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对国会负责,国会可对内阁成员进行质询甚至罢免,这是相互制衡的关键。”
刘光洪在旁听时补充道,“但前提是不能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一切都要以国家利益为重。”
此外,军队也将推选出两名代表进入内阁,负责国防事务的协调,但这两名代表仅参与军政讨论,不干涉具体行政,以此贯彻 “军政分离” 的宪法原则。
消息传开,十三省的推举工作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乡野间,百姓们围在一起讨论该选谁当代表;城镇里,工匠们凑钱制作候选人的公示牌;贵族府邸中,受封的爵爷们则开始研究国会的议事规则。整个新汉国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制度的驱动下缓缓运转起来。
数月后,第一届国会在新建的国会大厦召开。
来自十三省的 650 名地方议员、数十名贵族议员齐聚一堂,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血气方刚的青年,有身着华服的世家子弟,也有穿着粗布衣衫的农夫。当首相带领内阁成员向国会宣誓就职时,掌声雷动,响彻穹顶。
第一届国会刚一召开,议事厅内的气氛就火药味十足。争论的焦点,落在了那些开国贵族的待遇问题上,许多小贵族、小家族代表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懑。
“陛下封我们爵位,这份荣耀我们认!可荣耀不能当饭吃啊!”一位伯爵站起来,声音带着颤抖,“为了支持新汉国建立,我家变卖了三代积攒的商铺、田产,凑了二十万银元送往前线,如今家里连下人都雇不起了,日子过得还不如战前的普通商户!”
他的话立刻引起一片附和。“没错!我们掏空家底支持建国,现在爵位是有了,可税收照交、徭役照服,这付出与回报根本不对等!”
“那些大贵族有家底撑着,我们小家族扛不住啊!再这么下去,不等外敌来犯,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议事厅内顿时分成两派。支持倾斜政策的一方认为:“这些家族是开国的根基,当初若不是他们出钱出力,新汉国未必能撑到今天。政策上倾斜,让他们喘口气,才能继续为国家效力。”
反对的一方则反驳:“国家初立,百废待兴,百姓日子也苦,若单给贵族让利,如何向千万移民交代?一碗水端不平,容易引发民怨!”
陈智作为同心党代表,坐在首排,眉头紧锁。
他清楚这些小贵族的难处,当年商会联盟筹措资金,许多小家族确实是倾囊相助,如今日子艰难,心里有怨气在所难免。可若真在税收、政策上过度倾斜,又怕动摇民心。
“吵解决不了问题。” 刘光洪的声音从旁听席传来,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他缓步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众人:“诸位都是新汉的功臣,这点毋庸置疑。但‘回报’未必只有税收减免一条路。”
他看向那位诉苦的伯爵:“你家擅长经商,国家正在十三省建商贸网络,可以申请成为官商合作的商号嘛。”
最终,国会通过决议:不搞无差别税收减免,而是设立 “开国功勋扶持基金”,由国家拨款,针对不同贵族家族的特长,提供低息贷款、项目合作机会或职业培训,帮助他们凭借自身能力重拾生机。
贺光作为贺家代表,抛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贺家与叶家在大澳靠博彩业立足多年,深知其中利弊。”
“如今群岛特区已定,既然定位自由贸易港,不如在此放开博彩业,打造一座东南亚的‘不夜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所有收入其中三成投入义务教育,三成用于公共医疗,剩下的四成,可以按股份分红给各勋贵。这样既能盘活特区经济,又能补上对功臣的亏欠,一举多得。”
“博彩业虽有争议,但特区本就是试验田,不妨一试!” 民进党代表率先支持,
“群岛有深水良港,贸易中转渐成规模,再加上旅游、博彩,人气是没问题。”
“所有利润的分了出去那皇家跟民众利益在哪里?” 新汉党代表质疑,不少议员也都跟着附和。
贺光接着解释:“各位!博彩业是要交税的。刚才建议分出去的是税后收入,也就是说国家每年都会收到一笔不菲的税收。
国家获得税收后民众的一些利益也就得到保障。
还有,各位议员请注意,哪怕是税后收入也是有六成是用于民众的。教育跟公共医疗这两个都是跟民众息息相关的。”
原本有些不看好这个提议的议员听完贺光的述说以后也都同意了议案。
“必须立法明确经营范围,严禁未成年人参与,所得款项流向全程公开。”
众人讨论半晌,最终达成共识:批准在群岛特区试点博彩业,同时成立专门的监管委员会,由三大政党代表共同监督,确保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并且博彩业只在特区的三个主岛合法!
在群岛特区的规划尘埃落定后,又一个提议被摆上桌面。
“新汉国虽立,但西方不少国家仍存疑虑,甚至暗中设限。”
曾在欧洲经商的一位议员说道,“不如将国内部分建设项目公开招标,引入西方资本和技术,一来能加快建设速度,二来也能让他们尝到甜头,缓和关系。”
“开放招标可以,但核心领域不能让外人插手!” 军方代表坚持,
“铁路、港口可以合作,军工、能源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可以分阶段来。”
陈智提议,“先从民生工程入手,比如长安的居民小区、群岛的酒店群,看看效果再说。招标过程全程透明,优先选择愿意转让技术的企业。”
最终,国会决定:开放民用基础设施、旅游配套等非核心领域的招标,由内阁成立招标委员会,制定详细规则,既要吸引外资,又要守住国家利益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