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科幻小说 > 九阳焚冥录 > 第684章 难民区的冲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天刚亮,马权就醒了。

其实他一夜没怎么睡,就靠在墙上,手一直握着小雨的手。

中间迷糊过几次,每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小雨的胸口——还在起伏,很慢,但还在。

这就足够了。

阿莲坐在小雨另一边,也没睡。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嘴唇发紫,眼眶下面的阴影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小臂,像藤蔓一样缠着她的皮肤。

她的左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但血迹还是渗出来了,暗红色的一片。

火舞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没喝,就那么握着。

她的风暴异能从昨晚开始就不太稳定,掌心的气旋时有时无,像心跳不齐的人。

她试了好几次压下去,都没用,最后放弃了,就那么让风丝在手指间绕来绕去。

刘波站在仓库外面,靠着墙壁,看着远处的灯塔。

骨甲上的裂纹还是那些,没有扩大,但也没有愈合。

他的脸色发灰,嘴唇发青,但腰杆挺得很直。

刘波听见马权起身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十方盘腿坐在干草上,闭眼调息。

金刚之身的金色光晕恢复了不少,从薄雾变成了淡金色的光,像一层纱披在他身上。

和尚的嘴角还有血痂,但已经不再流了。

李国华躺在他旁边,裹着一条破毯子,闭着眼睛,但耳朵在动,一直在动。

包皮蹲在角落里,把机械尾从身上解下来,放在地上。

那截卡死的关节他用手掰了好几次,纹丝不动。

他盯着那截尾巴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把它重新绑在身上。

包皮的手腕上的伤口又肿了,他把绷带拆开,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紫发黑,像是感染了。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管药膏,挤了一大坨抹在伤口上,疼得龇了一下牙,然后重新包扎好。

阿昆靠着墙,左腿伸直了放在地上,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一大片。

他手里握着那把卷刃的短刀,用一块破布在擦,擦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擦什么宝贝。

大头蹲在平板前面,屏幕上那些波形比昨晚更清晰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眉头拧成一团。

“有人在用高频通讯。”大头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灯塔内部的信号,是从外面发出去的。

有人在和灯塔里的人联系。”

阿莲抬起头,看着大头。“能定位吗?”

大头摇了摇头。“信号太弱,而且一直在移动。

但从方向上看……就在难民区里。

离我们不远。”

马权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废墟照得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远处的灯塔在脉动,一下,又一下,又一下,蓝色的光在灰白的天色中显得有些诡异。

“是眼线。”阿莲说,声音很冷,“守卫长在外面安插了眼线。

专门监视难民区里的可疑人物。”

她站起来,走到马权身边。“我们在这里的消息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马权没有说话。

他看着外面的废墟,看着那些倒塌的建筑和生锈的钢架,看着那些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难民。

“那就要快。”马权说,“在他们动手之前,我们先动手。”

他们没等太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不是枪声,是人的喊叫声和脚步声,有很多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马权走到门口,往外看。

一群人从废墟的各个角落里走出来,朝他们所在的仓库围过来。

大概有二三十个人,都穿着破烂的衣服,但和那些难民不一样——

他们的衣服虽然破,但很干净,没有补丁,没有污渍。

他们的脸上没有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反而油光满面的,像吃得很饱。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铁管、木棍、砍刀,甚至还有几把手枪。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是个大块头。

他大概一米九,膀大腰圆,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脏兮兮的白t恤。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的疤,把右眼都带歪了,但那只眼睛是好的,很亮,像两颗黑豆。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铁管,管口被砸扁了,像一把铲子,上面还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谁是管事的?”大块头站在仓库门口,声音很大,像打雷。

马权走出来,站在他面前。“我。”

大块头上下打量了马权一眼,目光在他的独臂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难看,嘴角往两边咧,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独臂。”他说,“有意思。”

他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立刻散开,把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你们从灯塔里出来的?”大块头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好奇,是那种……你在评估一件商品值多少钱时才会有的语气。

马权没有回答。

“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好东西吧?”大块头往前凑了一步,眼睛盯着马权腰间的刀和背包。“压缩饼干,营养剂,水,药品。

这些东西在这地方可值钱了。”

马权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大块头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别不识抬举。”他说,“这地方是我的地盘。

你们在这里过夜,我还没收你们的过夜费呢。

现在让你们交点东西,不过分吧?”

火舞从仓库里走出来,站在马权身边。

她的掌心的气旋开始转了,不是之前那种小风丝,是真正的小旋风,在她手指间呜呜地转。

她的脸色很冷,像一块冰。

大块头看了火舞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机械足,笑容又回来了。“哟,还有个机械组的。

很值钱哦。”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笑了,笑声很难听,像一群鸭子在叫。

马权把右手从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九阳真气在体内运转,掌心开始发热。

“我们不会交任何东西。”马权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让开。”

大块头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眼睛变得很冷,像两块冰。

“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举起铁管,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给我砸!”

