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孔云杰。
深吸了一口气。
“是赵省长。”
杨冠铭拿着手机的手一僵。
省长?
这件事......
和省长有什么关系?
他沉吟了足足有十几秒。
大脑飞速地运转。
试图理清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
“再往前呢?”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给省长打电话之前。”
“他还跟谁通过话?”
电话那头的孔云杰。
似乎在翻看着记录。
“再往前……”
“就是刑侦总队的几个同志了。”
“不过......”
“这中间还有几个没有标记姓名的号码。”
“有手机也有座机。”
杨冠铭的视线。
下意识地回头。
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云杰,你仔细看看。”
“手机通讯录和通话记录里。”
“有没有周联维。”
“周联维?”
孔云杰重复了一遍。
“您稍等,我再看一下。”
又过了片刻。
“没有,杨书记。”
“通讯录里没有存。”
“最近的通话记录里也没有。”
杨冠铭沉思片刻。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样,云杰。”
杨冠铭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你现在立刻安排人。”
“把那几个没有名字的号码查一下!”
“另外,把那些有名字的通话记录。”
“现在就发给我。”
“是!杨书记!”
“嗯,先这样。”
杨冠铭挂断电话。
站在原地。
将刚刚得到的所有信息。
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孟川遇袭,疑点重重。
周联维的嫌疑,无法排除。
现在又凭空多出来一个省长赵新利。
这盘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
迈步走回休息室。
推开门。
屋里只剩下王洋一个人。
他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杨冠铭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快步走到王洋身边。
“人呢?”
王洋回过头。
看了他一眼。
“你刚出去没多久。”
“他就说还有其他事要去处理,也走了。”
杨冠铭回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压低了声音。
“你觉得,会是他吗?”
王洋摇了摇头。
“不好说。”
“就目前而言。”
“他没有任何破绽。”
杨冠铭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我看就是他!”
“刚才在咱们面前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看就是心虚!”
杨冠铭咬着牙。
“孟川出事,他比谁都激动。”
“反应太过了!”
“这不是演戏是什么?”
“光凭感觉,定不了任何人的罪。”
王洋摇了摇头。
“尤其是他这种位置的人。”
“先不说这个。”
“你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杨冠铭这才把刚才孔云杰电话里的内容。
一五一十地跟王洋复述了一遍。
“省长?”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击着。
杨冠铭也陷入了同样的困惑。
“是啊,我也想不通。”
“孟川为什么会在那个节骨眼上。”
“给赵省长打电话?”
王洋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
端起面前那杯茶,却没有喝。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有两种可能。”
王洋抬起眼。
看向杨冠铭。
“要么他查到的线索。”
“或者说,周联维背后的那张网。”
“牵扯到了省政府这边的人。”
“他需要向赵省长求证。”
“或者说……是试探。”
杨冠铭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另外一种呢?”
“要么……”
王洋放下茶杯。
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
“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
两人同时转过头。
周联维正站在门口。
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微笑。
“王市长,杨书记。”
“书记那边忙完了。”
“现在,可以过去了。”
......
与此同时。
京阳市西郊。
一处工地的活动板房内。
那个矮壮男人正捧着泡面桶。
呼哧呼哧地吃着。
高个男人则坐在门口。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几分钟前。
他的另一部手机。
刚刚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人没死,在省立医院,速去解决。”
“哥。”
矮壮男人吃完了最后一口面。
把汤都喝了个精光。
然后将桶随手扔在地上。
“我觉得咱们都不用去。”
他抹了抹嘴。
“随便他们怎么抢救。”
“那种情况,人不可能活。”
“我扎那两刀挺深的。”
“血流了那么多。”
“哎,你看刚才那个男的。”
“一刀就他妈挂了。”
高个男人没有回头。
只是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
用脚尖碾灭。
“万一呢?”
“万一给救活了怎么办?”
“哥......”
“现在的问题是。”
“就算他活了,咱们能怎么办?”
矮壮男人摊了摊手。
“那可是个警察头头。”
“现在医院里肯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警察守着。”
“别说动手了。”
“咱们恐怕连病房的门都摸不到。”
高个男人烦躁地挠了挠头。
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猛地停下。
伸手指着矮壮男人。
“就他妈怨你!”
“补刀你都补不明白!”
矮壮男人自知理亏,叹了口气。
“得得得,都怨我,都怨我行了吧。”
“那现在你说咋办吧。”
“哥,我都听你的。”
高个男人瞪了他一眼。
然后走到床边。
一头躺了下去。
“睡觉。”
“等天黑,先去医院探探路再说。”
矮壮男人一听。
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可是,哥。”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外面肯定到处都是警察。”
“咱们……”
高个男人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说啊,咱们怎么着?”
被他这么一看。
矮壮男人有点发毛。
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我就是觉得。”
“咱们就这么去了。”
“万一被堵在医院里。”
“那就全完了。”
他犹豫了一下。
“哥,要不……”
“咱们就直接跑路吧。”
“管他什么死不死的。”
高个男人叹了口气。
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地盯着自己的兄弟。
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你蠢,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聪明。”
“你觉得咱们跑得了吗?”
“你觉得那个老三是好惹的?”
“他的手段。”
“一点都不比高家那几个差。”
“甚至……比他们都狠。”
“那些人只认钱。”
“可他,要命。”
听到大哥这么说。
矮壮男人缩了缩脖子。
没敢再说话。
高个男人伸手。
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行了。”
“赶紧睡觉。”
“等天黑咱们先去医院。”
“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