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风至,访客入门来,徘徊庭院中,不知求何缘。
当夜,宾客离去后,等到夜深人静,裴府内所有人都睡下时,姜楚带着石莹火急火燎来到家中后院,在石莹的帮助下,重新挖开地面,取出了两颗宝石。
“小师叔,怎么了,干嘛要挖出来?”
石莹不解,望着这两颗晶莹的宝石问道。
姜楚道:“这个坑太浅了,必须再挖深一点!还有,这次要拿箱子装,箱子里也要塞满其他东西……”
“啊?防贼啊?”石莹问道。
“对,防贼!”姜楚肯定道。
鉴于裴家的古书都被王天行偷走了,姜楚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这两颗宝石绝不能再被偷了。这可是带着气运的,万一气运去了别处,那就不好了!
石莹立马动起手来,她虽然年纪不大,可练武也有几年了,力气还是有的,挖了一个时辰后,石莹挖出了一个五尺来深的坑来,可她也累的气喘吁吁了。
“小师叔,够不够啊?”石莹撑着铲子擦着汗水问道。
“够了!等下,我去搬箱子。”
姜楚说着,挺着肚子就去了。
须臾后,姜楚搬着两个箱子走了出来,一个大一个小。她走到挖好的深坑前,将两个箱子缓缓放了下来。
石莹好奇道:“分开装啊?”
“不,两个宝石放下边大箱子。”
“那小箱子呢?”
“小箱子放大箱子上头。”
“哦。”
石莹一把打开大箱子,将两颗宝石轻轻放了进去,在姜楚的指示下,又在大箱子里填满土,埋好两颗宝石后,将箱子锁好,放进了深坑之内。
“填土!填两尺土再埋小箱子!”姜楚道。
“啊?不一起埋?”
姜楚摇头,她道:“小箱子是用来迷惑贼的!就算有贼来,往下挖,挖到小箱子也就会罢手,从而真正保住大箱子。”
石莹闻言一愣,还有这么一手吗?
“小师叔,你们家以前经常遭贼吗?你怎么这么厉害啊?”石莹忍不住问了一句。
“防人之心不可无,石莹,这两颗宝石可是天大的宝贝,不能见光的,无论如何,稳着来,总是好的。”姜楚解释道。
“好!”
石莹于是开始填土,填了两尺土后,压实土块,然后一把提起了小箱子。
“咦,这里边有东西?”石莹提起小箱子时,发现里边有硬物撞击箱子内壁的声音。
“嗯,你放下来,我给你看。”
姜楚打开小箱子,里边顿时露出了两块宝石,一块黄澄澄,一块绿油油,只不过这两块都只有拳头大。
“这个也是宝石吗?”石莹问道。
“对啊!这是我们从昆仑山采回来的,每一颗都值上万两银子呢。”姜楚摸着这两块宝石道。
“你拿这个防贼?为何不在里头塞砖头呢?”
“塞砖头那贼挖到了岂会善罢甘休啊?”
“那也不至于用这个吧,放金子银子也好啊……”
姜楚摇头:“不行,就放这个。”
“哎……”
石莹无奈,顺着姜楚的意思,将这两块宝石放了进去,然后将小箱子也扔进坑里,随后便开始填土。
好不容易,土填完了,石莹又用铲子拍了拍,然后用脚踩了踩,确认彻底填平后,这才撑着铲子,擦起汗来。
可姜楚却不知从哪弄来一盆石灰,对着刚填好的土面上就撒了起来,撒完之后,又搬来几个花盆,压在了上边,甚至姜楚还在花盆身上依次做好了隐蔽的记号。做完这一切后,姜楚才拍了拍手,对石莹道:“走,睡觉去。”
“好,困死了,终于可以睡觉了。”
石莹拖着铲子,跟在姜楚后边,今夜可把她累坏了。
回到卧室后,姜楚递给石莹一块红色的透明宝石,说道:“石莹,这个送你。”
“送……送我?”石莹看着这块宝石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是啊,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总不能亏待你啊,这可是昆仑山采来的宝石,你拿着,以后无论是打首饰还是留着传家都行!”姜楚说着,直接把宝石塞到了石莹手里。
石莹望着那晶莹剔透的宝石,呼吸差点都静止了,娘耶,昆仑山里的宝石啊……一颗价值万两银子,到我手里了?
石莹看着石头,又看向姜楚,忽然两滴眼泪“滴答”流了下来。
“小师叔!你对我真好!”
