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玄鹰 > 第355章 年轻人的心思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秋去春归又一年,抬首望天雪纷飞,游子心念他乡远,梦中常见故园椽。

正月二十四,在经历了八日的行程后,皇帝的队伍终于是抵达了辽西的松州。

松州城外,雪花纷飞,一袭素袍的郗岳,带着松州城的官员,在城门外恭候着。郗岳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因为他此次随军出征,完全就是个边缘人物,三个月来,除了吃苦受累,他几乎没捞到什么功劳。

当皇帝的队伍行至城门外时,郗岳带着松州的官员齐齐下跪,口中高呼万岁。

骑着马的皇帝,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路边的郗岳,郗岳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花花的雪,手也冻得通红,看起来在此等了很久了。皇帝神色有些复杂,因为好久没见过这位春闱榜首了,感觉有些陌生。

对,就是陌生。

甚至对皇帝而言,这个春闱榜首显得有些平庸,似乎有没有他都不重要。

“谷阳,抬起头来。”

皇帝说了一句。

郗岳抬头,面对皇帝,那张偏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陛下……”

“辛苦了,松州最近如何?”皇帝问了一句。

“回陛下,松州城一切井然有序。”

“嗯。”皇帝微微颔首,然后就没有再看他了,缓缓催动马匹,往城门内而去。

郗岳非常失落,皇帝就跟他说了两句话就没了下文,显然,对他的感觉并不怎么样……而反观裴翾,这个从行伍里冒出来的武人,却是多次跟皇帝彻夜长谈,深得皇帝之心。

郗岳当然知道裴翾有本事,可他毕竟是春闱榜首,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差那么多吧?

问题出在哪呢?

皇帝进城后,郗岳站了起来,随后也缓缓进入了城内。

天气寒冷,皇帝来松州,定然是要歇息的,郗岳为此也做了不少准备。首先,刺史府打扫的干干净净;其次,供大军驻扎的大营也早就搭好了;最后,松州城内的百姓也安抚了一下,让他们不至于因为皇帝到来而紧张生乱。

当天中午,皇帝在松州刺史府安顿了下来,随后,便召来了郗岳问话。

郗岳有些紧张的站在堂下,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而皇帝则高坐堂上,凝视了郗岳一番后,这才开始问了起来。

“雁宁走后,松州是你主事,下边有没有出状况?”

“回陛下,一切都好。军民安然无恙,城中也没有出乱子。”郗岳答道,其实这个问题皇帝之前在城门口已经问过了。

皇帝问完这句话后,耿质端上来一叠公文,呈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这些都是松州刺史府的公文,就是最近三个月的,请陛下过目。”

皇帝点头,拿起公文就翻阅了起来,翻着翻着,不断点头。这些公文上,记载了松州这三个月进出的钱粮兵马,以及日常公务,其中更有姜楚抓捕铁勒谍子的经过,皇帝对于这些事都很关心。

而这些公文,都是郗岳在姜楚离开后整理的。

好不容易,等到皇帝看完,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

站着的郗岳感觉腿都有些麻了。

皇帝合上最后一本公文,这才再度看向郗岳,他缓缓开口:“谷阳,你做的不错,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没有?”

“想法?”郗岳抬头,眼露惊讶之色,似乎不太懂皇帝的意思。

旁边的耿质提点道:“郗谷阳,陛下是问你,想不想在地方为官。”

郗岳恍然,这是皇帝看到了他的才能,有心想要提拔他了……他顿时大喜,不假思索说道:“多谢陛下抬爱,臣愿意为官一方,以效陛下!”

皇帝皱了皱眉,随后拿起一本公文,说道:“松州之前的主簿杨时,是铁勒人的奸细。这个奸细被雁宁跟子规除掉了,如今主簿一职空缺,要不,你就留在松州当刺史府的主簿吧。”

郗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留在松州当主簿?

松州可是边远之地啊!距离洛阳几千里远,距离他的故乡江南更是远的不得了,让他在松州为官,那不是等于流放吗?

而且主簿在刺史府品级还在刺史跟司马之下,根本没多少权利,所以俸禄也不多,想要从主簿再往上,最多就做到刺史。而正常升迁,起码要三年!

