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从许大茂手里拿到两千万日元启动资金,转身就在京都买下一套有百年历史的豪宅 —— 青砖灰瓦,庭院里栽着几株百年樱花,透着股老派贵族的底蕴。
没过几天,竟留起了日式单幅发髻,换上剪裁合体的深色和服,连名字都改成了 “德川怀景”,对外只说是德川家族旁支的庶子,早年在海外长大,如今回脚盆寻根。
林骁勇也跟着改了名,叫 “新右卫门勇”,整日穿着黑色武士裤,腰里别着把装饰用的短刀,寸步不离地跟在李怀德身后,活脱脱一副忠心护卫的模样。
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林耀东特意把自己那辆劳斯莱斯银刺调给了他。
每当这辆锃亮的豪车停在高档料亭或会所门口,穿着和服的李怀德慢悠悠走下来,总会引来一阵低声惊叹 —— 谁都想不通,这位低调的 “德川公子” 到底有多少家底。
李怀德本就是个老饕,对吃的挑剔程度,当年在轧钢厂时就没少让傻柱头疼。如今到了脚盆,更是把这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去米其林三星料亭吃怀石料理,夹起一片鲷鱼,眉头一皱:“鱼是凌晨三点后的,鲜味泄了三成,刀工角度偏了两度,肌理断了,嚼着发柴。”
主厨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起初还不服气,听他细数鱼的产地、出水时间,甚至连刀工该用 “逆剥” 还是 “顺削” 都讲得头头是道,顿时肃然起敬,当场鞠躬请教。
去银座的寿司店,他指着醋饭:“酸度够了,但温度比手心低了半度,米用的是越光稻没错,却少了一道‘醒米’的工序,少了点回甘。”
寿司之神的弟子听得脸都红了,连忙换了新饭重做,还特意把他请到后厨,奉为上宾。
一来二去,李怀德这 “挑剔却懂行” 的名声在高档餐饮圈传开了。
那些主厨们非但不恼,反倒盼着他来 —— 能被 “德川公子” 挑出毛病,再按他的指点改进,俨然成了一种荣耀。
这天晚上,李怀德刚从一家怀石料理店出来,林骁勇低声道:“李哥,刚才那料亭老板跟我说,想把他侄女介绍给你认识,说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
李怀德捋嘿嘿一笑:“鱼儿开始上钩了。记住,咱们这身份是幌子,目的是借着这些人的路子,摸到那些没落贵族的脉,他们手里的地和老宅子,才是真金白银。”
林骁勇点头:“明白。下午有个叫松平的没落派人递话,说想请你去家里赏樱,他家在大阪有处温泉旅馆,据说快撑不下去了。”
“哦?” 李怀德眼里闪过精光,“这就对了。告诉他,后天我有空。”
东京的许大茂,听说李怀德在京都闹出的动静,忍不住跟林耀东等人打趣:“这老李,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他倒是真把脚盆的名流唬住了,昨天还有个商社社长托人打听,想跟‘德川公子’合作呢。”
“让他折腾去。” 许大茂笑了,“只要能搞到地盘,他爱叫啥叫啥。”
李怀德的 “德川公子” 名号在京都名流圈渐渐传开时,脚盆的几大繁华城市早已被香江和小岛社团搅成了一锅粥。
香江联军登岛后,压根没按江湖规矩出牌,几十人一组,揣着自动武器,专挑稻田会、山口组和黑龙会的堂口下手。
冲进去一顿狂扫,打碎灯牌、掀翻桌椅,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像泥鳅似的钻进巷弄消失无踪。
几天下来,三大社团的联络点、赌场、夜总会被搅得遍地狼藉,光是被打坏的设备和吓跑的客人,就足以让他们心疼得掉肉。
更要命的是,对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行踪飘忽,等他们调集人手反扑时,连个人影都抓不到,反倒被牵着鼻子跑,不少堂口的运作直接陷入瘫痪。
整个脚盆的地下世界乱成了麻,警方忙着四处灭火,情报系统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 “游击战” 搅得头昏脑涨。
这混乱,反倒成了李怀德的 “保护伞”。
原本有几个好事的贵族,想通过警方或社团的渠道查查 “德川怀景” 的底细,毕竟德川家族的旁支名单里,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可如今,警方的档案库被频繁的冲突报案塞满,社团的情报网更是自顾不暇,谁还有功夫去查一个只在酒桌上晃悠的 “公子哥”?
几次托人打听都没下文,那些怀疑的声音渐渐小了。
能开得起劳斯莱斯,住得起百年豪宅,还对美食有那般造诣的人物,就算不是真贵族,也绝非普通人,没必要去得罪。
李怀德乐得清闲,每天照旧穿着和服,由林骁勇陪着,出入各种高档料亭和会所。
今天去银座的艺伎馆听曲,明天去京都的茶室品茶,席间总能精准挑出料理的瑕疵,再引经据典说出改进之法,唬得那些主厨和名流连连点头,越发觉得这位 “德川公子” 深藏不露。
这天,他在一家百年料亭宴请大阪的几位商社老板,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落到了眼下的乱局上。
“那些香江来的社团太野蛮了,简直是一群疯子。” 一个老板皱着眉抱怨,“我在新宿的店铺都被他们砸了。”
李怀德慢悠悠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鳗鱼,语气平淡:“乱世才有机遇嘛。比如松平家的温泉旅馆,最近不是正愁没人接手?”
旁边的商社社长眼睛一亮:“怀景君有意?”
“略感兴趣而已。” 李怀德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我这人喜欢清静,要是能盘下一处远离喧嚣的温泉馆,倒也不错。”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接话:“我认识住吉会的人,他们手里有块地皮在横滨,位置极佳,就是最近被社团冲突闹得卖不出去,价格能压到很低……”
李怀德笑了笑,没直接答应,只道:“改日带我去看看再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乱局之下,人心惶惶,那些手里握着资产却急于变现的人,总会主动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