火舞的风暴先出手了。

她双手向前一推,一道龙卷风从她掌心炸开,但不是很大,只有一人高,但风速极快。

龙卷风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和垃圾,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一排人。

那些人被砸得往后退,有人捂着脸,有人抱着头,有人被碎玻璃划伤了脸,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大块头没有退。

他站在龙卷风前面,用铁管挡住了砸过来的垃圾,然后朝火舞冲过来。

铁管抡起来,带着风声,朝火舞的脑袋砸下去。

刘波从旁边冲过来,用左臂挡住了铁管。“当”的一声,铁管砸在骨甲上,火星四溅。

刘波的左臂上的骨甲裂了一道新口子,但他的脚一步都没退。

他用右拳打在大块头的胸口上,把他打退了好几步。

大块头捂着胸口,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你踢到铁板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皮夹克上有一个拳头印,凹进去了一块。

“妈的。”他骂了一声,朝身后的人吼道,“都给我上!”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冲了上来。

二三十个人,拿着各种武器,朝仓库门口涌过来。

十方从仓库里走出来,站在门口,金刚之身全力运转,金色光晕从他体表扩散出去,像一面金色的墙。

那些人冲到他面前,被金色光晕弹了回去,有人摔在地上,有人撞在墙上,有人被烫得嗷嗷叫。

包皮从仓库里冲出来,机械尾绑在身上动不了,他只能用拳头打。

他的拳头不是很大,但很硬,一拳打在一个人脸上,把人打得鼻血直流。

包皮的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没有停。

阿昆从侧面绕出来,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刺进一个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铁管掉在地上。

阿昆把刀拔出来,血溅了一脸,他没擦,转身又刺向另一个人。

阿莲没有出来。

她站在仓库里,守在小雨身边。

她的双手在身前张开,掌心的暗绿色雾气在凝聚,但没有放出去。

她的眼睛盯着门口,盯着那些涌上来的人,像一只护崽的母狼。

大块头被刘波打退之后,没有立刻再冲。

他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打倒,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个对讲机,很小,很精致,和难民区里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他按下通话键,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大头在仓库里看见了。

他的平板屏幕上突然跳出一组新的波形,很清晰,很强。

“他在发信号!”大头喊道,“他在把我们的位置发给灯塔里面!”

马权转头看了大块头一眼。

大块头正把对讲机往怀里塞,看见马权在看他,咧嘴笑了。

“晚了。”他说,“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守卫长马上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马权没有理他。

他转身,朝仓库里走。

“大头,能拦截吗?”

大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完整的数据包,包括我们的照片——

他拍了我们的照片。”

马权的心猛地一沉。

暴露了。

大块头还在笑。

他站在远处,看着马权,眼睛里的光很得意。

“你以为你们能藏得住?”

他说,“这地方到处是眼睛。

从你们进难民区的第一天起,就有人盯着你们了。

你们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守卫长全知道。”

火舞的风暴停了。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风暴用了太多次,异能消耗过度,掌心的气旋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缕小风丝,在她手指间绕了两圈就没了。

刘波站在她旁边,骨甲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从左肩一直裂到胸口。

他的脸色发灰,嘴唇发青,但腰杆还是直的。

十方的金刚身还在,但金色光晕淡了不少。

和尚的嘴角又开始渗血了,但他没有退,还站在门口。

包皮蹲在地上,手腕上的伤口在流血,把绷带染红了一大片。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卷新绷带,缠了好几圈,缠得很紧。

包皮的眼睛盯着大块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阿昆靠在墙上,短刀上全是血,刀刃卷得更厉害了。

他的左腿又在渗血,绷带湿了一大片,但他没有坐下来,还站着。

阿莲从仓库里走出来,站在马权身边。

她看着大块头,眼睛里的光很冰冷。

“你是谁的人?”阿莲问。

大块头看了她一眼,笑容收了一下。“东梅。

久仰大名。”

“我问你是谁的人。”

大块头沉默了一下。“守卫长。”

阿莲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让你在这里做什么?”

“盯着。”大块头说,“盯着每一个想进灯塔的人。

尤其是你。”

他看着阿莲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笑容又回来了。

“你的样子比传闻中更惨。

看来‘源心’没少折磨你。”

阿莲没有说话。

她的双手在身侧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毒在反噬。

大块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那些被打倒的人慢慢爬起来,有的捂着伤口,有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武器,重新围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贪婪,是那种……被人逼到了墙角、不得不拼命的狠。

“我再问一次。”大块头说,“交不交东西?”

马权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交。”

大块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了。”他举起铁管,朝身后的人吼道,“杀了他们!”