也就是,一旦他答应,若是没有做出政绩,最少要在松州待三年之久!就算之后能做到刺史,那也不过是松州的刺史,这个偏远的州城根本没什么前途,甚至一旦突发战事,人丁减少,还要论罪……

郗岳踌躇起来,他到底是没经历过多少风浪的人,虽然没说话,可不愿的心思,已经写在脸上了。

“是,松州偏远,离洛阳远,离家更远,朕知道,你不情愿。”皇帝直接说了出来。

郗岳抬头,支支吾吾道:“陛下,臣……臣……”

“你是春闱榜首,自然有心气,朕知道,你也有才……但,你少了一些东西。”皇帝提点了一句。

“少了东西?”郗岳不是太理解。

“对,你不够沉稳,还有些浮躁!更让朕担忧的是,你表面不说,可心里藏着的不情愿却都能轻易浮现在脸上!你要是这么踏进洛阳官场,在那些老狐狸面前,一点用都发挥不出来!”皇帝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冷冷说道。

郗岳低头,神色凝重,皇帝的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窝……确实,他很不甘,此次平辽,他本想大显身手,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但运气实在是一般,没有人愿意重用他。就连姜楚,都把他扔到了积石川去修建堡寨去了……

当然,那也不能怪姜楚,因为计划被铁勒谍子给破坏了,导致铁勒残兵并未去积石川……所以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要么留下来当主簿,要么回洛阳,继续去翰林院进修,你选吧。”皇帝冷冷道。

面对这个选择,郗岳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陛下,裴潜云将去何处?”

皇帝有些诧异,但仍然答道:“他当然是回洛阳了。”

“那臣继续回洛阳,去翰林院进修。”郗岳说道。

“哼……那你提潜云做什么?”皇帝哼了一声。

郗岳道:“陛下,裴潜云见多识广,文韬武略,才华横溢。臣希望常与他接触,向他问询,以他为师。如此必然有所增益,日后再为陛下效力时,也可让陛下宽心。”

“呵……”皇帝笑了,这个郗岳,脑子倒是转的挺快,想着多与裴翾接触……这算什么,攀附吗?

确实,裴翾是个人才,难得的人才,皇帝最看好的人才……所以,裴翾也就被这些不被重用的人当做了上升的阶梯……

但是,看破不说破,皇帝笑了笑:“好吧,朕也希望你多向他学习,你就跟朕回洛阳吧。”

“谢陛下!”郗岳终于是松了口气。

但是,他的表现被皇帝看在了眼里,也让皇帝生出了一丝异样的眼光来。

这个郗岳,不是陈钊那样一心为民的贤良之臣……他,渴望权势!

渴望权势也不全是错,这位宽容的皇帝,选择了给他一次机会。

郗岳下去之后,皇帝叫来了李旭。

对于李旭,皇帝就不一样了,他看着李旭,露出笑容来,问道:“子规啊,你跟雁宁抓住了潜伏松州七八年的谍子,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李旭笑了笑:“陛下,您之前已经赏赐了臣宅子了,臣就不要赏赐了。”

“呵呵呵呵……”皇帝笑了起来,又说道:“眼下,松州主簿这个职位有缺,你要不要试试?”

李旭愣了一下,随后道:“但凭陛下差遣!”

“哈哈哈哈……”皇帝笑了起来,指着李旭道:“你还真敢答应啊?”

“呃,陛下何意?难道松州主簿这个官有什么特别吗?”李旭反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既然你答应了,那你就先当松州主簿吧,至于你的兵部员外郎一职,朕会给你留着的,好好干!”皇帝说道。

“是,陛下!”李旭说完,跪下就谢恩了。

李旭很聪明,皇帝说要给他留着之前的职位,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这个主簿,是干不了多久的,只要他好好干,很快就能调回洛阳。

李旭下去后,皇帝悠悠叹了口气。

旁边的耿质道:“陛下,依老奴观之,李子规比郗谷阳更适合培养。”

皇帝点点头:“连你都看出来了,朕就懒得说了。只不过这两人还年轻,等日后再看吧……”

“陛下圣明。”耿质拍了句马屁。

“潜云呢?”皇帝问起了裴翾。

“陛下,他在后军呢,咱们是巳时进的城,后军现在应该刚到城门外。”

“你去,把他给朕带过来!老是待在后军做什么?躲着朕吗?”皇帝有些不悦道。

“是,老奴这就去。”

耿质很快离去了。

下午未时一刻,耿质终于是把裴翾带回到了皇帝面前。

看着一身朴素的裴翾,皇帝笑了笑:“潜云呐,你这次立了大功,朕想问问你,你想要什么赏赐?”

