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掀开的瞬间,陈倦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
他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把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端详了半天。
一个......镜片?
圆圆的,边缘有点磨损,直径大概三厘米出头,透过它看东西会略微变形。陈倦把镜片举到眼前,对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三秒,差点被晃瞎。
“等等!这玩意儿……是望远镜上的?”
他站起来,走到那架摆在假窗边的天文望远镜跟前,歪着头打量了一下目镜的位置。结构倒是能对上——这架望远镜的目镜部分明显缺了一块,之前他没仔细看,现在对比手里的镜片,尺寸刚好吻合!
“合着这盒子就是个配件箱?”
陈倦嘀咕了一句,蹲下身开始研究怎么把这东西装上去。
五分钟后,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装好了。
这五分钟里,他经历了三次装反、两次差点把镜片掉地上、以及一次手指被卡住的狼狈时刻。说实话,开保险箱都没这么费劲!
陈倦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老子费了这么大功夫总该有点好东西吧”的期待,把眼睛凑到目镜前!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片漆黑。
他把望远镜对着窗户的方向转了个角度,依然一片漆黑。对着灯,还是黑的。
“坏的。”
陈倦面无表情地把眼睛从目镜前移开。
然后忽然一个抱摔把望远镜按死在床上,接着飞速接上死亡裸绞!
坑爹啊!
浪费我时间!
做完这一切,陈倦又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红笔,开始在其他恒星坐标上画圈。
参宿四,圈一个。天狼星,圈一个。南河三,圈一个。北落师门,圈一个。
一口气圈了七八个。
现在这张星图看起来像是一个重度强迫症天文学家的涂鸦作品,到处都是红圈。就算有人摸进了他的房间,面对这么多圈,挨个试密码的功夫够陈倦打完八轮游戏了!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把笔丢回桌上。
他取下镜片,把口袋中的某物拿了出来,放进盒子里用密码锁锁上,然后把镜片放进了口袋中
保险箱里的盒子已经被他换上了别的东西——至于换上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密码锁重新锁好,保险箱门关上,旋钮打乱,一切恢复原状。
陈倦满意地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打算去找顾虚舟交易一下。
陈倦不想出自己手里的+和x,所以打算交易一张“没用的符号牌”,用这张符号牌和朱丽叶交易。
然而当他走到顾虚舟的房间门口时,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陈倦敲了两下,没人应。
推开门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个白净的“前络腮胡壮汉”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简单看了眼房间,好像是个儿童房。
“啧。”
陈倦刚想掏出小本本给顾虚舟记上一笔“擅离职守”,隔壁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阿雅娜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看到陈倦站在顾虚舟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眉头微微一拧。
“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倦的手从顾虚舟的门把上收回来,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鬼鬼祟祟”到“光明正大”的无缝切换。
他本来想随口扯个理由——比如走错门了,比如在找厕所,比如在测试走廊的通风情况。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我就是来找你的,介意让我进去吗?”
阿雅娜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陈倦会这么说,狐疑地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陈倦走进阿雅娜的房间,同时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个类似手工工作室的空间。靠墙的工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不同型号的螺丝刀、几把小锤子、钳子、锉刀、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台钳。墙上的挂板上分门别类地挂着量尺、剪刀、胶带和各种五金件,收纳得整整齐齐,每样东西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
陈倦的目光在那几把锃亮的小锤子上停了一瞬。
还好试炼不允许使用暴力。
“坐吧。”
阿雅娜在床上坐下,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陈倦收回打量的目光,跨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叠搁在椅背顶端,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坐姿。
短暂的沉默后,阿雅娜先开了口。
“陈倦,你是不是在故意反对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措辞很直接,完全不绕弯子。陈倦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完全没有这回事,你也太搞笑了吧。”
阿雅娜没有被他的装傻糊弄过去,继续追问:“那为什么刚才在会议室,我说要讨论第二轮策略,你说最后五分钟再说,然后直接就走了?”
“因为这个环节变数太多了啊。”
陈倦歪着头,似乎是不敢相信阿雅娜这都想不到:“阿雅娜同学,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觉得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我的手牌和现在的手牌,能保证是同一套吗?”
阿雅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倦继续说:“我现在跟你商量好的策略,十分钟后可能就因为一张牌被换了而全部作废。与其那样,不如等到最后几分钟再定,反而更靠谱。你说呢?”
阿雅娜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反驳。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换了个话题。
“我想跟你换一张符号牌。”陈倦直截了当地说。
阿雅娜微微挑眉,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睑,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公事公办:“可以。两张数字牌换一张符号牌,而且至少有一张数字在3以上。不然免谈。”
陈倦的表情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陈倦站起身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一脸正气地拱了拱手:
“告辞!”
他转身就走,步伐之快仿佛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咬了他的脚后跟!
“等等——”
阿雅娜的话还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了!
走廊里,陈倦边走边嘀咕:
“这女人比夜歌还坏!”
在外面观看试炼的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