但这一次,有人先动了。

不是马权,不是火舞,不是刘波。

是包皮。。。

他蹲在地上,突然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包皮朝大块头冲过去,速度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的右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根铁管——

就是之前阿昆用过的那根——

抡起来,朝大块头的脑袋砸下去。

大块头反应也快,用铁管挡住了。

两根铁管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包皮的铁管被震飞了,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但他没有退。

包皮用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朝大块头的肚子捅过去。

大块头闪开了,刀划破了他的皮夹克,在肚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血渗出来,把白t恤染红了一片。

大块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血迹,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他妈——”他一拳打在包皮脸上,把包皮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摔在地上。

包皮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全是血,左边脸肿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但他还在笑,笑得很丑,露出一口血牙。

“妈的,不过如此。”他说。

大块头怒了。

他朝包皮冲过去,铁管抡起来,要往他头上砸。

刘波从侧面冲过来,用身体撞开了大块头。

大块头被撞得飞出去,摔在地上,铁管脱手,滚出去老远。

刘波站在包皮面前,像一堵墙。

他的骨甲上的裂纹又多了,碎屑往下掉,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退后。”刘波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

包皮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几步。

他的手腕上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的,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大块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着刘波,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不是愤怒,是那种……你终于明白了自己打不过对方之后才会有的光。

“你们等着。”他说,“守卫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转身,朝废墟里走去。

身后的人跟着他,一瘸一拐的,很快就消失在了倒塌的建筑后面。

包皮靠着墙,大口喘气。

他的脸肿了半边,嘴角全是血,左眼眯成一条缝,但还看得见。

包皮的手腕上的伤口又裂了,绷带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

他把绷带拆开,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紫发黑,肿得老高。

“妈的。”包皮骂了一声,从背包里翻出一卷新绷带,缠了好几圈,缠得手指都发白了。

火舞走过来,蹲在包皮身边,看了看他的脸。“你没事吧?”

“没事。”包皮说,声音含糊不清,脸肿了说话都不利索,“皮外伤。”

火舞从背包里翻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抹在他脸上的伤口上。

包皮疼得龇了一下牙,但没有躲。

“你的机械尾呢?”火舞问。

包皮沉默了一下。“卡死了。

动不了。”

他低下头,看着绑在身上的那截金属尾巴。

关节处有一层暗色的氧化物,像生锈了,怎么掰都掰不动。

“精准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包皮说,声音很轻,“上次毒雾腐蚀之后就一直这样。

现在彻底卡死了。”

火舞没有说话。

她看着包皮,看着他肿了半边的脸和流血的手腕,看着他绑在身上的那截卡死的机械尾。

“你刚才不该冲上去。”火舞说。

包皮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还是亮的。

“不冲上去,难道等死?”包皮说,“那个大块头不会放过我们的。

早打晚打都是打。”

火舞没有回答。

马权走过来,蹲在包皮面前。

他看着包皮的脸,看着他的手腕,看着他绑在身上的机械尾。

“疼吗?”马权问。

包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丑,露出一口血牙。

“不疼。”他说。

马权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

“收拾东西。”他说,“我们得走了。

身份暴露了,守卫长的人很快就会到。”

队伍开始收拾东西。包皮把机械尾从身上解下来,

放在地上。他看了一眼那截卡死的尾巴,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块破布,把它包起来,塞进背包里。

“不带了?”阿昆问。

包皮摇了摇头。“带不动了。

卡死了,用不了,还碍事。”

阿昆没有说话。

他看着包皮,看着他肿了半边的脸和流血的手腕,看着他发紫发黑的伤口。

“我帮你拿。”阿昆说,把包里的背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包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头蹲在平板前面,屏幕上那些波形还在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眉头拧成一团。

“守卫长的人在移动。”大头说,“从灯塔的方向过来的。

大概……三十几个人。

全副武装。”

阿莲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灯塔。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不会让我们进灯塔的。”阿莲说,“守卫长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源心’。”

马权走到她身边,看着远处的灯塔。

“那就打进去。”他说。

阿莲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泪,是那种……你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答案之后才会有的光。

“好。”她说。

阿莲转过身,走进仓库,走到小雨身边。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雨的脸。

小雨还在睡,呼吸很浅,但很稳。

“妈妈要走了。”阿莲轻声说,“爸爸会保护你。

你乖乖的,等妈妈回来。”

小雨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像在回应。

阿莲站起来,转身,走出仓库。

“走。”她说。

队伍跟着她,朝灯塔的方向走去。

身后,包皮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面。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握着那根铁管。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把绷带染红了一片,但他没有停下来。

包皮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血迹和碎玻璃,然后转回头,看着前面的灯塔。

远处的灯塔在脉动,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而他们,正朝那颗心脏走去。

大块头站在废墟的另一头,看着马权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倒塌的建筑后面。

他的皮夹克上有一个拳头印,肚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口子,血迹已经干了。

他的手里攥着那个对讲机,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守卫长。”他对着对讲机说,声音很低,“他们走了。朝灯塔的方向。”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冷,很稳。

“知道了。继续盯着。”

大块头把对讲机塞进怀里,转身,看着身后那些鼻青脸肿的手下。

“还愣着干什么?”他说,“跟上去。

别让他们跑了。”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跟着他,朝马权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

废墟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在呜呜地响。

远处,灯塔在脉动,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