裴翾闻言一怔:“赏赐?陛下赏赐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可以,请陛下放我三年假,我想回宣州去。”

这下轮到皇帝怔住了!

“三年假?回宣州?你要干什么?”

裴翾道:“陛下,臣自然是想回家,重建家园了。还有就是,臣想回乡做一番大事。”

裴翾成功的带偏了皇帝,皇帝顺势问道:“你要回乡做什么大事?”

“嗯,臣想回乡,在宣州建书院!宣州贫苦,许多孩子长到二三十岁,大字不识一个,只能帮家里放牛,臣想让他们都进书院读书识字。”裴翾直接说道。

皇帝皱起了眉,这个志向倒是真不错……只不过,他怎么可能给裴翾放三年假?

三年,都能跟姜楚生两胎了!

“建个书院要三年?”皇帝冷冷问道。

“陛下,那些孩子们家境贫寒,要上学还得要开支,所以臣还得帮他们解决一部分开支。还有,书院建好了,还要请教书先生,还要给教书先生发工钱……而且,书院又不能只有一间,还有每个年龄段的孩子也不可能教一样的东西……”

“够了够了!”皇帝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裴翾,大声道:“建书院以后再说!朕给你三年假,你还不反了天了?哪有这种好事给你,朕不许!”

“呃……陛下,那一年?”

“也不行!”

“半年?”

“也……不可!”

裴翾最后竖起三根手指:“陛下,三个月,三个月总行了吧?”

皇帝看着裴翾露出恳求的样子,顿时笑了:“好,三月就三月,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朕三天都不答应。”

“多谢陛下!”

裴翾说完,高兴的直接磕起了头来。

“好了好了,别磕了,朕还有事要问你呢。”皇帝抬了抬手。

裴翾起身问道:“还有何事?”

皇帝招了招手,示意裴翾过去,裴翾走过去后,皇帝指了指堂下的座椅,又示意裴翾坐下来。

待裴翾坐下来后,皇帝这才说起了刚才郗岳跟李旭的表现,尤其是郗岳,皇帝甚至唏嘘了几声,这个春闱榜首,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陛下,您是要臣帮您安排郗谷阳?”

“对!你说,朕该安排他去何处?”

裴翾想了想道:“他这人,确实有才,只不过,非常怕被冷落。而且,他是贫苦出身,辛辛苦苦考上功名,也不想继续吃苦……”

“所以呢?”

“所以陛下,您该给他安排一个县令,让他有实权,然后,把他放在一个相对富庶的县里,观察他为人做官处事的才干。”裴翾给出了这个建议。

皇帝听完眼前一亮,不错,这个建议倒是真不错。

“那子规呢?朕已经让他接任松州主簿了。”皇帝问道。

“子规心胸宽阔,去哪里都可以。”裴翾答道。

皇帝顿时释然,还是裴翾看得透这两人。

“来来来,耿质啊,摆上棋盘,朕要跟潜云好好下棋,然后再一起用餐!”

“是,陛下。”耿质欣然去了。

不久之后,皇帝与裴翾便坐于大堂之上,对着棋盘,摆好棋子,准备大干一场。

但是,下之前,裴翾却道:“陛下,要臣尽全力否?”

皇帝呵呵一笑:“当然了!朕难道还要你让朕不成?”

裴翾笑了笑。

然后第一盘,裴翾很快就把皇帝的老将给将死了。

皇帝用鼻孔重重呼出一口气:“再来!”

裴翾毫不客气,第二盘也把皇帝给赢了。

皇帝哈哈大笑,抡起袖袍道:“好,朕要出全力了!”

两人再度摆好棋子,可第三盘很快也不例外,皇帝又输了……

这下皇帝有些恼了,这个裴潜云,这么难对付?棋艺这么高的吗?感觉怎么下也下不赢啊!

