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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的领地奇迹 > 第681章 传檄定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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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南行的第九天,抵近了一个叫南集领的地界。

南集领不大,夹在两条河之间,种地为生,人口不过几千户。它是格里芬出使时绕过去的一家——当时那领主打的是再观望观望的主意,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如今望海城的大军真的开到了门口,观望二字,便再也观望不下去了。

大军在南集领的界碑外扎了营。林昊没有急着进——界碑以内是南集领的地,兵不越界,话要先到。

扎营的第二日清晨,一名使者单人独骑,过了界碑,朝南集领的城子走去。

使者姓郑,是沈砚手下的老文书,跟了望海城多年,说话办事沉稳。他来到城下,勒住马,朝着城头扬声喊道:城上的兄弟听着!御海领使者奉领主之命前来传檄,烦请通报贵领主,开门一见!

城头沉默了一阵。半晌,城门开了一条缝,南集领的领主——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寻常的棉袍,眉头拧成了疙瘩——在两个护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他手里捏着一卷文书,正是那封随商队传遍四方的《告混乱之地百姓书》,边角已经翻得起了毛。

使者大人。那领主的声音有些发涩,这檄文……我看过了。

那便好。郑文书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卷新的文书,双手奉上,领主大人命我再带一封信来。信上写得分明——归附者,减税三年,分田到户,办学兴医。南集领的百姓,往后孩子有学上、病了有医看,地与税,都按望海城的章程来。贵领若愿归附,望海城绝不插手南集领的日常事务,领主还是领主,地还是你的地。

那领主接过信,在手里攥了半晌,没有打开。他低头看了看信,又抬头望了望城外那一片整齐的军营——营中炊烟袅袅,士兵列队肃然,没有一声叫骂,没有一骑越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良久,他才低声道:使者大人,这事……容我想想。

应该的。郑文书道,领主大人说了——归附是大事,急不得。南集领想几日,领主大人便等几日。这信您收着,想明白了,随时派人到营中来言语一声。若是想不明白——也不要紧,望海城的大军,不会越过界碑一步。

他说完,拱了拱手,翻身上马,竟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领主握着信,站在城门口,望着那骑远去的背影,半天没有动。

他回城之后,那封信被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夜里,领主府里灯火亮了大半宿——他召集了几个族老商议,有人主张降,说望海城连青禾领、枫溪领都收得客客气气,跟了不亏;有人主张再等等,说万一他们只是嘴上说说,等进了城就变了脸;还有人担心地里的春麦——这都开春了,要是打起来,地就荒了。

领主没有表态。他握着那封信,一直坐到天边发白。

城里的百姓,比领主还早一步看见城外那支军队。头一日,不少人缩在家里不敢出门,把门闩插得死死的,连孩子哭闹都不敢大声。可到了第二日,有胆大的汉子扒着墙头往外看——见那些兵没有攻城,没有抢掠,只在界碑外安安静静地扎营,心里便松了半口气。到第三日,不知是谁先壮着胆子开了门,扛着锄头下了地——地里的春麦要锄草,耽误不得。他出城时腿肚子还打着颤,可走到地头,见营边的兵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连过来问都没问一声,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弯下腰,一锄一锄地干起活来。

有了头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没过半日,南集领城外已经有不少农户在地里忙活了。有个老汉锄到营边,一个年轻兵还搭了把手,帮他把倒伏的麦子扶正,末了咧嘴一笑,道:大爷,麦子长得不错。老汉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把手里揣着的一块干粮递过去:小兄弟,饿不饿?那兵摆了摆手,笑着跑回营里去了——老汉望着他的背影,蹲在地头,半晌没说话。

这些话、这些事,一样一样传进领主耳朵里。他坐在府里,听族老说起城外那些兵的做派,握着信的手,轻轻攥了攥。有个族老在旁边低声道:领主,那样的兵,咱们城里的守军,怕是连半个时辰都顶不住。领主没有接话。

这一日,他没有降,也没有战,只是让人在城头竖了一面白旗——那旗不表示投降,只表示没有敌意。他自己则没有出城,只派了一个族老,带了半车新粮,送到城外大营,说是给贵军尝尝南集领的春麦。

林昊收了那半车粮,按市价付了钱,又让格里芬回了一份礼——望海城的布匹和成药。他对手下将领道:南集领这态度,是信了三分,还留着七分在观望。不急——他送粮来,是试咱们的规矩;咱们按价付钱,就是告诉他,望海城的兵,说一不二。

大军在南集领的界碑外,一驻就是三天。三天里,没有一兵一卒越界,没有一声叫骂过河。营中的兵照常操练,照常开伙,炊烟袅袅,倒像是在南集领家门口安了个家。

第三天黄昏,那领主到底坐不住了。他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地,望着那些在地里锄草的自家百姓——那些兵不但没抢他们,还帮着扶了几把倒伏的麦子——他忽然叹了口气,转身对族老道:去,把我那匹老马喂饱。明儿一早,我出城。

领主要出城?

出城。那领主道,人家在门口等了三天,礼数做足了,话也说透了。我要是再端着,就不知好歹了。明日我去见见他——当面问一句话。

族老应声去了。那一夜,南集领的领主府里,议事的声音一直没停。

而城外大营里,林昊的帐中也亮着灯。影彻来报:南集领领主明早要出城来见。

林昊放下手中的文书,道:备好茶。他肯来,就是想把话说透——这是好事。

影彻应声退下。林昊望着帐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又望了望南集领城头的灯火,轻声道:第一个,快成了。

这一夜,城外大营的炊烟早已歇了,只剩值夜的兵还在营边巡逻,脚步声整齐而轻,没有惊动地里刚返青的麦苗。

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没散尽,南集领的城门便缓缓打开了。一匹老马驮着那位领主,独自出了城门,朝着城外那片军营,一步一步地走去。

营门口的兵远远望见,没有拦,只让开路,引着他往中军大帐走。帐帘掀开时,林昊已经起身相迎——案上,一壶热茶正冒着白汽,像是等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