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撤!”K大喊一声,一脚踹开挡路的仪器。

整栋建筑开始震动。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裂开一道道缝隙,灰尘簌簌落下。

“我们在b2安装的炸药还有三分钟引爆。”K看了一眼手表,“跑!”

一行人推着维生舱,在崩塌的边缘狂奔。

回到电梯口的时候,几个幸存的白大褂正试图挤进电梯逃命。看见满身是血的夏缘和他身后那些端着枪的煞星,那几个研究员吓得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别杀我!我只是打工的!都是老板逼我们的!”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是麻省理工的博士,我有用!别杀我!”

夏缘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男人,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你有用?”

“对对对!我知道所有实验数据!我知道怎么克隆……”

砰!一声枪响。那个男人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凝固在讨好的笑容上,缓缓向后倒去。

“这就是你的用处。”夏缘跨过他的尸体,把维生舱推进电梯,“既然是地狱,那就谁也别想出去。”

轰隆——!巨大的火球冲破了地表,把圣朱利安精神病院的主楼掀上了天。那团火焰像一朵盛开的死亡莲花,照亮了这片区域的夜空。

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坡上。夏缘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却一直没有点燃。她看着远处那片熊熊燃烧的废墟,听着隐约传来的警笛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灰鼠正指挥着手下把维生舱抬进一辆经过改装的救护车。K走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老板,任务完成,下一步怎么办?”

“这只是个开始。”夏缘把那支没有点燃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碎,“下一步找出幕后之人。”

K看了一眼那辆救护车,意味深长地说:“你救了她,但她也成了你的软肋。幕后策划者,一旦知道她还活着,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

“那就让那个魔鬼来吧!”夏缘转过身,看向市区那片璀璨的灯火,“从今天起,没有软肋。”夏缘拉开车门,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只有诱饵。”

朝阳从天边缓缓升起,洒下一片耀眼的光芒。 旧金山南湾富人区阿瑟顿(Atherton),一幢豪华别墅里,一位保养极好的中年女子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手里摇晃着一杯罗曼尼·康帝,站在窗前欣赏着美丽的晨景。她就是被老夫人林素鸢赶出林家庄园的大女儿林思怡。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让林思怡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得舒畅了起来。001号快不行了,替代品已经准备就绪,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谁让你进……”林思怡不满地转过身,却看见管家一脸惨白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大哥大,手抖得像筛糠。

“夫……夫人……”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林思怡皱眉。

“圣朱利安……没了。”

“什么叫没了?”

“炸……炸了。”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刚才传来消息,有人血洗了那里,引爆了整个地下实验室。所有资料,所有样本……全毁了。”

啪。林思怡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殷红的酒液泼洒在地毯上,像极了一滩血。

“人呢?”林思怡冲过去,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面目狰狞,“001号呢?克隆体呢?”

“都不见了……现场只有……只有这个。”

管家哆哆嗦嗦地递过一张照片,那是现场传真过来的一张模糊照片。

在满目疮痍的废墟前,在一块残存的墙壁上,有人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了一行字:Im back.(我来了。)

在那行字的下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不是骷髅,也不是毒蛇。那是一只简笔画的老鼠,正呲着牙,对着世界露出嘲弄的笑。那是夏缘前世随手涂鸦的标记,是一封宣战书。

林思怡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球充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夏、缘……”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那个华国来的乡下丫头?这怎么可能?

“备车!”林思怡一把推开管家,咆哮道,“叫曾博木滚过来见我!还有,把那张底牌亮出来!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与此同时,改装的救护车像条受了惊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切开晨雾,把身后那冲天的火光和圣朱利安精神病院的警笛声,统统甩到了身后。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夏缘坐在母亲林思瑛边上,手悬在半空,僵了足足半分钟,才敢轻轻落下。她的指尖触碰到身边女人的手背。冰凉,枯瘦,皮包骨头。女人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病号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混杂着陈旧的霉味。

“呃……嗬……”林思瑛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怪响,眼球不受控制地乱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她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夏缘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种感觉比被子弹击穿还要疼上一万倍。

“小姐,”驾驶座上,灰鼠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后面没尾巴,精神病院老板还没反应过来。”灰鼠的声音很哑,像是吞过炭。

“去安全屋。”夏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猛而根根暴起。

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外衣,动作极轻地盖在母亲身上。

林思瑛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烙铁烫到,整个人惊恐地往车门缩去,干枯的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哀求道:“别打……别打针……我听话……”

夏缘的手僵在半空。那几个字像生锈的锯齿,一点点锯开她的耳膜。她闭上眼,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岩浆。

那个留在废墟墙上的老鼠涂鸦,不是恶作剧。那是她把灵魂卖给魔鬼后,换回来的唯一那点复仇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