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感情真的已经全部耗尽,现在蒋州生抱着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心里只有愧疚和分手的决心在一点点增加。
耳边缠绕着窸窣的哭声和手机铃声,南星还是选择接电话。
“你等一下,我再和他说几句。”
“嗯。”
电话挂断后,蒋州生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像是把全部的力气用出,完全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南星被挤的有些喘不过气,她好声好气地让他松一点,却根本没用。
“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说这些是有些突然,但是我这也是为了你考虑。”
“分手就跟你戒烟一样,刚开始舍不得,最后你不还是戒了吗。”
“这也是我今天告诉你的原因,这样你周末两天可以调整一下心态,到了周一又是新的一天,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她真切地喜欢过蒋州生,也清楚分手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是过去以后对谁都是好的。
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后,她反手慢慢掰开了他的指尖。
“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就微信告诉我。”
“大家以后还是朋友,但是私底下别再见面了。”
她的话说完了,蒋州生也被迫站直。
人在极致痛苦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微微张着口发出哼声,无论他怎么拉,也拦不住她了。
门打开后,玄关处的灯也亮起。
程昱桥一眼就看到了哭的满脸泪痕的蒋州生,他打心底同情他的遭遇,可在看到南星扬起的眉眼后还是笑了出来。
“收拾好了吧。”
南星扭头把行李箱推出来递给了程昱桥。
“好了,走吧。”
“嗯。”
他扫了眼玄关,看到了围巾和帽子,便踏过去伸手拿过来。
蒋州生就这么看着程昱桥先帮南星把头发别到了耳后,才戴上帽子,整理好以后又系了围巾。
南星转身和他道别时,他看着那保暖又不失造型的装扮,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他弄的虽然没有这么精致,但也很好看,为什么她就选了这个小子。
“拜拜,你好好保重身体。”
程昱桥也礼貌地点了下头。
“我会照顾好她,你放心吧。”
“那我们走了。”
南星见他杵着不动,抬手摆了摆,直接帮他把门碰上了。
“穿的还是有点少,一出来真冷。”
程昱桥低着头努力克制自己唇角上扬的弧度。
“车上还挺热的,坚持几分钟。”
电梯门缓缓打开,南星深呼了口气,踏进了自己的新生活。
“忘了问了,那地暖热吧。”
“热,我下午把那都收拾好了,地暖也打开了,回温很快,挺暖和的。”
“那就行。”
“嗯。”
她看着电梯中的自己,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过。
“谢谢你这么晚还来送我。”
“不用客气,吃饭了吗?”
“嗯。”
“吃的什么?”
“麻辣烫。”
程昱桥悠扬地笑出,那天在他那点了一次后,她就很喜欢。
俩人说笑着上了车,路上时间虽长,却并不尴尬,她还在便利店买了些啤酒,准备到了以后和程昱桥庆祝一下。
开心过后,她又想起了蒋州生。
他应该还在玄关那伤心,但是没有追出来,就说明她的做法很正确。
从上次产生隔阂后就应该这样了,是自己太优柔寡断,要不还是再转些钱意思意思吧。
毕竟在美国那么照顾她,这些人情是用多少钱也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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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州生的确是很伤心,但是不是在家里,而是纪康年那。
宋初夏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流浪汉,这个人双眼通红,衣衫凌乱,手里提着个酒瓶,一身难闻的味,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岁岁在旁边止不住地狂叫,纪康年都放好水准备鸳鸯浴了,一出来看见蒋州生吓得打了个冷颤。
“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
宋初夏还在想要不要留门给南星时,蒋州生直接倒在了地上,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话。
纪康年一看这样就知道大事发生了,赶忙把他扶起放到了沙发上。
“他说什么呢?”
虽然不解,但是宋初夏还是去烧了热水。
蒋州生现在是彻彻底底的颓废,瘫在沙发上就开始掉眼泪,纪康年也一脸好奇,凑近使劲听了听。
“什么?”
“我..我老婆。”
“你老婆?南星怎么了啊。”
“我老婆..我老婆去做别人的老婆了。”
“什么?”
“南星..南星跟我分手了,她把我甩了,她还是把我甩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她对我腻了,她去跟程昱桥睡觉了,她喜欢年轻的。”
蒋州生仰天看着天花板流泪,纪康年和宋初夏整齐地呆愣在原地,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她都把东西全都搬走了才甩我,我这次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留下。”
“她都不想跟我亲不想跟我抱了,就算我脱光了她也不会看我一眼,她就是喜欢程昱桥。”
“是我太老了,配不上她。”
宋初夏倒吸了口凉气,挪着步子给他倒水,消化了一分钟这些信息后才问他。
“南星搬出去了?”
蒋州生‘嗯’还没发出来,就侧过身子放声大哭,这么多年纪康年这是第二次看见这么痛苦的场面,上一个是苏见山。
“真的假的啊,她是不是又在发脾气,你好好哄哄不就行了。”
“对..对啊,南星不是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吗,肯定是你让她不高兴了,她就是闹着玩的。”
“分分合合这都很正常,你不追上去来我们这有什么用。”
“嗯,你怎么不跟着南星一起走?”
俩人一人一句,想把蒋州生往正道上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南星没有开玩笑,她很认真,太认真了。
“她早就和程昱桥说好了,俩人每天都见面,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外面吃饭,找房子的时候程昱桥对中介说给女朋友找的。”
“今天也是程昱桥来接的她,他都能摸南星的脸,还有哪不能碰。”
“南星还说是为了防止她以后出轨,所以才要和我分手。”
“她就是..”
“她就是喜欢上程昱桥了,她们要住在一起,她们要睡觉,以后她们才是一对..”
蒋州生能把这事说的这么清楚,恐怕这回真不是闹着玩了。
纪康年眼底一片慌张,拿着杯子的手指都颤抖,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的那些信息,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可是宋初夏在这,他怎么敢说什么处男不处男这种话。
“是不是你多想了?万一南星跟程昱桥演戏呢,肯定是你最近不注意,冷落她了。”
蒋州生委屈地晃了晃身子。
“没有,我和以前一样,每天好好地伺候她。”
“哎呀,你别瞎想,赶紧追过去吧,你自己说的矛盾不能隔夜,你过去敲门,我不信她们还能睡在一起。”
宋初夏摇头否决纪康年的办法。
“这治标不治本,她们又不是只有今天能见面。”
“也是。”
蒋州生像是受了刺激,猛地起身灌了口水,又一下子仰回去哭。
“没事,只要南星谁也不说,她就是在考验你,你看夏夏这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她分手肯定给她说啊。”
“对啊。”
宋初夏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她面露难色,把手机递了过去。
纪康年手还没伸过去,自己的也响了。
完了,群发。
大家都知道了。
她真的甩了蒋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