“陛下,臣是不会放水的。”裴翾看着有些恼的皇帝,淡淡说了一句。

“谁要你放水了?再来!”

皇帝说着,像个臭棋篓子一样,再度摆起了棋子来,看起来非要赢裴翾一盘不可!

可正在此时,外边侍卫来报,说林莺求见。

“不见!”

皇帝直接一挥衣袖。

可那侍卫道:“陛下,她说您若不见她,她就一直跪着。”

“那就让她一直跪着好了!”皇帝毫不犹豫道。

裴翾闻此,想了想道:“陛下,还是见见她吧,臣先回避。”

皇帝没好气道:“见她做什么?”

“或许,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呢?”裴翾道。

“行,那就依你,朕见她便是!”

皇帝说完,跟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很快出去了。而裴翾见状,也起了身,从大堂侧门而出,他也不想见这个女人。

等到裴翾离开后,林莺正好进来了。

林莺正要做礼,皇帝却一招手:“免礼了,过来,陪朕下一盘棋。”

“是。”

林莺答应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局促的坐在了皇帝对面。

“开始吧。”皇帝直入正题。

林莺点头,拿起棋子就开始下了第一步,她下的第一步居然是飞象。

开局飞象是很保守的棋,显然,皇帝察觉到了眼前这丫头,内心很紧张。

皇帝毫不客气,直接当头炮一摆。

林莺随即上马保卒,可皇帝接着拱卒,锁住河道位。林莺见状,再度跳马……皇帝摇了摇头,直接跳马而出,准备进攻。

林莺很保守,居然上了一个士。

皇帝不客气,直接挪车而出。

林莺便开始思忖了起来,思忖良久后,抓起自己的车,然后就不知道是往上挪还是往外挪了……

“快点吧,磨磨唧唧。”皇帝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林莺被皇帝的话吓得身躯一颤,然后将手里车往上提了一格……

皇帝摇头,直接提车过河,发起了进攻!

接下来的局势,就没有什么悬念了,一直选择防守的林莺,在皇帝猛烈攻势下,最终大棋一一被换,被皇帝破掉双象之后,三个卒子往下一拱,很快就兵临城下了。

林莺见状,直接选择认输。

“耿质,撤掉棋盘。”

“是。”

耿质很快就把棋盘端走了。

皇帝看着林莺:“下棋下的这么保守,卒子都不敢过河,怎么,是有求于朕吗?”

林莺选择起身,然后在皇帝七步外跪了下来。

“臣女却有一求。”

“说。”

林莺抿了抿嘴唇:“臣女想留在辽东!在清晚将军麾下,继续当镇北校尉!”

“哦?你想留在辽东啊?”皇帝有些诧异。

“是!请陛下成全!”

“这个嘛,朕还得问问皇兄的意思,你先下去吧。”皇帝随口说道。

林莺顿时急了:“陛下,若问王爷的话,千里迢迢,他何时才能回复?还请陛下做主,让臣女成为安北军的一份子!”

“你不想回洛阳,是吗?”

“是!臣女寸功未立,且得罪了王家,已不敢回洛阳。”林莺直接说道。

“还是跟朕回去吧,林莺,你不适合在军中,你放心,你回去了,朕会封你一个县主,皇兄也不会为难你的。”皇帝悠悠道。

“陛下,臣女不想回去!”林莺大声道。

“不想回去就可以不回去了?林莺,人再任性也要有个度,朕不会答应你的,你也别让朕为难。”皇帝语气不悦道。

林莺一脸失落,她知道皇帝讨厌自己,可没想到讨厌到了如此地步……

她不是任性,而是孤立无援,即使她有胆色,有头脑,可在这复杂的世家之间,她斗不过任何人……就连王家,也被她得罪死了。

最让她心碎的莫过于裴翾了。

这个男人,对敌人是真的无情,凡是跟端王沾边的,他一概没有好脸色……哪怕自己就叫林莺。

林莺哭了,她从未感觉如此无力,她的命运仿佛湍流里的一片落叶,根本由不得她自己……

“好了,回去吧,谁还没经历过磨难啊?你这算什么?你知道潜云受过多少苦难吗?你跟他比,那根本就不叫事!”皇帝说完这句诛心的话后,直接挥了挥手。

林莺跪地磕头,磕了几个头之后,黯然离去了。

她当然知道裴翾受过多少磨难,当然知道裴翾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可她也知道,她跟裴翾,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林莺离去后,皇帝再度召来了裴翾,跟裴翾谈了起来。

