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公子” 的身份,恰好能给这些人一颗定心丸。
宴席散后,林骁勇扶着微醺的李怀坐上劳斯莱斯,低声道:“德哥,刚才松平的管家来了电话,说想把温泉旅馆半价转给你。”
“不急。”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再晾他几天,让他再降点价。”
车子驶过混乱后的街头,偶尔能看到警车和社团成员在巡逻,气氛紧张。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坐在豪车后座的 “德川怀景” 无关,他只需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在乱局中捞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东京的许大茂得知这情况,对王建军笑道:“老李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
王建军正在检查武器,头也不抬:“乱世出枭雄,他这是踩着时机在走。”
“说得对。等他盘下那些产业,咱们就有底气跟脚盆的财团谈合作了。”
香江联军在脚盆街头四处出击,起初只是针对稻田会、山口组和黑龙会,可打着打着就没了章法。
夜里在街上撞见穿黑西装、带纹身的,不管是不是敌对社团,抡起家伙就上。
看到挂着社团标识的店铺,管它是赌场还是拉面馆,进去就砸。
脚盆的其他社团本想隔岸观火,见香江人杀红了眼连无辜者都不放过,顿时坐不住了。
在山口组的牵头下,二十多个大小社团开始全面围剿香江联军。
一时间,脚盆的几大繁华都市彻底成了战场。
一到入夜,街面上就枪声、喊杀声不断。
新宿的夜市被掀翻,银座的夜总会玻璃被砸得稀碎,连浅草寺附近的百年旅馆都被流弹击穿了屋顶。
底层民众苦不堪言,晚上不敢出门,商铺早早关门,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巡逻的警车和荷枪实弹的社团成员。
香江联军这边也不好受。
虽然有许大茂的支持,香江各社团不断从香江和小岛调人、送武器,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本土作战。
每天都有兄弟被砍死在街头,或是被警方抓进监狱,伤亡数字越来越高。
大d带着和连胜的兄弟守在大阪的一处仓库,夜里被五个社团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双方从天黑打到快要天亮,仓库的墙壁被打成了筛子,最后靠着雷耀阳带人从后方突袭,才勉强突围出来,带去的五十个兄弟,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
“许爷,再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大d浑身是血,在电话里吼道,“对方跟疯了似的,咱们快顶不住了!”
许大茂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新宿方向的火光,脸色凝重。
他刚让王建军从新汉国调了一批武器过来,可人手还是跟不上。
“带着兄弟们往平民区撤!” 许大茂咬着牙道,“我会让邓肥再调些人过来支援你们!”
挂了电话,对身边的李怀德道:“李哥,你那边能不能想想办法?”
李怀德刚从京都回来,脸上还带着酒气,闻言皱起眉:“我跟几个贵族聊过,他们现在对香江人意见大得很,根本不肯帮忙。倒是有个商社社长跟我说,脚盆警方已经向内阁施压,说再不管控,就要出动自卫队了。”
“自卫队?” 许大茂心里一沉。他不怕社团火并,可真要是惊动了军方,那麻烦就大了。
可此时的香江联军早已杀红了眼。
靓坤带着残部在东京街头巷战,见人就砍,嘴里吼着 “为兄弟报仇”。
斧头俊更是炸了黑龙会的一处据点。
没人愿意收手 —— 在他们看来,退一步就是死,只能硬拼。
许大茂看着桌面上不断增加的伤亡名单,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他调兵、送钱、给武器,本意是帮洪兴抢块地盘,打压一下脚盆本土社团的嚣张气焰。
却没料到会演变成如此失控的局面,脚盆的治安彻底烂了。
原本只是社团火并,可混乱像野草似的疯长。晚上街头随处可见蒙面的不良少年,趁着枪声和警笛声的掩护,抢劫摊贩的摊位、路人的钱包,甚至有大胆的直接砸开便利店的卷帘门,抱着货架上的商品就跑。
等脚盆当局反应过来,增派警力巡逻时,整个城市的夜晚早已成了无序的狂欢场。
警笛声从天黑响到天亮,却堵不住那么多趁火打劫的手,平民们只能紧锁门窗,在恐惧中熬过一个个夜晚。
这场混战里,没人是赢家。
脚盆社团损失惨重, 山口组的总部被手榴弹炸塌了半面墙,黑龙会的老大在街头被流弹擦伤,稻田会更是连仅剩的两个赌场都被烧成了灰烬。
他们的基业在这片土地上,堂口、产业、地盘全在这里,打坏了、烧没了,就是实打实的心疼,想重建都难。
香江联军也没好到哪去。虽然许大茂不断输血,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能喘气的个个带伤,眼里的血丝比刀光还红。
他们是过江龙,打完能坐船回香江,可身边倒下的兄弟越来越多,那口气也快撑不住了。
脚盆的战火烧得双方都快撑不住时,山口组会长终于放下身段,托人联系上小岛三联帮的帮主雷公,恳请他出面当中间人调停。
雷公在江湖上声望极高,又与香江、脚盆的社团都有几分旧情,当即应下。
没过几天,小岛的一处私人庄园里聚起了三方大佬。
脚盆那边,山口组、黑龙会、稻田会的龙头亲自到场,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香江联军这边,骆驼、蒋天生、新记徐老大、和连胜邓肥、合图高老大,再加上王老吉,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也没从连日的厮杀里缓过劲来。
山口组组长脸色阴沉:“骆驼先生,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骆驼叼着烟,吐了个烟圈:“你们先动手动枪的,现在想停了?”
“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山口组组长压着火气,
“我们可以赔偿你们的损失,只要你们立刻离开脚盆,永远别再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