“好了好了,收起来,睡觉。”姜楚笑道。
“嗯嗯。”
石莹躺到床上,感动的不行,但还是因为太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姜楚是个很警觉的人,听到褚桓说太子身边的人擅长观测气运后,便立马决定重新填埋龙嗣石与雪山妖瞳。不论有没有气运这种东西,但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依然阳光明媚,姜楚照例坐在院子里赏着梅花,晒着太阳,似乎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时,洪英突然跑出来,跑到姜楚面前,好奇问道:“婶子,你昨夜在后院干嘛啊?”
洪英是洪铁的长女。
姜楚一惊,看着这个十来岁的梳着垂髫的丫头,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嗯,我起来出恭,看到你跟石莹婶子在后院埋东西……”洪英说着,神秘一笑。
“那你知道我们埋什么了吗?”姜楚反问道。
洪英摇头,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姜楚笑了笑,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洪英:“拿去买东西吃,婶子昨晚在后院埋了一堆金银,留着以后用的,你千万别说出去哦。”
“哦!”听到姜楚这么说,洪英嘴巴张的老大了。
“拿去,你该去弘文馆找褚爷爷了。”姜楚将银子塞到洪英手里,轻轻推了她一下。
“好的,我不会说出去的。”
洪英攥着那锭银子,立马就往外跑,可是她跑到院门前,双手将院门打开,往前一冲时……
“哎呀……”
洪英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胸膛上,她顿时连连倒退,等她抬头一看那个人时,顿时大喊了起来:“老妖怪!老妖怪来了!”
“什么老妖怪啊?”姜楚吃了一惊,连忙抱着肚子朝院门走去。
可当姜楚走了一段路,看清院门外站着的那人时,脸色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发白髯的王天行。
姜楚愣了一愣,她看着站在院门之外,脸上带着冷漠之色的老人,一下子就认定了。
此人是王天行,不是王天放!
王天放见到她定然不是这副死样子!
他来干什么?
“王老前辈!”
虽然心中厌恶,可姜楚却当即露出笑容,打起了招呼来。
而王天行见到姜楚打招呼,也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来,他抖了抖袖袍后,缓缓走进了院门。
“王老前辈,您怎么来了?”姜楚脸上带笑,可心中却带着忐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他是谁啊?长得怎么这么古怪?”洪英问了一句。
“他是王老前辈,乖,你先去弘文馆。”姜楚摸了摸洪英的脑袋后,让洪英离去了。
王天行走入院子里后,先是打量了姜楚一眼,然后缓缓道:“丫头,气色不错。”
“王老前辈,请坐,我去给您泡茶。”
姜楚说着,就带着王天行往里走。而王天行也只是点点头,随后,便张目四望了起来。
姜楚带着王天行到石桌前坐了下来,随后连忙去屋里泡茶。今天胡萍出去街上还没回来,几个丫头已经去弘文馆了,石莹还赖在床上没起,所以姜楚只得自己去泡茶。
至于其他丫鬟厨娘护卫什么的,姜府还没送过来呢。昨日夜宴的厨子那都是姜府的。
当姜楚泡好茶,端到王天行面前时,王天行又笑了笑。
“丫头,老夫是来替王鹄给你道歉的。”王天行说道。
“额……那个,过去了,我也听师傅说了,王鹄也受到了惩罚。”姜楚低声说道,她瞟了一眼王天行,发现他笑起来一点都不自然,那笑容似乎是硬挤出来的一样。
“老夫也没想到,这小子心胸如此狭窄,手段如此阴险,不得已,我只得废掉他武功,免的他再出来害人。”
“王老前辈,其实您不必如此的……”姜楚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坐也不敢坐。
“管教不周,自然要严惩了。”王天行很不自然的说着,然后端起了姜楚给他泡的茶。
可是王天行只是一闻之后,便放下了茶杯,随后又看向了姜楚。
“王老前辈,我怎么了?您为什么老看着我?”姜楚紧张的用手摸起了脸来。
“丫头,不必紧张,老夫来此,除了道歉之外,也没别的,就看看你而已。还有就是,想听听辽东那边究竟是怎么打的,我们王家人,都做过什么。”王天行再度露出了笑意,发出了不太自然的询问。
“哦,这样啊……”姜楚松了口气,随后娓娓的说了起来。
辽东战事的经过,其实在京城的大部分官员都得到消息了,王天行是不可能没有耳闻的。所以,姜楚立马就认定,王天行是在试探她。
姜楚说着说着,很快说到了王耆与王德。
“王老前辈,其实,我是真不知道裴翾跟王家有什么恩怨……辽东之战,虽然打赢了,但王家确实损失很大,可这些,并不都是裴翾的错啊……王耆为什么被斩,那是因为他就是想吃人耳朵,而去夜袭高句丽堡寨,杀人割耳,结果遭到了高句丽人的报复,导致寇河大营差点被攻破,王显安也是在那一战中被木质佑一箭射成重伤的……”
姜楚不断解释了起来,王天行听得一会皱眉一会眯眼,这与王德说的完全不同。
在姜楚嘴里,王家那群子弟,在王焕的带领下,在边塞吃人耳朵,作威作福,不仅剥削百姓,还威胁官员,大肆敛财。引得高句丽三年不进贡,两国关系因此日益恶化……后来王焕被陨石砸死,王德又开始纵容王耆等人,这才招来这祸患……
说到底,也就是王家子弟自己作孽,甚至差点崩坏了全局。
“王老前辈,您的儿子您最了解了,我们多说也无益,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姜楚好不容易说完了,但是口也说干了。
王天行点点头,没说什么,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他当然了解王家的子弟,也知道王焕王德王耆是什么人,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王老前辈,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姜楚小心翼翼问道。
王天行叹了口气,站起来双目望向四周,最后眼光停留在枝头的梅花上,而后缓缓道:“墙角有梅,凌寒而开,过春而谢,落红归尘……”
姜楚不知道王天行在表达什么意思,于是说道:“王老前辈,文采不凡啊。”
“带我到你院子里走走可好?”王天行忽然道。
“好!”