“林莺想留在王章身边,不想回洛阳。”皇帝直接对裴翾道。

裴翾笑了笑:“她是害怕了,害怕端王,也害怕王家。”

皇帝点点头:“是啊,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个无辜之人呢,被夹在这些势力中间,也不好过啊……”

“她好不好过我不知道,但是……”裴翾说着,顿住了。

“但是什么?”

裴翾摇了摇头,随口道:“我与她不是一路人,我也没必要关心她。”

刚才裴翾差点就说出来了……林莺其实是端王的亲生女儿……这话是晁覆告诉他的。

“好了好了,潜云,各有各的命,不必想那么多,咱们继续下棋。”皇帝再度露出了笑容。

“好。”

两人再度下起了棋来……

而林莺,出了堂门后,在外边院子里遇到了迎面走来的郗岳。

“林姑娘,脸色为何如此难看?”郗岳问了一句。

“与你何干?你的脸也好看不到哪去!”林莺怒气腾腾的回了一句。

郗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林姑娘何必如此大的火气?当初在洛阳客栈内,您可不是这样的。”

“此一时彼一时,郗岳,我再怎么脸色不好看那也比你强!”林莺冷冷道。

郗岳不笑了,此时他感受到了林莺的气场,这个女人露出了盛气凌人的贵族气质,眼中带着瞧不起人的光芒,这种光芒让他很不舒服!

辽东战局的经过辽西这边早就知晓了,林莺的事迹也被传开了,郗岳自然也知道了一些,于是,他便用言语反击了起来。

“哼,当初在客栈里,我还以为林姑娘是才貌双绝的绝世佳人呢,可没想到,平辽一役,林姑娘真是让人失望啊……不仅寸功未立,还得罪了那么多人,郗某当初真是高看你了。”郗岳毫不客气嘲讽了起来。

“呵,是吗?”林莺冷笑着,指着郗岳道:“你这穷酸书生,不也寸功未立么?你也有脸来嘲讽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是,我寸功未立,可我没有跟你一样,犯下那么大的错,招致千余人因你而死!什么才貌双绝,你不过也是个女纨绔而已!”郗岳口舌如簧,直言反驳道。

“你这破落户,安敢如此!”林莺大怒。

“是你先骂人的!”

“骂你怎么了?什么春闱榜首,你根本不如裴潜云一根毛!”

“你也一样,你也不如姜雁宁一根头发!”

林莺最恨的就是别人用姜楚压她,她顿时气的柳眉倒竖,星眸圆睁,只见她发丝一飘,忽然一抬手!

“砰!”

“呃啊!”

忍无可忍的林莺抬手一掌打在了郗岳胸口,当场打的他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院里的墙上!

“唔……噗……”

毫无武功的郗岳如何禁得起林莺一掌?当场被打的口喷鲜血,瘫在墙下起都起不来……

郗岳撞墙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卫兵,卫兵惊愕不已,于是告知了皇帝……

当皇帝与裴翾赶来时,墙下的郗岳已经气若游丝了。

“林莺,你怎么打人呢?谁让你干的?”皇帝厉声质问道。

打了人的林莺,一言不发,跪在院子里,也不答皇帝的话,看样子,是准备任由皇帝发落了。

而裴翾,则冲到郗岳身边,连忙运起玄黄神功,为郗岳疗伤,过了一刻钟后,终于是把郗岳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咳咳……”

脱离生命危险的咳嗽了起来,他看着救他的裴翾,露出了感激之色。

“多……多谢……”

“好了,别说话!我带你去养伤!”

裴翾一把背起郗岳,跟皇帝请示了一下后,便带郗岳离去了。

而皇帝则冷冷盯着惹祸的林莺,重重叹了口气。

“先下去吧!等朕弄清了原委,再来处置你!滚!”

皇帝冷冷说着,直接拂袖而去。

这些年轻人的心思,真是复杂啊……皇帝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