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邓向东冲过去捂住他的嘴,“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全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邓向阳用力甩开他的手,喘着粗气:“死?现在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与其被他们卖了,不如鱼死网破!我现在就去找钟跃民,把所有事都抖出来,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你敢!” 邓向东死死拽住他,“你以为钟跃民会信你?他巴不得你把所有人都咬出来,好一锅端!到时候你照样是死路一条!”
两人扭打在一起,包厢里的桌椅翻倒一片。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想进来,被邓向东厉声喝退。
最终,邓向阳被按在沙发上,浑身脱力,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哥,你告诉大伯,我邓向阳不是软柿子!想让我背黑锅,就得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邓向东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这个堂弟是真被逼急了,再逼下去,说不定真会做出捅破天的事。
邓向阳和邓向东两兄弟最终不欢而散。邓向东顾不上多想,立刻驱车直奔东口市。
几个小时后,他终于抵达目的地。刚一进门,便径直走向父亲邓东海的书房。
“爸,向阳怕是守不住了。”邓向东沉声说道,“这小子打算鱼死网破。事情牵扯太大,我看他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的一切都抖出来。”
邓东海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双眼紧闭,神情疲惫,嘴里喃喃低语:“二弟走得太早……向阳是我一手带大的,虽不是亲生,可我从未将他当外人……可终究啊,不是亲生的……”
片刻沉默后,他睁开眼,目光冷峻:“向东,既然向阳执意要让这艘船沉,那就让他先下船吧。动作要快,绝不能给他机会接触钟跃民。”
邓向东立即站起身:“我马上去办。”
说完,他快步走出书房,上了车,驶向一处高档住宅小区。
在小区深处找了个隐蔽角落停车,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下车走向一栋别墅。
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入屋内,他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动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确定?”
“确定。” 邓向东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尤其是…… 别让他有机会碰到任何能录音或者写字的东西。”
“明白。” 对方挂断了电话。
邓向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邓向阳此刻可能在做什么,只是在心里默念: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不懂事,非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不知过了多久,传呼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短的短信:“办妥。”
邓向东删掉短信,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头灌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他知道,这杯酒下肚,他和邓向阳之间那点仅存的情分,算是彻底被烧得灰飞烟灭了。
第二天,钟跃民正和老李在京夏市的一间宾馆里整理资料。桌上的电话铃声刺破了沉寂。
伸手拿起听筒:“喂,哪位?”
“主任,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邓向阳……他在自己家里出事了。”
钟跃民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说清楚。”
“邓向阳畏罪自杀了!”
“你说什么?”钟跃民猛地站起身,“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自杀?这不可能!”
对方顿了顿,继续道:“刚刚收到的消息。据通报,邓向阳死于煤气中毒。现场没有发现他杀痕迹,市局已经初步定性为自杀。”
“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钟跃民语气紧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话筒。
“今天早上发现的。楼下的邻居闻到一股刺鼻的煤气味,察觉不对就报了警。等市局的人赶到时,人已经没了呼吸。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没能救回来。”
钟跃民沉默了几秒,缓缓坐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没有我的通知,谁也不准离开招待所。等我进一步消息。”
挂断电话,房间里再度陷入寂静。
老李抬起头,神色警惕:“怎么了?”
钟跃民盯着桌面未干的茶渍,声音低沉而冷峻:“泉东那边,那个关键嫌疑人,邓向阳,死了!官方说是煤气中毒,定性为自杀。”
老李瞳孔一缩:“这时候死?怕是没那么简单。”
钟跃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成个疙瘩:“邓向阳自杀?太蹊跷了。”
“畏罪自杀也说得通吧?” 老李翻着手里的卷宗,“他身上的事够判好几次了,知道躲不过去,寻短见也正常。”
“正常?” 钟跃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京夏市灰蒙蒙的天,“这小子可不是个愿意自杀的主,而且死得这么‘及时’,正好在我们要收网的时候,他死了好多线可就断了。”
他转身拿起外套:“老李,你留在这儿盯着京夏的线索,我得去趟泉东。”
“现在去?” 老李皱眉,“邓家肯定在盯着咱们,这时候过去太危险了。”
“越危险越得去。” 钟跃民眼神锐利,“他死得蹊跷,现场一定有漏网之鱼。邓向阳手里有邓家的把柄,他要是真自杀,那些东西去哪了?要么被人拿走了,要么…… 他根本不是自杀。”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通知罗强,让他想办法去现场看看,别惊动市局的人。我现在就动身,争取中午到泉东。”
“要不要跟军区打个招呼?让他们派两个人跟着?” 老李追问道。
“派两个能力强的。” 钟跃民拉开门,“动静越小越好。邓家既然敢动手,肯定做好了防备,咱们得比他们更小心。”
三个小时后,钟跃民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泉东市郊外的一处隐蔽角落。
罗强早已在路边等候,见他下车,立刻递过一个证物袋:“主任,这是从现场附近捡到的,一个被踩扁的烟蒂,不是邓向阳常抽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