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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的领地奇迹 > 第694章 归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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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被除之后的两个月,归附文书像雪片一样,飞进了望海城的大营。

头一家、两家、三家的时候,林昊还一封一封地亲自看;到后来,文书多得连沈砚都要带着文书官连夜誊抄登记。归附的领地,从南部一路往中南部蔓延——有被檄文打动的,有被扎克的下场震慑的,有看着邻领归附后日子越过越好而心动的,还有的干脆是派了使者来,连条件都不怎么谈,只问一句什么时候能派新政小组来。

主君,沈砚捧着厚厚一沓文书,难得露出几分笑意,照这个势头,南边用不着咱们一家一家去收了——它们自己会排着队走过来。

林昊接过那沓文书,翻了几页,道:是好事,可也别高兴太早。归附的多了,新政落地就跟不上——地收了,人心没稳住,那跟没收一样。所以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每收一地,新政小组就进一地,减税分田办学兴医,一样不能落下。

明白。沈砚道,我让望海城那边又编了两支新政小组,轮着往新归附的地界派。孔组长那套标准流程,如今已经印了几百份,各小组照着走,不会乱。

归附潮里,也有几个让林昊印象深刻的例子。

最让林昊欣慰的,是那些早先归附的领地,如今已经尝到了甜头。

石城的孔组长送来一份账册——归附这几个月,石城减了税、分了田,春耕没有误,秋收比往年多收了两成。城东那座新学堂里,如今坐了一百多个孩子,朗朗的读书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医馆的郎中忙不过来,又从望海城调了两个学徒来帮忙。

石城的领主在信末写道:林领主,石城如今的日子,是石城百姓几辈子没见过的。从前他们怕领主,如今他们念领主——这份念想,是减税减出来的,是分田分出来的,是学堂里的书声和医馆里的药香一点一点养出来的。老夫活了这许多年,总算明白了一个理——民心这东西,你把它当回事,它就把你当回事。

林昊读完这封信,看了很久,把信收进怀里,对沈砚道:石城领主这封信,比十封归附文书都值钱。归附的领地多了,外人只看数字;可数字后头的日子,才是根本。

还有一个领地,领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爹刚死,留下一个烂摊子:领里一半的地被邻领占了,百姓交不起税,跑了一半。他接手领主之位后,愁得整宿睡不着,听说望海城往南收地,犹豫了几天,最后一咬牙,亲自背着包袱来了大营,道:林领主,我家那领,实在撑不下去了。我没什么本事,可我领里那些百姓,都是老实人——您要是不嫌弃,把我那领收了吧,让百姓跟着望海城,有条活路。

林昊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领主,道:你这领,我收了。新政照常落地——减税、分田,把跑了的百姓找回来。至于你——你还年轻,跟着学几年,往后你那领,还是要你管。

那年轻领主愣了半天,忽然跪下去,磕了个头,哽咽道:林领主,我替我家那几百户百姓,谢谢您!

还有一个领地,是中部一个有些家底的。那领主从前最是骑墙,两头下注——既给东帝国的商队递过信,也跟灰堡的旧部有过往来。扎克死后,他盘算了半个月,终于还是写了归附文书。文书送来的那天,他亲自来了大营,见了林昊,先长长地作了一揖,道:林领主,从前是我糊涂,两头摇摆。如今我想明白了——骑墙的人,墙倒了第一个砸着的就是他。我愿附,是真心的。

林昊扶起他,道:能想明白,就是好事。从前的事,翻篇了——往后,看你领里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这归附潮里,也不是没有浑水摸鱼的。有个小领的领主,递交归附文书时,狮子大开口,又是要免五年税,又是要望海城帮他打邻领报私仇。林昊看完他的条件,只回了一句话:归附,是来共守太平的,不是来点菜的。望海城的章程,一视同仁——愿守,就照章程来;不愿守,门在那边。

那人讪讪地走了。沈砚道:主君,这人回去,怕是要在外头说望海城的不是。

由他说。林昊道,归附潮里,难免有想浑水摸鱼的。章程立在那儿,他摸不着鱼,自然就走了——真正想跟咱们过日子的人,不会被这几句话吓跑。

案头那卷舆图上,新圈进来的地界一天比一天多——南边的归附地已经连成一片,西边也有几个观望的领地开始松动。夜里,沈砚在地图上又添了一笔,比了比,对林昊道:主君,照这个速度——明年此时,混乱之地大半可定。

林昊看着那条线,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很久,才道:大半可定……可剩下的那小半,才是真正难啃的。南边收顺了,中北部那些硬骨头,迟早要碰。沈砚,咱们别光顾着高兴——把后面的路,先盘算起来。

沈砚点了点头,道:主君说的是。南边是望风归附,中北就不一样了——那边有大领盘踞,有旧怨纠缠,还有跟帝国千丝万缕的关系。真到那一步,就不是递檄文、派新政小组能解决的了。

所以现在,更要抓紧南边。林昊道,南边稳了,粮有了、路通了、兵也练出来了——往后往北走,才有底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归附的领地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影彻的人,得盯着那些归附的领主,别让谁在背地里耍花样。该信的,咱们信;该防的,也得防。

影彻应声领命。

这一夜,望海城的大营里灯火通明——不是打仗,是处理那些雪片般的归附文书。文书官们忙到半夜,手都写酸了,可看着那沓越来越厚的册子,眼里都是亮的。

从前,这片地是今天你抢我、明天我抢你。一个年轻文书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对同僚道,如今,它们自己排着队往一处走了——你说,这是不是就是领主常说的?

同僚想了想,道:王道不王道的,我不懂。我就知道——跟着望海城的领地,百姓能种上自己的地,孩子能念上书。就冲这个,它们愿意来,不奇怪。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原野上,归附地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是这片乱了几百年的地,正在一点一点地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