姜楚点点头,既然王天行想走走,那她只得答应了。
正在此时,刚睡醒的石莹从里屋走出来了,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眯着眼走路,可忽然,姜楚喊了一声。
“石莹,衣服都没扣好!”
“那有什么,又没别人……”石莹丝毫不在意道。
可当石莹一睁眼,看见王天行时,顿时吓得连忙捂紧了衣服,随后一溜烟就往里头跑……一边跑还一边尖叫,看起来羞的不行。
“这个石莹是昭武派的弟子,大大咧咧的,王老前辈勿要见怪。”姜楚说了一句。
“没事。”王天行当然对小姑娘也不感兴趣。
两人继续往里走,姜楚心里头是绷着的,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王天行,或许是来找东西的……
他不可能就这么跑来道歉,要道歉也该是王鹄来才对……而且看他的态度,本就不像道歉的。
两人穿过长廊,走过屋角,几经辗转后,王天行一路来到了后院。
随后,王天行开始闭上眼,停止了呼吸。
但是,姜楚也是练武之人,她感受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朝着王天行的身上汇聚……这让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老东西要干嘛?
王天行闭上眼,运起地经里的呼吸法,感受着天地间的气息,用这种呼吸分辨那些不同寻常的气流,不久之后,他双目睁开,随后双眼锁定了一处地方。
那处地方正是姜楚昨夜深埋龙嗣石与雪山妖瞳的地方。
于是,王天行没有丝毫顾忌的,就朝那个地方走去!
他,感受到了!这地底下,埋着不同寻常的宝贝!
王天行走到那个地方,看着上边铺着的几个花盆,顿时皱起了眉,于是回身问道:“丫头,这花盆里,种花了吗?”
姜楚稳下心神,开口道:“嗯,刚弄来不久的花盆,还未种花呢。”
“呵呵,春天来了,该种上一些花才好啊。”王天行随口道。
“王老前辈说的是。”
王天行站在那里,左右看着,上下观望了一番,停留了差不多半刻钟后,才挪动脚步。
王天行随后便转过了身,看起来似乎对这里也没兴趣了。
姜楚带着王天行,又在这宅子里转了一圈后,王天行兴趣越来越淡,不到中午,便草草跟姜楚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王天行离开后,姜楚松了口气,可随后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为什么能找到那处地方呢?埋在下边的两颗宝石要不要换地方呢?这个老东西,做贼的老东西,不会要来偷吧?
姜楚顿时魂不守舍,甚至走路都没看路,一头撞在了梅树枝头。
“小师叔,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这时,换好衣服的石莹跑出来问道,其实她早就换好了,只不过她害羞,不敢看那个老人。
“刚才那人,你知道是谁吗?”姜楚朝石莹问道。
“呃,谁啊?”
“王天行。”
“王天行?!”
石莹吓得连连倒退。
“他刚才跑到咱们昨晚埋东西的地方,在那里停留了好久……我怀疑……”
“他就是贼?就是咱们要防的那个贼?”石莹脱口而出。
姜楚脸色凝重,而后点了点头。
“那咱们要不要换地方?”石莹连忙问道。
姜楚沉思了起来,没有回答。王天行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锁定他们埋东西的地方的?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能力?
“喂,小师叔,你说话啊,不是被吓傻了吧?”
