吐了,从椅子上跳下来,“北寒域那边又出事了。”
“什么事?”
“封印倒是没裂。
但有人在封印外围活动,鬼鬼祟祟的,巡逻队发现了两次,每次都让他们跑了。
最后一次,巡逻队跟对方交了手,对方死了两个人,巡逻队也死了三个。”
战无极从桌上翻出一份战报,扔给李刚。
战报上写着:北寒域封印外围发现不明身份人员,疑似渡厄神王的人。
交火中我方阵亡三人,敌方阵亡两人。
敌方尸体已被带回,经检查,尸体上有混沌海的气息残留。
“渡厄的人去北寒域干什么?”李刚皱眉。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在找东西。”
战无极指着战报上的地图,“尸体被发现的位置,离北寒域的那盏青铜灯不远。
我怀疑他们也在找灯。”
李刚把战报放下:“那我得去一趟。”
“不急。”
战无极说,“灯的位置只有你知道。
渡厄的人不知道灯在哪,他们只能瞎转。
你去了,反而容易暴露。
让百里落先去探探路,用阵旗扫描一下灯的位置有没有被人动过。
没动过,你再过去取。”
李刚想了想,觉得战无极说得有道理。
渡厄的人在北寒域转悠,说明他们只知道灯在北寒域,不知道具体位置。
如果他现在冲过去,等于给渡厄的人带路。
“行。
让百里落去。
林平之和秦无衣跟着,有个照应。”
战无极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李刚:“这是战殿的调令,你拿着。
到了北寒域,当地的战殿驻军听你指挥。”
李刚接过令牌,收进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