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进门槛,就看到了扑过来的亚历山大。
“妈妈!” 小家伙张开双臂,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进她怀里。
伊芙洛娃弯腰抱住儿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眼眶微微泛红:“亚历山大!,妈妈好想你。”
刘光洪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路上辛苦了!”
“还好,飞机上很暖和。” 伊芙洛娃直起身,目光扫过殿里的贺琼和刘丽丽,笑着点头致意,“贺姐姐,刘姐姐,又见面了。”
“一路累了,快坐下歇歇。” 贺琼招呼她坐下,让侍女端来热茶,“早就盼着你来了,人齐了才叫团圆。”
伊芙洛娃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次从东欧过来,不仅是为了陪儿子过年,更是为了跟刘光洪商量北边能源合作的事,很多事情在电话里真不好细说。
夜色渐深,未央宫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安乐亲王”的寝宫还亮着灯。
刘光洪跟伊芙洛娃也有三年不见了,两人先干了几个小时的正事。
点了根烟,看向身边的伊芙洛娃,语气沉了下来:“亚历山大渐渐大了,咱们得为他多做些打算。”
伊芙洛娃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轻声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北方大国的情况,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刘光洪弹了弹烟灰,“依我看,最多三五年,最好的结果也是分崩离析。你们家族在那边根基深,不可能没察觉吧?”
伊芙洛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堂哥堂弟们早就慌了,好多人偷偷往白头鹰那边转移资产,连我父亲都动过心思。” 她抬头看向刘光洪,“你觉得…… 我们也该走?”
“走什么?” 刘光洪笑了笑,“别人恐慌的时候,才是机会。”
他坐直身体,语气笃定:“不管北方大国最后变成什么样,掌权的人总要依靠当地的大家族才能稳住局面。
到时候,你大伯和父亲手里的资源,只会让他们更受重视。
所谓的动荡,受影响的大多是普通人,对你们这样的家族来说,不过是从公有制的壳子里走出来,变成私有制的掌权者,换汤不换药。”
伊芙洛娃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
“这场变局,是场盛宴。” 刘光洪看着她,“我要亚历山大能上桌,而不是站在旁边看别人分蛋糕。”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给她找了个伙伴林骁勇,现在正在香江组建团队,年后就往北边走。
过了年,我希望你带着骁勇回去,借着你们家族的势力,把能源这块抓牢。”
“带着一个汉夏人回去?” 伊芙洛娃有些犹豫,“那边局势不稳,我怕……”
“怕什么?” 刘光洪打断她,“有你们家族护着,再加上骁勇的渠道,出不了乱子。。”
他握住伊芙洛娃的手:“这不仅是为了亚历山大,也是为了你们家族。北方大国的能源蛋糕太大,单靠你们自己吃不下,跟骁勇合作,等于多了条通往新汉国和香江的路,进可攻退可守。”
伊芙洛娃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的纹路。她知道刘光洪说得对,家族里那些往白头鹰跑的人,看似精明,实则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 北方大国的根基还在,只要熬过这段动荡,留下的人才能吃到最大的红利。
“好。”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过完年,我就带骁勇回去。”
“放心,骁勇是自己人。” 刘光洪掐灭烟头,又在奶白的雪子上掐了掐。
伊芙洛娃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会玩。”
大年三十这天,新汉国的首都长安处处透着浓浓的年味。红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家家户户的门上贴着鲜红的春联,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硫磺味和饭菜的香气。
新汉国时间二十点整,未央宫的城楼上,十多岁的刘魅身着衮龙袍,虽稚气未脱,却已隐隐透出大帝之资。
他站在城楼中央,对着扩音器,声音清亮地回荡在广场上空:“这一年,新汉国的粮仓堆满了粮食,孩子们有了新的学堂…… 这是每一个新汉人的功劳!”
没有冗长的繁文缛节扬声喊道:“新汉万岁!普天同庆!”
城楼下方的大广场上,数万穿着传统服饰的长安民众立刻回应,欢呼声浪排山倒海:“新汉万岁!陛下万岁!”
紧接着,皇家卫队的士兵点燃了礼花。
“砰砰砰砰 ——” 二十四响礼炮接连炸响,代表着二十四节气,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礼花在长安城的天空炸开,有的像盛开的牡丹,有的像漫天的星斗,把灰蒙蒙的天空映照得五光十色。
礼炮声仿佛按下了开关,整个长安瞬间被鞭炮和礼花的声响淹没。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密集得像雨点,冲天炮呼啸着冲上云霄,炸开时的巨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恍惚间竟让人有种热闹到 “兵临城下” 的错觉。
烟雾很快弥漫开来,带着烟火特有的气息,笼罩着这座充满生机的都城。
汉人就爱这股子热闹劲。孩子们举着小烟花在街面上奔跑,手里的 “小金鱼” 摔在地上噼啪作响,捡着没炸响的爆竹拆开取火药,笑得脸蛋通红。
大人们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疯跑,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偶尔也点燃一串鞭炮,图个辞旧迎新的吉利。
刘魅换下衮龙袍,穿上一身素色的传统襦裙,刘光洪也换上了青色长衫,一家人混在民众里,没人认出这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
贺琼和刘丽丽跟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买的糖画,时不时分给围上来的孩子。
只有伊芙洛娃和亚历山大显得有些惹眼 —— 伊芙洛娃的金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亚历山大继承了母亲的轮廓,眉眼间带着异域感。
小家伙举着一支 “仙女棒”,看着身边绚烂的烟花,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妈妈,这个烟花好看!” 亚历山大拉着伊芙洛娃的手,兴奋地喊道。
伊芙洛娃笑着点头,抬头看向身边的刘光洪:“你们汉人过年,真是热闹。”
“热闹才叫过年嘛。” 刘光洪指着不远处舞龙的队伍,“你看,那是长安最老的龙灯队,以前在南半球袋鼠国就很有名了,现在他们回到了汉人的地方。”
舞龙的汉子们赤着胳膊,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长龙随着鼓点翻腾跳跃,引得围观的人阵阵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