石莹摇晃起了姜楚的手臂。
姜楚忽然问道:“石莹,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寻宝很厉害的人?”
“寻宝?”
“对。”
“不知道。”石莹摇头。
姜楚叹了口气,她想到了褚桓,或许,褚家有这样的人呢?
“石莹,劳烦你去请一趟褚伯伯来。”
“可是他在弘文馆当教书先生呢!”
“不管这个,你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好!”
石莹很快拔腿离去了。
中午时分,石莹回来了,她请到了褚桓,还带来了另一个人,褚娇。
“褚伯伯,您来,我跟您说件事。”
见到褚桓的第一刻,姜楚就把褚桓带到了一边,说起了悄悄话来。褚桓听完姜楚所言后,大为震惊。
“褚伯伯,我家里确实有宝贝,我师傅说,那可能是带着气运的东西,所以我把它埋起来了,可今天,王天行居然就走到我埋宝贝的地方,在那里停留了好久……”
姜楚低声跟褚桓说道。
褚桓拧紧了眉头,随后道:“你的意思是,王天行也能观测气运?”
姜楚脸色凝重的点头。
褚桓似乎知道姜楚要做什么了,于是转头走向了褚娇。
“娇儿,雁宁说,她家有宝贝,你用你的功法试试,能不能找出来。”
“好。”
褚娇立马双手提到胸前,随后闭上了眼,感知了起来。
姜楚有些吃惊,她不由看向了这个褚娇,居然也有这种本事?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褚娇缓缓睁开了眼,随后便带头往里走,她走的很利索,一直走到了后院,姜楚埋藏宝贝的地方才停下来。
“家主,如果我的通明神功没出错的话,宝贝就埋在这下边。”
褚娇说着,朝那花盆下一指。
姜楚彻底震惊了,世间果然有此功法!看来王天行也会,而且,以这个老东西在宣州的窃书的做派,他一定会来第二次!
“雁宁,恐怕,你这宝贝已经被人盯上了。”褚桓说道。
姜楚蹙眉,心中后怕不止,于是朝褚娇问道:“阿娇妹妹,你为何能感知到?”
“这个,我不能说。”
“那,怎么样才感知不到呢?”姜楚问道。
褚娇想了想:“那应该是你埋得不够深。”
“要多深你才感知不到呢?”姜楚又问道。
褚娇想了想:“大概,八尺到一丈……”
“石莹!”
“干嘛?”
“去姜府叫人,叫宋灿带二十个兵来!”姜楚大喊道。
“好!”
石莹又干起了跑腿的活,不过她很乐意。
午时之后,宋灿带来了二十个兵,又带着铲子,就开始挖了起来。将昨夜石莹好不容易埋下去的宝贝又挖出来,然后又将下边的坑挖到一丈深才罢休。
挖好之后,又是重新填埋,这一次,大箱子仍然埋在最底下,而小箱子,则埋在了六七尺深的位置。埋好之后,又费了好一番功夫,又将上边拾掇的整整齐齐,又放上花盆,整的跟之前一般无二这才罢休。
看着恢复原状的院子,姜楚松了口气,埋这么深,那王天行应该挖不到了吧?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王天行。
接下来的几日里,白天阳光灿烂,晚上星辰漫天,都是好天气。可姜楚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时刻绷紧着,生怕王天行真的来偷……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一直来到了二月十三。
这一天,天气转暖,但是,晴朗的天空也布上了乌云,等到入夜时分,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屋顶上,打在围墙上,打在梅树上,只打的落红满地……
雨水的声音非常大,时而又夹杂着滚滚春雷,让晚上睡觉的人更加心神不安,难以入眠。
是夜寅时,暴雨终于是停了下来。难以入眠的姜楚,缓缓从榻上起来,她披着一件袍子,端着一盏烛灯,带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便朝后院而去。
等她踩着湿润的地板,走到那满是泥泞的花盆前时,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放在上边的六个花盆,她都是做了记号的。分别在花盆的盆身刻了一到六六个小字,前边的是一到三,后边的四到六,每天她都要反复确认的。可她蹲下来用烛灯一照时,却发现面前的三个花盆,依次写的字居然是一,六,四。
花盆被动过了……
姜楚一下瞪大了眼睛。
翌日,姜楚一大早就让石莹从姜府叫来一群人,又开始挖了起来。
挖了一上午后,挖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埋在一丈深的大箱子还在,可那埋在六七尺深的小箱子却不见了!
石莹也是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还真有人来偷,而且,还真被姜楚放的那个小箱子防住了!
姜楚松了口气,还好龙嗣石跟雪山妖瞳还在,而且她已经认定那个贼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