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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的领地奇迹 > 第693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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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被公审处决的消息,比望海城的大军走得还快。

短短半个月,这件事便传遍了混乱之地——茶楼里、酒肆里、田间地头,到处都在议论。有人说扎克该杀,说他祸害百姓二十年,死一百回都不够;有人则议论公审那日的情形——望海城那林领主,没私刑处决扎克,是当着一城百姓的面,一条一条数他的罪状,让苦主一个一个上台作证,这才砍的头。

这是什么讲究?有人不解。

这是公道。有明白人解释道,扎克抢了百姓二十年,若是林昊进城一刀把他砍了,那是报仇——可当众公审,让苦主作证,那是给百姓一个交代:你的冤屈,有人听见了;你的仇,有人替你报了。这口气,才算真正吐出来。

这话传开,混乱之地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领主,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有个领主,夜里睡不着,把幕僚叫来,反复地问:你说,那望海城,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收南集领、收石城,好话说尽,一箭不发;可打起扎克来,又是炮又是兵,半点不含糊。这到底是软是硬?

幕僚想了想,道:领主,依我看——望海城是软的给好人看,硬的给恶人看。你善待百姓,他对你客客气气;你像扎克那样祸害百姓,他那炮,就轰到你城头上了。

那领主琢磨了半宿,越琢磨越觉得这话在理。他望着窗外,长叹一声:这么说……咱们这些不软不硬的,反倒是最难办的?

这一夜,混乱之地不知有多少领主的灯,亮到了很晚。

市井间,关于公审的传闻,也越传越细。有走南闯北的货郎,把公审那日的情形讲得绘声绘色——你是没见着!那苦主一个接一个上台,哭着数扎克的罪状,数了整整一上午!台下的人,哭成一片!林领主就坐在台下,一声不吭地听着,听完才上台,说了一句话——你输了,所以要偿命;我赢了,所以要立规矩。你听听,这话,是土匪说得出来的吗?

那扎克,就这么死了?

死了!当众砍的!砍完了,望海城还开仓放粮,把扎克抢来的宅子改成学堂,让城里的孩子去念书!你说——这做派,跟扎克那种人,是一个路数吗?

他们重新掂量起了望海城。从前他们觉得,望海城一路收南集领、收石城、收柳坪禾川白水,靠的是——减税分田办学兴医,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扎克这一仗,让他们看明白了:望海城不是只会软,该硬的时候,硬得吓人——三千悍卒、三座城、盘踞二十年的南霸王,说破就破了,说杀就杀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公审的。望海城杀扎克,不是杀红了眼——那边苦主刚在台上哭完,这边三千降卒已经分了去处:手上沾过人命的,按律严办;只跟着抢过几回的,编去修路筑渠;被强征来的庄稼汉,发了路费,放回家去。该杀的一个不饶,不该杀的一个不冤——桩桩件件,都摆在大太阳底下,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御海领不是不会杀人,有人私下叹道,是杀该杀的人。不是不会打仗,是打该打的仗。

这话,像一阵风,刮进了那些摇摆领地的耳朵里。

最先坐不住的,是扎克老巢附近的一个小领。那领主从前跟扎克称兄道弟,年年给扎克进贡,换一时太平——扎克死了,他本该松口气,可转念一想:望海城连扎克都收拾了,自己这个给扎克进贡过的,会不会被翻旧账?

他思来想去,连夜召集族老商议,天亮前便写了一封归附文书,派人快马送到望海城大营。文书措辞极为恳切,又是请罪,又是表忠心,末了还补了一句:小人从前受扎克胁迫,不得不虚与委蛇,绝非本意。今闻林领主诛杀此獠,为民除害,小人五体投地——愿附,恳请领主收录!

林昊看完那封文书,对沈砚道:这家,是吓破胆了。他怕我翻他进贡扎克的旧账。

那主君要翻吗?沈砚问。

翻什么。林昊把文书放下,他给扎克进贡,是打不过扎克,保命之举——就跟当初灰堡联军围城时,那些被裹挟的小领一样。只要他没帮着扎克祸害过百姓,就不必追究。他愿意附,收了便是。

第二封归附文书,是在第一封送到后的第三天来的。这一家,是南部一个素来观望的领,领主年纪不大,可心眼不少。他从前觉得望海城,想再等等看;如今扎克一死,他连夜改了主意——不过他不像第一家那样惶恐,而是摆出一副识时务的架势,文书措辞写得漂亮,把望海城夸了又夸,末了才道:愿附,愿与望海城共守南部太平。

林昊看完,笑道:这家,是来搭车的——他看扎克死了,南部再没有能跟望海城掰手腕的,便想早点上车占个座。

那收不收?沈砚问。

林昊道,他愿意上车,总比站在车外给咱们使绊子强。上了车,就得守车上的规矩——减税分田办学兴医,一样不能少。他要是想光占座不干活,新政的章程,自然会教他。

第三封文书,来得最有意思——那是一个从前跟扎克有仇的小领的领主。他听说扎克被公审处决,先是拍手称快,继而沉默了许久,最后竟也写了一封归附文书送来。文书里没有那些漂亮的场面话,只写了一段大白话:林领主,俺家跟扎克有仇——他抢了俺家两代人的地,俺爹就是被他气死的。这些年俺一直想报仇,可打不过他。您替俺报了仇,俺服您——不是服您的兵,是服您给俺爹出了这口气。俺家愿附,往后跟着您干。

林昊看完这封文书,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封文书,比前两封都重。

沈砚道,前两家,一个是吓破胆,一个是想搭车;这家,是真心服了——服的是公道。

林昊道,这家的领地,往后新政落地时,多照应些——他家被扎克祸害了两代,该喘口气了。

三封归附文书,前后不到一个月,便先后送到了望海城大营。加上此前归附的南集领、石城、柳坪、禾川、白水——望海城往南的这一路,已经收了八家领地。

行军图上,代表望海城势力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南蔓延。

夜里,林昊站在大营外,望着南方那片在暮色里渐渐模糊的原野,对沈砚道:扎克这一刀,砍得值——不仅除了一害,还让南边那些观望的,看清了望海城的成色。

沈砚道:主君,如今南部各领,看咱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前是望海城能打吗,如今是望海城讲理吗

讲理。林昊道,正因为讲理,这一路才走得稳。可也要让它们知道——望海城讲理,是讲给讲理的人听的;不讲理的,扎克就是下场。

他顿了顿,道:传令——明日拔营,继续向南。前头,还有更远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