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大狗子、六狗子、文轩、大壮、谷子、郑树都是秀才了。”
小狗子飞快转头看着两个哥哥,开心地喊:“太好了,祝贺哥哥和大壮哥。”
六狗子与大壮兴奋地蹦起身相视咧嘴大笑。
六狗子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读书不过一年便考上秀才,唯有他自己清楚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望向慕知微,眼底满是感激,若不是长姐,他如今依旧是个连书都读不了的病秧子。
大壮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随即 “噗通” 一声跪在慕知微面前。
他是跟着六狗子、小狗子一同学习,可若无慕知微便绝不会有今日的自己。
二壮与小草也跟着跪下,兄妹三人给慕知微磕过头便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慕知微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将三人扶起:“这是高兴过头了。”
掏出手帕递过去,接着说起回乡祭祖与摆宴之事:“等你们回去,还要补上祭祖。”
六狗子与大壮齐齐点头。
慕知微端杯喝水,几人也跟着端起杯子。
喝过茶水,兄妹三人才总算平复了情绪。
慕知微又将自己与江高瞻的打算告知众人。
小狗子惊喜问道:“那我下次能跟哥哥们一起考吗?”
慕知微伸手轻弹他脑门:“你才几岁,急什么。真考上了是要做官的,难不成你想小小年纪就去当官?”
换作从前,小狗子定会觉得再好不过,如今他却觉得二十岁左右为官最为合适,当即连连摇头:“那我还是十五岁再去考。”
慕知微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六狗子深思片刻,认真道:“我们年纪尚小,读书时日也短,正好趁此巩固学识,等几年再考最为妥当。”
大壮也跟着点头,他们都清楚自身不足,眼下正加紧弥补,再过几年定会更有长进。
慕知微看向二壮与小草:“你们也要好好努力。”
两人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
随后,慕知微又说家里人为他们备下的换洗衣物,还有各自爱吃的零食,人人都有份。
至于带回来的食材自有灶上厨子打理,不必他们操心。
琐事交代完,小狗子晃着慕知微的手,追问什么时候去丛林流浪。
不提慕知微险些把这事忘了。
看着孩子们一脸期待,她开口问:“你们都做好计划了?”
孩子们等的就是这句,纷纷从袖中取出自己写好的计划递给她。
慕知微一一接过:“我看完再定日子。”
孩子们用力点头。
稍晚,慕知微与豆婶回到别院,然后让关婶回家里的院子继续照看孩子们。
比起关婶,慕知微与安止戈都更信得过豆婶子。
有豆婶子在,琐事不必费心。
慕知微给安将军与安夫人把过脉,便去沐浴。
一身清爽回来就看到安止戈坐在桌边煮茶,十一蹲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安安静静任由他揉着毛。
树上的灯笼带着烛火摇曳,茶香幽幽,晚风温柔。
慕知微不自觉弯起嘴角,走上前坐下。
“盐焗鸡好吃吗?”
安止戈点头:“好吃,没想到你回家这般忙还抽空琢磨新菜式。”
“越是忙,越要吃些好的。”
说起家中事,慕知微想起容珏的信,起身回房取来递给安止戈。
安止戈看完,久久沉默。
慕知微给自己续了杯茶,慢慢啜饮。
十一见了,抬爪示意自己也要,慕知微便也给牠添了些。
一刻钟后,安止戈缓缓开口:“静之,我想上京一趟。”
“现在?”
安止戈点头:“此事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慕知微知晓事情轻重,并未阻拦,只是沉吟着道:“给我半个月,半个月后你再动身。”
安止戈明白她的用意 —— 她要利用这半月,为他做最周全的准备,也尽力将他身子调养得更好些。
他颔首应下。
第二日慕知微便忙起来。
先为安家一家三口调整新药方,尤其是安止戈,反复斟酌先前的方子,力求尽善尽美。
这疗程服完,安止戈便要上京,后续治疗却不能中断。
慕知微把每个阶段的药做成药丸,想到的后续事宜都一一安排妥当。
豆婶子得知两位病人是安止戈的父母后,照料江飒飒也愈发用心,同时将每日滋补药膳的烹制一并接了过去。
慕知微这才得以专心安排安止戈上京之事。
忙忙碌碌间,几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传来消息 —— 慕知衡有下落了。
安止戈看向慕知微:“我陪你去。”
慕知微点了点头。
两人略作整理,便赶往上次那间茶楼。
茶楼依旧,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人。
慕知微接过字条,迫不及待展开,里面却是一片空白。
她心头猛地一沉,拉着安止戈转身要走,却发现身后已围满了人,个个身怀武艺却并无杀气。
慕知微反倒更加警惕,握紧手中折扇,脸色一沉,周身瞬间透出凛冽杀气。
“静之,切勿动手!”
水如歌伴着一位儒雅男子走了出来。
慕知微虽又微调了容貌,水如歌仍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慕知微神色未松,冰冷的目光在水如歌与那男子身上来回扫过。
“你们这是要砸自家招牌?”
水如歌平静开口:“千羽阁本就是洛家的生意。”
身旁男子随之拱手自报:“罗九,千羽阁第三殿主管,执掌南三部事务”
慕知微失笑,这还真是没想到啊!
“事关洛家表少爷,还请二位表明身份来意,否则,休怪洛家不客气。”
罗九目光来回打量安止戈与慕知微,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洞悉与压迫。
他明知安止戈身份,却丝毫无惧。
安止戈看向慕知微,他看得出她知晓些内情。
慕知微环顾四周,开口提议:“换个地方谈?”
水如歌与罗九对视一眼,点头应允。
一行人转入书房,各自落座。
慕知微见二人始终对自己戒备有加,无声轻叹。
今日若不说清,怕是难以善了。
她本不欲多解释,可临到此刻编造的说辞都无从说起,更何况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要寻找一个看似无关的慕知衡,无论说什么都像哄骗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